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更……Duang呢?
谁让时凛总是对她那么冷漠?她就是要好好欺负他,反正她是个“瞎子”,做什么都可以推给“不小心”。
温映星佯装要起夜上厕所,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摸索着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然后装作没看清地面,抬起一只脚,朝着时凛胸膛的位置,精准地“踩”了下去。
啪叽——
咦?怎么不Duang了?
脚底传来的触感……虽然还是结实,但似乎更……柔软一点?
跟额头撞上去的硬朗感不太一样。
还没等她细想,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力道不轻。
温映星心里噔一下,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茫然:“时、时凛?是你吗?对不起啊……我想去厕所,不小心踩到你了……”
她一边说着,被握住的脚还借着他手掌的力道,非常不经意地、轻轻在他身上又踩了两下。
嗯,确实是软的,温热的。
这肌肉的触感有点……奇怪?
同时,时凛握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
“时凛,你、你放开我呀……我要去卫生间。”温映星声音又软又无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眼睛看不见,难免磕磕碰碰……”
话音未落,她的脚尖又不小心往前蹭了一点,这个脚感是……?
她还没来得及细辨,就听见时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秒,“啪!啪!”几声轻响。
卧室里所有的顶灯、壁灯全被按亮。
刺眼的白炽光线毫无预兆地倾泻下来。
温映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她再睁开眼时,时凛已经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眸深得吓人,一把抓住自己黑色背心的下摆,利落地向上一扯,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地铺上。
古铜色的上半身再次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肌肉线条因为此刻紧绷的情绪而显得更加贲张有力。
他两步上前,半拎半推地将还有些发懵的温映星,带到了卧室衣柜那面落地镜前。
他的手臂撑在镜面上,将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身体和镜面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狭小空间。
“你最好是真看不见。”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温映星的心跳瞬间飙到了顶点,她强撑着最后的伪装,声音微微发颤:“我、我当然看不见啊……时凛,你要干什么?”
她想扭头逃跑,可一边是他炽热结实的胸膛,另一边是镜子里映出的、同样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她的视线几乎被一片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所包围,脸颊烧得通红。
“看不见?”时凛冷笑,身体又向前逼近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肤散发的热量,“看不见你躲什么?”
“我、我……” 温映星语塞,身体僵硬。
“不是喜欢看吗?隔着玻璃看有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扫过镜中她羞愤交加的脸,“现在,看个清楚。”
温映星瞪大了眼珠,“所以你……你早就知道我能看见了?!你一直都知道?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演戏,你一直在耍我?!”
时凛扯了扯嘴角:“你不也捉弄了我?”
温映星算是明白了,那天看她尴尬地晒贴身衣物,时凛就是故意的!
她又羞又怒:“我能有你过分吗?!”
“你要比谁更过分?”时凛也被她这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气到了,脑子一热,身体本能地更往前倾压了一些。
要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做的好事!
“啊——!”温映星短促地惊叫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矮身从时凛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去。
她吓得连滚带爬地扑回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缩成一团,只在被窝边缘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透过缝隙,警惕地观察着立在镜前的时凛。
第38章 小瞎子怎会被特警哥知道装瞎?
温映星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蹲在床上,像颗三角粽子。
她冷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踩来踩去, 软软的, 又有点硬硬的, 形状不太规则的东西是什么。
看时凛刚才那架势, 估计是被她踩“起来”了,所以才会那么暴躁。
她又在脑子里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
半响。
一双淡琥珀色的眼瞳在棉被缝里探出,温映星声音闷闷,带着试探:
“所以……那天在树林里,你听到我远远跑过来,喊的那句‘警察叔叔’了, 对吗?”
时凛淡淡地“嗯”了一声, 鼻音有点重, 似乎在调整呼吸,他慢慢转过身,将刚才脱下的背心重新套上。
“不过……”他穿好衣服,重新躺下, “我不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你复明了。”
温映星一怔,从被子里完全探出脑袋来, “那是什么时候?”
