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这么可怜
温映星:我发信息骂他
纪言肆:你别发了,他电脑在投屏呢,一屋子高管。
纪言肆:要是让下属们看见他被一个小辈骂,他面子往哪儿搁?
纪言肆:他这人最好面子了。
温映星:哦。
纪言肆:老婆,你哄哄我吧[可怜巴巴]
纪言肆:哄哄我,我就能原地满血复活!
温映星:我哄哄你
纪言肆:不是这样啦[委屈]
温映星:那是什么样[疑惑]
纪言肆:老婆你好纯,真的不懂怎么撩人
温映星:你等等
纪言肆:回去再慢慢教你。
纪言肆:老婆好纯好喜欢[星星眼]
温映星看着屏幕,没有焦点的眼珠转了转。
她退出和纪言肆的聊天框,点开了列表里那个备注为“纪叔叔”的聊天。
纪氏总部顶层,高管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展示着上个月的集团业务报表,红色与绿色的箭头交错,数字密集。
长桌两侧坐满了神情紧绷的中高层管理者。
主位上,纪瞻镜片后的目光冷峻,正指着屏幕上某一处数据下滑的曲线,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冷,压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第三季度东南亚市场的增长率低于预期两个百分点,原因报告里归结为当地政策变动。但我要问,预案在哪里?风险对冲机制为什么没有提前启动?市场部的敏锐度被狗吃了吗?”
被点名的市场总监额角渗出冷汗,张嘴想解释。
就在这时——
“叮咚。”
投屏上弹出了纪瞻的电脑微信,收到一条花字消息:
「Daddy不在家」
「小妖精快憋疯啦」
「18私18我18」
「发你昨晚没看完的睡衣特写」
「让你开会也心不在焉~」
第51章 小瞎子怎会和叔叔同乘一匹马呢?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纪瞻脸上那种掌控全局的冷峻, 如同遭遇重击的冰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痕。
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骤降了几十度。
所有高管连呼吸都放轻了, 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他们从未在永远从容冷静的纪总脸上, 看到过如此……黑沉如锅底的表情。
纪瞻缓缓地摘下了眼镜, 用指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他需要克制情绪, 或是在思考难题。
纪言肆在微信上发给温映星一串: !!!!!
温映星:?
纪言肆:老婆怎么发了那种消息给小叔?
温映星:什么
温映星:我只发了网上搜的撩骚语录给你
温映星:不是你让我哄你?
纪言肆:你发错人了?
纪言肆:你发给了小叔!!!
温映星:[惊讶]
温映星:那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
纪言肆才又发了消息过来:没事[憋笑]
又过了一会儿。
纪言肆:哈哈哈哈哈哈
纪言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小叔的脸这么臭过
纪言肆:我们散会吃午饭了
纪言肆:老婆做得真棒[糖果]不过下次可不许再发错人了。
温映星将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还在纪瞻的地盘上,她简直要放声大笑出来。
想象着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在严肃的高管会议上,猝不及防看到那条露骨挑逗信息时可能出现的表情。
温映星这些天来积压的憋闷和隐隐的恨意, 得到一丝畅快的纾解。
纪氏总部。
顶层走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倒映出纪瞻略显匆促的步伐。
他臂弯里夹着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下颌线绷得死紧。
“小叔,小叔你等等我!”
纪言肆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追上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翘。
他凑到纪瞻身边,压低声音:“小叔, 你别生气啊。映星她是发给我的。你也知道她眼睛不方便,不小心发错了人, 也是情有可原。你可是长辈,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找她麻烦吧?”
纪瞻脚步未停,径直走进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砰”一声将笔记本电脑搁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在黑色真皮老板椅上坐下,抬手用力扯松了领带, 沉声道:“你们……能不能注意点,我上次就想说了,太不庄重!”
“小叔,这您就不懂了吧?” 纪言肆倚在办公桌边,嘴角半勾,“这叫情趣。你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太理解。”
纪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也轮得到你个小兔崽子来教训我?”
“我哪敢教训你啊,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纪言肆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得意却没减多少,“你是不婚族,在这个方面确实没我有经验。”
他将纪瞻要的文件放下,得意洋洋地转身,“我去吃饭了,饿死我了。”
纪言肆离开后,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
纪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次,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混杂着荒谬和恼怒的情绪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后似乎还有点未褪尽的异常热度。
这感觉陌生而令人烦躁。
过了好一会儿。
纪瞻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邃。
他伸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那个顶着毛绒兔叽头像的好友,又发了几条消息:
「纪叔叔抱歉,发错人了」
「超时无法撤回,您自己删除吧」
「眼不见为净」
“眼不见为净……”
纪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
平时看她总低声细语、说话慢半拍,在网上还挺牙尖嘴利的。
现在的年轻小朋友都这样吗?
纪瞻坐着自动椅子转过身,面向身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城市正午的天际线,钢筋水泥的森林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车流如同玩具模型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上缓慢移动。
他今年三十三岁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年龄或许正是享受家庭温暖的阶段。
但他,很早就明确了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这与他自幼接受的精英教育有关。在他的认知体系里,人类的感情,尤其是爱情,是极其低效且不稳定的变量。它会干扰判断,浪费时间,分散精力,影响决策的客观性。
纪瞻的人生蓝图里,只有不断扩张的事业版图和家族的持续繁荣。
感情?婚姻?那是冗余程序,是可能带来系统崩溃的漏洞。
当然,促使他下定决心做出这个大胆选择的关键因素,是他的兄长,也就是纪闻疏和纪言肆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