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林樾没有男朋友,所以即便眼前的男人再怎么优越,他也不是全然没机会。
男生无声的缓了口气,笑着开口:“真是抱歉,是我们聊天有些入神,竟然谁都没注意手机在通话……”
他一开口,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引了过来。
尤其是男人那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顿时让他遍体生寒,剩下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顾淮忱平静的看向他,“和你没关系,所以不必向我道歉。”
“不过谁都没看手机的话,就不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时间这么晚,怎么可能会有重要的事——”男生一句话还没说起,目光触及自己手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顾淮忱眼底露出轻蔑的神色。只是下一秒,他偏头,冲林樾轻轻勾起唇:“嗯,好巧,看来不止你一个人错过了消息。”
【作者有话说】
实在不好意思[求你了]今天有事,所以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本来想请假告诉大家一下更新时间往后延迟一下,结果入v第一天不让请,非常非常非常抱歉[求你了]
第18章 回家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楼”
文学系研究生其实并不算特别忙, 他导师又是一贯放养,很少会主动联系他。但眼下这个时间, 导师却将一个研究项目发了过来,让他马上处理。这事儿关系到研毕,如果他再不回去,导师一定会记他一笔。
可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男生捏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冒汗,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可刚刚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分明是在警告。
“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林樾看着他古怪的神情,出声提醒。
男生勉强笑了下,没敢再看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身影,语气发虚:“我确实有急事要处理,那我就先走了。”
连头都没回,就这么跑了。
顾淮忱神色漠然的打量着那人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上位者傲慢的姿态。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覃漾将最后一滴酒喝尽, 失望的收回目光,还以为就算小研究生不是顾淮忱的对手,好歹也能坚持一会儿, 结果竟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也没能逃的掉。
因为他哥覃衍的电话在此时打过来了。
覃漾顿时酒都醒了。整个卡座就三个人, 从顾淮忱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两人接二连三的倒霉,这要不是他干的,都不会有人信。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硬着头皮没接。
只是这点动作逃不过顾淮忱的视线, 他睨了眼手机, 也不在意覃漾会不会接。因为不管她如何应对, 覃衍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拾她。
处理完桌上那两个人,顾淮忱这才重新看向安稳坐在沙发里的林樾,她今晚喝的有点多,只穿了件杏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张扬,显得人清瘦干净。碎发落在肩颈,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不是特别清醒的状态。
这幅模样出现在会所,招人的厉害。
男人黑眸微沉,目
光几乎将人看穿,眼底翻涌的情绪让林樾莫名有些发毛。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她总觉得今夜的顾淮忱看上去不太好惹。
“你还想继续在这喝,还是要回去。”
声音听上去还是一贯的温和,甚至好脾气的低声询问起来。林樾眉眼弯了弯,表情无辜的摇摇头:“回去。”
倒是知道服软卖乖。男人将她身边的外套拿起来,又香又甜的味道顿时沾了一身,他垂眸看了林樾的衣服,淡声道,“起来,我送你。”
“哦。”林樾应了声,起身接过外套,“但是我得先送我朋友回家,她也喝酒了,让她一个走我不放心。”
“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再说。”顾淮忱用围巾将她的下半张脸裹起来,只露出一双又明亮又漂亮的眼睛,“走了。”
被拽住手腕,林樾身子踉跄了下,她被迫跟着男人往会所外走,还止不住回头看覃漾,“你先等一下顾淮忱,她还没——”
话说到一半,林樾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近卡座,礼貌的替她们结了账,站在一旁等候覃漾起身。是顾淮忱的特助何珣。
她怔了怔,没想到顾淮忱做事会这么周到。
跟在男人身后离开会所,外面竟然下起了雪,路灯照射下,雪花大片大片的落,顷刻间便覆了薄薄一层。
林樾怕冷,手腕搭在男人掌心,指尖被风一吹,冷的发疼。
她本能的缩了下,却没想到顾淮忱攥的更紧了。男人感受到她的挣扎,敛眸看去,微微挑了下眉,“冷?”
这才刚出门没几秒,她指尖就变成了浅粉色,衬得整只手又白又嫩。顾淮忱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灼热的温度从手心传过来,动作已经超出了两人原本的界限。林樾目光动了动,任由男人牵着,语气娇气的埋怨:“有点,车怎么还不来。”
顾淮忱低声笑了笑,直到侍者将车开到门口,他才松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上车。”
林樾确实喝的有点多,她靠着副驾朝车窗外看去,明明思绪很清明,但反应却总是慢半拍。
街景飞速闪过,夜晚的燕城仍然灯红酒绿。车开过几条街之后,她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开车的男人,“这是要去哪?”
恰好红灯,顾淮忱停下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她看过来:“送你回家。”
“你知道我家地址?”
