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纪言肆的吻再一次狠狠堵了回去。
他不想听到那三个字。
凭什么他想要的,永远都属于纪闻疏?
凭什么他这一辈子,永远都要活在纪闻疏的阴影下?
明明他才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少爷。
纪闻疏一个私生子,却永远骑在他头上拉屎!
太丢人了!
纪言肆发了怒地疯狂亲吻温映星,舔舐、吮吸、卷弄、啃咬,似要在这激烈的唇舌间, 将心底暗藏许久的愤懑和不甘,一一讨要回来。
温映星奋力挣扎,用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可他却像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激烈的拉扯纠缠中,唇齿间慢慢逸出一丝腥甜,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
委屈、恐惧、混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温映星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破碎不堪:“纪言肆……连你都欺负我……呜呜……”
这句话仿佛忽然触动了纪言肆。
他忽地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看着她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瓣,才恍然惊醒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混账事。
“对不起……映星,对不起……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他知道自己不该强迫她,更不该将对纪闻疏的怨气转移到她身上。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地喜欢她。
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她。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一刻。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炸开!
靠近纪言肆这一侧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散飞溅!车体都随之剧烈一震!
在玻璃碎裂的瞬间,纪言肆本能地用自己的背部挡住飞溅的玻璃碴,将吓得尖叫的温映星死死护在自己怀里。
碎得仅剩几片渣渣的车窗外。
纪闻疏双眼赤红,面色阴黑,手中提着一个已经被砸扁的消防栓。
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与白日里温文尔雅的纪医生,判若两人。
纪闻疏的手掌还在滴血,却不管不顾地伸手从破裂的车窗探入,摸索着从内部打开车门锁,然后一把拉开车门。
他毫不留情地将纪言肆狠狠推开,动作强势地将蜷缩在座位上、哭得浑身发抖的温映星打横抱了出来,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温声说:
“没事了,映星,别怕。”
他半个字都没有对自己的弟弟多说,抱着温映星扬长而去。
冰冷的夜风将他的深色风衣吹起,衬得他高大的背影,如同地狱而来的煞神。
*
温映星穿着那身性感纯真的女仆装,摆出各种或懵懂或羞涩pose的照片,在校园论坛传开,瞬间引爆了所有讨论板块。
线人不敢马虎,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了纪闻疏。
当时,纪闻疏刚结束完一台精密的眼科手术,正在洗手。
助理小谢就火急火燎地,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他的未婚妻——那个他霸道地想要私藏起来的女孩,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散发着禁忌诱惑的姿态,被无数陌生人的目光肆意浏览、评头论足。
屏幕后的眸光瞬间结冰,他没有片刻迟疑,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消毒水气息,驱车直奔A大。
当他发疯地踩油门,赶到A大时。
却看到了更让他理智彻底崩断的一幕。
他的亲弟弟,正在车内,强吻她的未婚妻!
就算纪闻疏平时再端得冷静,此刻也情绪失控了,一把操起路边的消防栓就砸了上去。
“砰——!”
他不管不顾地从满室碎片中抱出温映星,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车走。
将她塞进副驾驶后 ,他也上了驾驶室,随后“轰”地关上车门。
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言。
温映星也不敢主动找话,因为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沉默,并不是真的宁静。
纪闻疏紧绷的下颌线,攥紧方向盘泛白的指节,无一不在暗示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车子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疾驰,每一次加速、每一次变道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戾。
温映星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侧的扶手,努力地对抗车身因超速而带来的轻微飘忽感。
最后一个急刹,车子稳稳停在了公寓地下车库。
那个他们曾共同居住过两年的公寓。
引擎尚未完全熄火,纪闻疏已利落地开门下车,又“砰”地甩上车门,大步绕到副驾驶一侧。
温映星摸索着打开车门,刚探下来半只脚,身体便骤然悬空。
纪闻疏俯身,不由分说地将她再次打横抱起,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悬空的不安感和男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温映星的心脏揪紧。
“闻疏,你放我下来……我想自己走……”她试图挣扎,软着声音叫喊。
纪闻疏抿紧薄唇,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抱着她的手臂甚至收得更紧。
电梯运行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温映星还得继续装作自己看不见,她侧耳倾听,故作不确定地问:“闻疏……这是哪里?是我们的公寓吗?我们……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回答她的,只有纪闻疏紧抿的唇线。
“闻疏,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她再次挣扎,用拳头捶打他的胸膛,却只换来他更加用力的禁锢。
常有健身习惯的纪闻疏,力量很强,仅一只手就捏住她两只手腕,将她按回自己怀中,那力道差点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温映星心中突然有些不详的预感,纪闻疏此刻不寻常的压迫感,令她想到了他一直被压抑暗藏的某些癖好。
该不会所谓的墙纸、球禁剧情要来了吧?
啊啊啊别呀,别球禁我!
温映星心中无声呐喊,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对她仁慈些。
“叮——”
一梯一户的电梯直达入户。
门开后,是那间她熟悉的公寓。
冷灰色的主调,利落的线条,极具现代感的家具,处处彰显着纪闻疏冷静、克制的审美。
在这片冷硬之中,却又处处可见为她精心打造的细节:
所有桌角、柜角、甚至墙面的阳角,都包裹着与家具同色系的柔软防撞胶条;
通往卧室、浴室路线上的地板有着细微的纹理变化;
全屋只要能想到的东西都接入了智能家居系统,她只要开口就能用语音轻松控制……
她曾经也为这些悉心的呵护沉湎,直到她觉醒……
“闻疏!你放我下来!”温映星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拳头更重地落在他身上。
纪闻疏三两步,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灰色天鹅绒沙发前,手臂一沉,略带着力道将她抛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温映星惊呼一声。
她这才看清纪闻疏的眼。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狠厉。
这……还是那个矜贵疏离、从容不迫的纪医生吗?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温映星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向沙发深处后退。
纪闻疏站在她面前,开始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的风衣外套,随意扔在地毯上,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
他侧着头,下颌线绷得极紧,抬手,动作有些粗暴地扯下颈间的领带,猛地将它摔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映星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花容失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打人。
接着,纪闻疏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三颗纽扣,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领口大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高凸的喉结滚动,蓬勃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与平时的清冷禁欲不同,此时的他散发出一些危险的侵略性。
“闻疏……你,你要干什么?”温映星声音明显带上了颤,她下意识地继续向后挪动,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场。
可下一秒。
她纤细的脚踝,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
惊呼声中,她整个人被重新拖拽回沙发边缘,力道大到不容抗拒。
“闻疏!你放开我!放开我……”她惊恐瞪大了眼,双腿胡乱踢蹬。
纪闻疏却只是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固定住她乱动的双腿,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带着某种令人心慌意乱的仪式感,脱掉了她脚上那双精致的玛丽珍小皮鞋。
随即,他宽大温热的手掌,松垮地捏住她被磨得发红的脚踝,沿着那性感的黑色绑带网袜,指尖如同带着电流,缓慢而坚定地,一路向上。
修长如刻的手指,挑起网袜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