“没事,可以理解。”话音刚落,一旁男人忽然俯身凑近,将林樾完完全全的罩进怀中。
林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仰头躲开,后腰便被男人按住。
“你干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
顾淮忱不太满意的捏住她的下颌,“你理解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我就是客气一下,不然要我怎么说,我不理解,让她跟我道歉吗?”林樾觉得他莫名其妙。
俱乐部一共二十几个人,因为顾淮忱的举动,所有视线全都盯了过来,林樾整个人都快蒸熟了,小声喊他:“顾淮忱你赶紧放开我。”
“为什么不可以。”男人似乎执着她的一个答案,不依不饶道,“我是你男朋友。”
林樾抬眼看着他,冷静道:“是,但是我们也马上就要分手了。”
气氛徒然凝滞,她几乎立刻察觉到男人眼底泛起的冷意与阴翳,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身子都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轻嗤了声,语气柔和又平静:“现在不是还没有?”
看着他的表情,林樾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不等林樾反应,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唇,带着惩戒意味、众目睽睽下的吻几乎要淹没林樾的全部感知,她挣扎着推他,手腕却被扣在男人胸膛。
男人恶劣又过分的挑逗,引起了她本能的反应,林樾浑身发软,几乎要透不过气。
“够了、够了顾淮忱……”
她眼睫变得湿漉漉的,耳尖脸颊都是红的,唇色潋滟,漂亮的不像话。
顾淮忱眸色一沉,扯过外套将人遮住,直到对方缓和下来,才又轻轻啄了下:“抱歉,我没控制住。”
林樾气的锤了他一下,将衣服从脑袋上扯下来,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肺中,她深吸了几口,这才缓过神。
只是下一刻,却对上了周围人兴致勃勃,充满着探究欲的眼神。
林樾恨不得能把顾淮忱直接踹进海里,让浪卷着他原地消失算了。
第51章 烟花
“宝贝,回头”
顾淮忱这一下无异于当众宣示主权, 将两人的关系抬到明面上,堵住了所有意图接近的人。
再问就是自讨没趣, 年轻女孩顿时意兴阑珊,只好换了话题继续闲聊。
他们讲的大多是世界各地冒险的经历,林樾双手搭在膝盖上,听的津津有味。
片刻后,嘴边多了只剥好壳的烤牡丹虾,鲜香气扑了满鼻, 林樾本能张嘴,齿间碰到男人手指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们之间最厉害的肯定还是卢卡了!”有人笑道,“上次的天坑潜水记录还是他破的,我在岸上等了足足十几个小时,差点就要报警了。”
卢卡闻言跟着笑了:“那是你心态不好,我出来的时候和我们约定的时间没差几分钟好不好。”
说着, 他佯装不经意的看了眼林樾,顿时愣住。
在她身旁,男人亲手举着只虾递到她唇边, 神态自如,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昂贵的腕表下,手指修长冷白,如玉似的指甲沾了点红,见人张嘴吃了,漫不经心的继续替她剥壳。
男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女孩身上, 自始至终都不在意他们这些人说了什么, 能耐着性子坐在这, 仅仅是因为她喜欢。
卢卡又看回林樾,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于男人的伺候,她简直习以为常。
不知道吃了第几只烤虾后,林樾微微偏头躲开了男人的手,顾淮忱敛眸看过去,声音温和:“不吃了?”
“再吃吃饱了。”林樾端着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轻抿了口。
顾淮忱见状,将剥好的虾肉随手放到垃圾盘,扯了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
指尖。
整整一个小时里,几乎称得上无微不至。
芙蕾亚微微挑眉,手肘怼了下卢卡:“死心吧,看他那个样子就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的。”
卢卡悻悻耸肩:“可惜了我的恋爱。”
“都没开始,算哪门子恋爱啊。”芙蕾亚嘲笑两声,躲开卢卡的袭击,闪身跑远了。
。
夕阳没过海岸线,整个天空呈现出最后一缕蓝调时刻,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夜幕,篝火在此时燃起的幽光足以将人的眉眼描摹清楚。
俱乐部的青年们聊嗨了,跑到不远处拼酒打牌,看上去热闹极了,顷刻间围在这里的只剩下林樾与顾淮忱两个人。
酒意上头,林樾坐在沙滩上没动,只是捧着酒杯远远的望着那些人。
她还想再喝,杯子却忽然被从手上抽走,“你干嘛抢我的酒?”
男人覆盖住她刚刚唇触碰的杯缘,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你想喝醉,我倒是不介意。”
他灼热的掌心抬起她下巴,呼吸几乎交融,嗓音低沉蛊惑:“你确定你要继续喝?”
隔着橘黄色的火光对上男人黑沉沉的双眸,看清他眼底的欲望,醉意瞬间驱散了大半。
林樾头皮一麻,挥手打掉他的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着,她撑着从沙滩站起身,刚动了离开的念头,手腕便被男人抓住,“去哪?”