顾淮忱端详着她的表情,捕捉到她眼底的狐疑之后,缓声笑道:“不知道。”
他语气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林樾有一瞬间还以为他说的是知道。
绿灯重新亮起,男人将车子启动,自然的开过路口,驶向下一条街道。
见林樾还在愣神,顾淮忱慢条斯理的补充:“所以你得打起精神,替我指个路。”
。
林樾脑袋昏昏沉沉,连眨眼都比平常要慢,但还强撑着,在岔路口的时候出声提醒,驾驶座的顾淮忱余光瞥见她犯困懵懂的样子,倒是比平常还要可爱。
车停在楼下时,林樾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轻柔,似乎终于抵挡不住醉意,靠着车窗睡着了。
大晚上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顾淮忱微微蹙起眉,伸手将她的脑袋拨正。
林樾被这一下动作弄醒了,她刚一睁眼,意识还没回笼,就听见身旁男人缓缓开口,“醒了就下车。”
“我没睡……”林樾正想辩解,余光瞥见手机上的时间,十分意外。
她分明记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怎么会过去这么长时间。
“叫你都不醒,这叫没睡。”顾淮忱语气平淡,但听着却有点嘲讽,“你在谁车上都这么没防备?”
“怎么可能。”林樾揉了揉太阳穴,不太舒服的皱眉,“其他人的车我压根就不会坐好不好……”
这话倒不是故意哄人才说给他听的,博纳老板的身份在那里,对于娱乐圈的艺人而言,她本身就是资本。
更别说她的样貌甚至比明星还要漂亮,不少艺人会动歪心思,跑她面前来刷存在感,所以林樾在这方面格外注意,基本上不会私下和谁有过多接触。
只是她解释完,顾淮忱的神色反而有些冷,他盯着人的眼睛,不咸不淡的应了声,“那你还上热搜呢。”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
林樾脑子迟钝的反应了一下,这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是她和章灏热搜上被人偷拍的那张照片。
“那个是意外……”林樾没想到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而且他是我公司的人,我们之间又不可能。”
顾淮忱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黑眸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半响移开眼,扬起下巴示意:“很晚了,上楼吧。”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林樾眨眨眼,赖在车上没走,“哎讲点道理好不好,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我现在又没有跟他一起回家——”
“你什么脑子?”顾淮忱打断她,脸色忽然冷下来。
林樾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摸到了门,可下一秒,落锁声响起,车门被男人锁死,他断了林樾的唯一退路。
“顾淮忱?”林樾叫了声他的名字。
但男人没回应,窗外的夜色极深,前灯光反射进车内,隐约照清男人锋利的五官,他没有笑,阴影遮盖下,眉眼的侵略感很强。
他没给林樾拒绝的机会,长臂一捞,将人从副驾靠近门边的位置拽到身前。
灼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涌来,林樾吓得酒都醒了,连忙抬手抵住他胸膛,“你这是干什么?”
她手腕用力,扬起脸不可思议的瞪他。短发有些凌乱,甚至还有几缕黏在唇边,浓黑的发色将人衬得格外白,白的几乎晃眼。
顾淮忱抬手将头发顺好,垂眼看人:“你觉得没可能,那如果是这种情况,你想怎么跑?”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原模原样的将人放回原位,嗓音幽冷,“我是在为一个根本不值一提的人吃醋么。”
林樾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你用的什么香,还挺好闻的。”
说话像个女流氓似的。
顾淮忱沉默片刻,被气笑了。
见他缓和下来,林樾才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今晚的事也谢谢你了。”
“不过我本来也没想喝那个人的酒,是因为——”她顿了顿,将覃漾的行为掩盖过去,不想告诉他,“意外拿错了,所以才会……”
“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就像今晚一样,可以打给我,知道么。”见林樾乖乖点头,男人这才恢复了温和的神情,他“嗯”了声,“回去吧。”
看着小姑娘披着外套下了车,白雪星星点点的落在发丝、外衣,景色衬人,那张明艳动人的五官夺去了男人的全部注意。
燕城的雪其实不多见,但也不知怎么,今夜下的格外久,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小层,看这个势头,估计还能有一阵。
林樾想到这,原本都已经走到单元门,忽然又转身回去。
看着人忽然转身,顾淮忱降下车窗,出声询问:“忘记什么东西了?”
林樾脸色泛着红,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让风吹的。她听见这话,微微俯身,隔着一段距离看向男人,眼神亮晶晶的。
“顾淮忱。”她说,“现在这么晚,又在下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楼?”
。
顾淮忱这回是知道她真的醉了。
只是和别人的醉法不太一样,林樾既不闹人,也不睡觉,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睁开眼睛盯着人看。
他拎着人放到沙发上,林樾身子软的跟没骨头似的,横着就要躺下去,顾淮忱蹙眉将人拽起来,温凉的指尖抚着她脑袋,“难受?”
林樾将他的手打掉,软绵绵的后仰进靠背,“还行,就是脑袋有点沉。”
说完,人也没管他,自顾自的闭上眼睛。
顾淮忱垂眸看了会儿,轻嗤一声,合着林樾刚刚叫他上楼,是把他当佣人使唤了。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男人抬手戳了戳,起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