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哎呀纪总,这个太正常了,我跟您说,我哥家那四岁的小侄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纪,我哥也天天被他搞得火气很大,恨不得揍他一顿!”
“……是吗?” 纪瞻若有所思。
所以,他只是对温映星偶尔的“不服管教”感到生气?就像以前教育纪言肆一样?那小子可比温映星更能惹事,更让他头疼。
他试着回想了一下。是的,纪言肆青春期那会儿,逃课打架飙车,没少让他火冒三丈,气得半夜睡不着觉。那种烦,好像是相似的。
但……纪瞻的眉头又微微拧起。
他在书房那次,还有老宅露台那次……又是怎么回事?
短短一周内,他就有两次没能克制住自己,以前他明明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最多了。
纪瞻清了清嗓子:“还有……我最近的生理冲动,比平时频繁了一些。”
“噗——” Peter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的妈呀!纪总怎么能用汇报项目进展一样平稳无波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果然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吗?
peter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这个……会不会是因为,纪少跟温小姐最近……总在您眼皮子底下你侬我侬。这种氛围……可能多少会有点影响。”
“有道理。” 纪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peter,想不到你还挺懂。”
Peter干笑两声,后背又开始冒汗:“哪里哪里,我就是……大学时候谈过两次恋爱。现在工作忙,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嗯。” 纪瞻应了一声,手指又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起来,“那你说,我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认为啊……”peter知道纪瞻是个不婚族,说话透着谨慎,“治水之道,宜疏不宜堵。”
纪瞻目光倏然变得锐利,停顿了几秒,才吐出三个字:“说下去。”
Peter心一横,继续道:“既然最近工作也不算特别忙,我之前提议的休假,其实挺合适的。出去换个环境,散散心。而且……可以找个人,陪您一起去。有人说话,旅途也不闷。”
“什么人?” 纪瞻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哎呦什么人还用我说啊。” Peter陪上笑脸,尽量让气氛轻松点,“这些年来,对您有意思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您虽然有不婚的打算,但……谈个恋爱,和结婚成家,它本来就是两码事嘛。”
他觑着纪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又加了一句,“再说了……您不试试,怎么就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真的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呢?”
“停。” 纪瞻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压。
peter吓得捂住嘴,“纪总,我多嘴了。”
纪瞻沉默了片刻,就在Peter以为这个话题彻底结束,自己又搞砸了的时候,却听见老板用那种讨论“收购哪家公司
更划算“一样的平静语气说:
“那你帮我找一个吧。”
“……啊?” Peter彻底懵了,“那您喜欢什么样的?”
纪瞻靠进椅背,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逐一确认自己的偏好:
“皮肤白的,干净清秀,个子……不用太高,安静点,别太吵。眼睛……如果再好看点,就更好了。”
“好的纪总,我这就帮您去问问。”peter应道,朝办公室外走。
边走边嘀咕:肤白、干净、个子不高、安静、眼睛好看……
卧槽!
这不就是温小姐吗?
peter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一定是他想多了!
*
VIP候机室内。
纪瞻坐在靠窗的皮沙发上,正在跟peter打电话。
“纪总,您到机场了吧?我再跟您简单说一下那个女孩的情况。她姓秦,二十五岁,是之前跟我们合作‘康健计划’那家药企的秦总的小女儿,正好在J国念硕士。我已经将您的酒店位置发给她了,她晚上会过去找您。”
“直接在酒店房间见面?” 纪瞻总觉得第一次跟女孩见面在酒店房间里,有点不太妥。
“这个……” Peter尴尬道,“我本来是想让你们先加个微信聊聊,互相熟悉一下的。但秦总那边说,他女儿最近在忙一个重要的课题结业考试,联系不太方便,加上有时差,一时没联系上。您放心,秦总说他女儿一直非常仰慕您,你们一定会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纪瞻沉默了几秒,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算是默许了。
“哦对了,纪总,还有个事得跟您报备一下……” Peter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纪少……他不知从哪儿听说您出去度假了,今早跑到我办公室闹,非要也休年假,说……说跟温小姐‘小别胜新婚’,得去度个‘蜜月’。我本来是想拦着,可他……”
Peter的话还没说完,纪言肆已经出现在了纪瞻面前:
“小叔,这么巧?我们是同一班飞机吗?”
纪瞻抬眼望去,只见纪言肆一手拖着个小巧的银色登机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温映星,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温映星跟在他身后,穿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浅蓝色牛仔裤,戴了顶贝雷帽,看起来清新又柔软。
纪瞻眉头微拧,看向纪言肆,“你不在公司好好跟进城西那个项目,怎么溜出来玩了?”
纪言肆耸耸肩,“项目有团队盯着呢,出不了错。再说了,小叔,我每年可是有五天年假的,这次我就请了两天,加上周末,正好去J国泡泡汤,看看雪。这都不行啊?”
