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总裁,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巴巴地等着一个可能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的小丫头?
还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他的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算了,洗洗睡吧。
这假度得真没劲!
纪瞻撑着发麻的膝盖,试图站起来。
酒精上头,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前也晕了一下。
他扶住旁边的廊柱,定了定神,才踉跄着朝自己卧房的方向走去。
推开卧房木门。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靠近大床的那侧墙壁上,两盏造型古朴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纪瞻呼吸一滞,脚步钉在了原地。
床上……有人?
Peter到底是怎么跟人家女孩说的?直接让人家在床上等他?
这什么情况?
纪瞻晃了晃脑袋,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缓慢地靠近,接下来大脑更是轰然。
床上躺着的女孩,跟这些天总是在他脑子里不经意冒出来,那个扰乱他心神、折磨他理智的身影重合。
是小温?
纪瞻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人还在。
她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比基尼。浴衣全都褪下,暖黄的灯光下肌肤白得晃眼。
她的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缚在了身后,这个姿势让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背部曲线展露无遗。眼睛上……也蒙着丝带。
纪瞻嘴角自嘲地勾了勾,觉得自己恐怕真是疯了。
居然会做梦梦到自己侄子的女朋友?
还是一个比自己小的那么多的晚辈。
这一刻,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因为管教小辈而烦躁,而是因为他惦记上了这具年轻美好的胴|体。
他甚至在幻想她因为等得不耐烦,而微微扭动的身体。
深色丝带在她小巧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下半张脸,那微微嘟起的唇,像在邀请人亲上去。
“你怎么还不来?” 床上的人听到了动静,语气里带着埋怨,“后面这个带子……弄得我好不舒服……”
清泠泠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让他全身顿时热了起来。
纪瞻喉咙发干,心跳得又重又快,擂鼓一样敲击着胸腔。
他晃了晃越发沉重的脑袋,试图找回一丝清明。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为什么还不醒?是因为他喝得太多了吗?
小温怎么可能在这里?还……这副样子?言肆呢?
他的大脑还在迟钝地处理这超载的讯息,脚下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大床走去。
空气里似乎有一丝淡淡的混合着沐浴乳和少女体香的甜软气息,不可控制地吸引着他。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
那被窄窄的白色布料包裹的起伏,因为侧躺和微微扭动而挤压出的深邃沟壑;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骤然扩张的臀线;
那双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笔直的腿;
还有那双被反剪在身后、用丝带绑住的手腕,细白脆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留下红痕。
温黄的灯光下,她漂亮得像是橱窗里点缀着新鲜莓果的奶油蛋糕,令人垂涎欲滴,理智崩盘。
纪瞻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知道小温是言肆的女朋友,他是长辈,是纪家的掌舵人,应该威严持重,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对侄子的女人,产生任何幻想。
可是现在,酒精麻痹了那条警戒线,眼前这活色生香、唾手可得的景象,灼烧着他克制的神经。
既然……上次在书房,因为那红润的口腔而失控;
既然……上次在老宅露台,因为听到她的声音而失控……
那么这一次,他在梦里放肆一下自己,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反正都不会有人知道。
纪瞻站在床尾,目光幽深,里面翻涌着足够席卷一切的暗潮。
他望着那截露在因为主人不安的扭动而在床单上轻轻摩擦的细白脚腕,弧线优美,肌肤在灯光下细腻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滚烫的掌心一把攥住了那微凉的脚腕,触手滑腻,带着惊惶的轻颤。
随后,用力一扯。
床上的温映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拖向床尾。
跌入一个带着强大压迫感的阴影之下……
第59章 小瞎子怎会让叔叔躲在衣柜呢?
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积雪的反光透过窗帘缝隙, 清清冷冷地铺了一地。
纪瞻醒来,首先感受到怀里有一团温暖柔软。
一个女孩正背对着他,蜷缩在他胸前, 睡得正沉。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 掌心下是她平坦细腻的小腹,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头发散乱在他的枕畔和他的颈窝, 发丝间传来一股淡淡的栀子香。
他下意识地,将脸埋得更深些,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嗅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餍足,如同温泉水,漫过他的全身。
好放松, 身体有一丝慵懒的疲惫, 但精神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活了三十三年, 从未体验过这样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舒展开的、纯粹的快乐。
他忍不住回想昨晚。
那些炽热的、失控的、汗水交织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那些年,自己像个苦行僧一样刻意压抑欲望, 用无穷无尽的工作来消耗精力,是多么愚蠢、多么……浪费生命。
如果只是不相信婚姻, 那他不结婚、不生育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连本能的生理愉悦一并舍弃。
Peter这次……记一大功。帮他介绍的这位“秦小姐”,虽然见面方式仓促,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合拍。
或许……他真的可以尝试着,和这样一个女孩,谈一场轻松的、不必考虑未来的恋爱?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微一荡,竟生出些许陌生的期待。
他低下头, 轻轻吻了吻怀中女孩光洁的额头。
女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鼻子里发出些轻哼,然后慢慢转过身来,似乎想要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随着她的转身,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彻底暴露在纪瞻眼前。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下,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有些孩子气。脸颊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晕,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轰!
饶是纪瞻平时再从容不迫,这时候也是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慢了。
小……温?!
怎么会是她?小温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约见面的不应该是秦小姐吗?
纪瞻精明的大脑这一刻像是不会转了,他只记得自己昨晚喝了蛮多酒,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再后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混乱,只有炽热的、令人窒息的纠缠……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关于小温的梦……挺难以启齿的。
所以他早上醒来,本打算把昨晚那个荒唐的“梦”彻底忘掉,可这怀里的温度和触感,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都在提醒他,这根本不是梦!
巨大的震惊,让素来冷静的大脑一片空白。
怀里的女孩睫毛颤了颤,眼皮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唔……几点了?” 她含糊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甜腻,身体还习惯性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热源。
纪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拉开了距离。
他努力维持的镇定,嗓音显得紧绷:“小温……你,你先别慌,保持冷静……”
这声音……
“谁?纪……纪叔叔?!” 温映星睡意烟消云散,一下子清醒,“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言肆呢?言肆去哪儿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推他,却只在被子下触到一片光|裸的肌肤,是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整个人僵住了。
纪瞻也被她的质问拉回了些许神智。
他扫视四周,没有纪言肆的踪影,同时也发现了,这房间的布局,跟他之前进的那间不完全一样,不是他的房间。
这里是纪言肆和温映星的房间!
他抬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试图从宿醉和震惊中理出一点头绪。
昨晚他在庭院里喝酒喝到半夜,觉得有些醉了,就准备回屋睡觉。
一定是他醉得厉害,搞错了方向,稀里糊涂地进了走廊对面的房间,而小温……大概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并没有分得清他和言肆,然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