顾淮忱这么一拦,林樾本能垂下眼,可男人却慢条斯理的笑着看向她:“宝贝,回头。”
下一秒,已经被黑暗笼罩的海边骤然被亮光炸开,引得所有人惊呼抬头,极度绚烂又夺目的光景强势夺去所有人的注意,没人看见在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大烟花下,只有顾淮忱的目光,始终看向的都是站在烟花下的林樾。
漫天银光照亮天际,也将男人的眉眼勾勒的极为清晰。
林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见了一整片烟花雨。
。
第二天一早,芙蕾亚的电话就打到了陈江沅那边,不过似乎打的不是时候,林樾吃早餐时,明显感觉到晏绪慈的低气压。
那种情绪,更像是被硬生生打断了,眼底透着点欲求不满的愠怒。
坐在沙发上的顾淮忱正在浏览文件,见晏绪慈过来,他将平板递过去,漫不经心的喝了口咖啡。
晏绪慈扫了眼,微微挑眉,点评道:“赵凛旬这样做,是报复你之前将事捅到赵老爷子那,和顾家人联手,他倒是挺会选。”
“这事儿不是私仇,他这么弄,波及牵连的未必只有我一个,晏家其他人虽然被你镇压下去了,不过你最好也小心。”顾淮忱慢悠悠的提醒,语气听上去似乎完全不担心。
晏绪慈闻言勾起唇:“放心,要是闹到那种地步,赵凛旬兜不住。”
两人就燕城局势聊了几句,说的什么林樾懒得听,她将吃完的餐碟一推,看向陈江沅:“你身体还没恢复,今天还要一起去赛马场吗?”
她这么一问,顿时将沙发那边的两个人吸引了过来,晏绪慈正欲说话,只听陈江沅缓缓开口,“去呀,当然要去。”
晏绪慈微微拧眉,将平板一放,这个视角,男人身上那股低气压陈江沅看不到,但林樾却看个清楚。
她浑然不觉,甚至弯眸挑衅似的笑起来,拉起陈江沅就跑了。
沙发区安静了半天,晏绪慈气笑了,他偏头看向顾淮忱:“她一直这样跟人对着干?”
后者神色如常,温声道:“是你看的太紧了,人才带回身边,管那么严当心又跑掉。”
晏绪慈温凉的目光落在顾淮忱身上,全然没信他这套说词:“你看的不紧?”
以他对顾淮忱的了解,这人不会和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说不准监听监视哪个都少不了,不然林樾也不至于跟他闹到分手的地步。
顾淮忱定睛看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的一笑:“她没发现,就不算。”
这就是承认的意思了。
片刻后,晏绪慈嗤笑一声。
。
赛马场历史悠久,环境独特优美,坐地面积近七十万平方米,距离庄园的距离不远,每年夏季的主题赛日都十分热闹放松。
负责人带着他们围着赛马场一侧路过,热情的介绍着赛事。
直到接驳车开到中心,俱乐部的人早就已经到了,看见她们过来,芙蕾亚兴奋的挥手,“你们终于来了!”
负责人微微怔愣,态度立刻变了:“哦,原来俱乐部的人和各位是朋友,难怪会只允许他们进来玩,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今天这里没看见有其他人在?”听到他这么说,林樾扫了眼,偌大的马场内真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负责人笑了笑,解释说:“因为Elvis先生的原因,今日马场不对外开放。”
只是林樾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怕两个人待在一起,她心情会没那么好,顾淮忱甚至连陈江沅都不想让她见。
林樾换了身马术服,从换衣间走出时,刚好看见同样穿着骑装的顾淮忱,黑白马术服将他优越的身形勾勒出来,长腿笔直,腰腹结实有力。
她看了好几秒,才骤然抽离视线,佯装无事的看向玻璃外,巨大的玻璃刚好能将马场一览无余。
赛道内,俱乐部的几人已经开始纵马奔驰,马蹄声踏过,速度极快的驶向远处。
“你会骑马吗?”林樾轻咳一声,“我开车其实还挺厉害的,但是马术说实话有点一般。”
男人半天没回应,直到林樾狐疑的转头,才发现顾淮忱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林樾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你看我做什么?”
“看入迷了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故意转移话题。”说完,也没再看她的反应,顾淮忱抬腿不疾不徐的离开房间。
到底谁看入迷了啊!
林樾气的咬牙,追上去想要反驳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负责人替她牵了匹性格温顺的母马,林樾利落的翻身上去,极高的视野瞬间无比开阔。
“不用跟着,我会骑。”她抓住缰绳,简单落下一句话,便毫不犹豫的顺着赛道走去。
林樾马术算不上太专业,但骑着玩玩还是没有问题。
头顶阳光暖洋洋的落在身上,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场,偶尔吹来一阵风,惬意又舒适。
不远处陈江沅和晏绪慈腻在一起,她索性没过去,干脆围着马场缓慢的跑了起来。
几米远的位置,顾淮忱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小姑娘的发丝扣在马术头盔里,黑马配黑鞍,身形随着马匹奔跑上下起伏,背影看上去十分恣意。
顾淮忱微微勾起唇,手腕轻轻用力,身下的马立刻小跑着跟上去。
只是没过多久,从身后突然冲出一匹马,骑手似乎控制不住,直奔林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