温映星轻轻扯了扯纪言肆的袖子,小声埋怨:“我就说了……偷偷溜出来,纪叔叔知道了肯定会批评我们……”
纪瞻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咬着下唇、显得有些无措的脸上,又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看在小温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多计较。” 他看了一眼纪言肆,“不过,玩归玩,回来之后,得加一个月的班。”
纪言肆转头在温映星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老婆,你面子真大。”
纪瞻的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转向窗外,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松了松领带结。
飞机上。
纪言肆的座位正好在纪瞻对面。
这小子,一坐下就没个消停。
不是凑到温映星耳边低声说笑,惹得她耳尖泛红轻轻推他,就是非要喂她吃飞机上提供的冰淇淋,手指“不小心”蹭过她的嘴角,再被她嗔怪地拍开。
纪瞻戴上眼罩,试图闭目养神,可那些细微的动静、压低的笑语,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
他心里开始隐隐期待,希望那位素未谋面的秦小姐,能是个合拍的旅伴。他也确实是时候,该尝试着接触一下“正常”的感情关系了,而不是总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干扰。
飞机落地。
J国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取了行李,走到接机大厅,安排好的司机早已举牌等候。
纪言肆拖着两个人的箱子,很不见外地凑到纪瞻身边:“小叔,你订的哪家酒店?我这次出来得急,光想着带映星玩儿了,酒店还没订呢。要不……我跟你住同一家吧?回头咱们还能一起去滑雪。”
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考虑纪瞻这趟旅程可能想“清静清静”。
纪瞻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安静站在纪言肆身后半步的温映星。她被冷风吹得鼻尖有点发红,正微微缩着肩膀。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个淡淡的:“嗯。”
得到许可,纪言肆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拉着温映星,一起挤上了那辆来接纪瞻的豪华商务车。
peter给安排的是一家高级度假酒店。
坐落在一片被雪山环抱的山谷里,传统的和风建筑,融合了最顶级的现代设施。雪岭连绵,私人滑雪道近在咫尺,还有隐秘又奢华的温泉汤池。
前台服务生恭敬地办好入住,引导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
纪瞻和纪言肆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独立的“松风”院落里,两户独立的套房共享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宽敞庭院。
院子中央,就是冒着袅袅热气的私密温泉池,周围点缀着几棵精心修剪过的红枫,这个时节叶子正红得绚烂,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夺目。
池边还建了个小巧的茶室,推拉门半掩,里面茶具一应俱全。
正是晚饭时间。
纪言肆刚放下行李就嚷嚷着饿,拉着温映星就要往外走。“小叔,一起去吃饭呗?听说这里的刺身不错。”
纪瞻声音淡淡:“我不饿,你们先去。”
他可没兴趣继续在餐桌上当个多余的观众,看他们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纪瞻回了自己的套房。
房间很大,是传统的和室风格,地暖充足,设施现代化。
他放下行李,先去浴室冲了个凉。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能带走一些旅途的疲惫和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感。
他没去餐厅,也没在房间待着,而是信步走进了庭院里的那个小茶室。
茶室很安静,推开窗,正对着庭院中央的温泉池和那几棵如火的红枫。
纪瞻难得有闲情逸致,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烧水,温杯,取茶。
他精于茶道,动作优雅流畅,沸水注入茶壶,蒸腾起白雾,茶叶的清香缓缓弥漫开来。他给自己斟了一小杯,浅呷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被雪光映亮的庭院景致上。
红枫、白雪、氤氲的温泉热气,他心里烦躁,似乎被这静谧抚平了一些。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庭院另一侧通往纪言肆他们套房的门被拉开,一阵说笑和水声传来。
纪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纪言肆和温映星已经换上了白色浴衣,正嘻嘻哈哈地朝温泉池走去。
纪言肆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温映星轻轻推了他一下,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纪言肆大笑着拦腰抱住。
两人笑闹着,纪言肆干脆一把将温映星打横抱起来,作势要往温泉里扔,吓得温映星低叫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纪言肆抱着温映星小心翼翼地下到温泉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两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
但纪言肆显然不是个能
安静泡汤的主。
没泡两分钟,他就开始闹腾,用手撩水泼温映星,温映星笑着躲闪,也回泼他。
水花四溅,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玩闹间,纪言肆嫌浴衣碍事,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利落地把浴衣脱了,随手扔在池边,露出年轻结实的上半身,水珠沿着肌肉线条滚落。
他重新滑进水里,直接凑到温映星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开始坏心眼地挠她痒痒。
温映星怕痒,一边笑一边躲,浴衣本就被水浸湿贴在身上,这一躲一闹,领口被扯开大半。
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比基尼,纤细的带子系在颈后和背后,衬得她脖颈和肩膀的线条更加优美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