“在纪家。”时凛言简意赅。
“居然……”温映星自问隐藏得很好,就连纪闻疏和纪言肆都未曾察觉。
“你怎么可能会发现?我明明很小心……”
“怎么不可能?”时凛语气没有起伏,“你忘了,我的观察力比一般人都要强。更何况……我的职责就是每天跟着你,关注着你,只要醒着的时候,我的目光就在你身上……”
他忽然停住, 没有继续说下去,略沉的黑眸似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温映星愣了好一会儿。
她本来还担心如果时凛那天在树林听到了那句‘警察叔叔’,要怎么让他帮自己圆谎,是威逼还是利诱?
看来根本没有必要。
时凛早在纪家的时候就知道她的秘密,如果想拆穿她,早就拆穿了。
温映星伸手将卧室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下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
她也躺了下来,忽然又想起些什么:“那天……学校暴雨,我被困在图书馆。那天之前,你就知道我的眼睛能看见了,是吗?”
“嗯。”时凛简短应道,随后又说,“你是故意想让纪言肆进去救你吧?”
他又怎么会不识趣,抢了别人的风头。
温映星心头微微一紧,“你还知道些什么?”
“放心。”时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的方向,只留下一个宽阔而略显疏离的背影,“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得那么清楚。”
“嘁。”温映星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也翻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或许是因为秘密被戳破反而卸下了心防。
这一夜,温映星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早晨。
温映星一觉醒来,窗外阳光明媚,一看时间,竟然快十点了。
旁边的地铺早已空无一人,床单平整,被子方正。
时凛显然早就去
上班了。
她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餐桌上照旧摆着一个熟悉的保温桶。
打开一看,里面是香气扑鼻的鸡蛋灌饼和豆浆。
灌饼饼皮酥脆,鸡蛋嫩滑,还夹着生菜和里脊肉,咬一口很是满足。
经过昨晚那场坦白局,温映星觉得笼罩在自己周围的最后一丝无形枷锁也消失了。
在这个九十平的空间里,她就是一个自由的、不用任何伪装的正常人。
快递员送来她昨晚下单的零食时,她不再低头躲避,睁着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对快递小哥微笑,打招呼。
中午,楼下柳阿姨准时来送饭。
温映星开门迎接,这次她没有刻意垂下眼睑或回避对视,而是坦然地看着柳阿姨,真诚地夸赞:“阿姨,您做的饭真好吃,我昨天连吃了两碗米饭。”
柳阿姨见她长得乖嘴还这么甜,忍不住说起体己话:“小姑娘啊,阿姨是喜欢你,才跟你多说两句。咱这片街坊邻居,可有不少婶子姨母惦记着给阿凛介绍对象呢!
小伙子模样周正,人品更是没得说。你可不能脸皮太薄,最好早点把‘女朋友’的身份亮明白喽,免得被那些不知情的热心人搅和,让别的小姑娘有机可乘。”
温映星听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柳阿姨,我真的不是……”
“哎呀,知道知道,朋友嘛!”柳阿姨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着打断她,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姑娘,你别看阿凛他现在好像就是个普通警察,住这老房子。其实这孩子,打小就特别优秀,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好苗子。要不是为了他妈妈……唉,以他的本事和那股拼劲,现在肯定早立功受奖,升职了。”
温映星心里一动,“他妈妈……怎么了?”
柳阿姨压低声音,带着同情:“他妈妈得了尿毒症,病了有十来年了。为了治病,家里积蓄早就掏空了,还欠了不少外债。他爸不是个能扛事的,见他妈病得半死不活,就提了离婚,本来要带走阿凛。
那小子当时才刚上初一,坚持要留下跟妈妈一起,这么多年,都是他一边上学一边照顾的妈妈。
阿凛那孩子是真孝顺,警察学校毕业那会儿,本来有很好的前途,听说是什么特招名额?结果为了赚快钱给妈妈治病和还债,一咬牙,去给有钱人家当保镖了,生生错过了好机会,耽误了好几年。”
温映星心头压抑,轻声问:“那他妈妈现在……”
柳阿姨摇摇头,神色黯然:“半年前就去世了。”
温映星想起那间上锁的卧室,怪不得时凛不让她靠近呢,应该就是他母亲的房间。
柳阿姨又道,语气有些替时凛不平,“听说那有钱人家,还派他去专门照顾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姑娘……哎,这不是大材小用,屈才了吗?阿凛在警察学校的时候,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格斗、射击样样拔尖……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