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待的福-利院在小屿山,这里有你的童年记忆。”
温映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顿了顿,手里的叉子轻轻拨弄着碟子里的蛋糕屑。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蛋糕。”
纪瞻没说话,安静地听。
“福-利院条件不好, 一年可能也吃不到几次。”温映星声音轻下来,“有一次,院里又分蛋糕。蛋糕不大,每个人只能分到很小的一块。”
她垂下眼睫。
“分到最后,不够了。老师就拿了一块饼干给我,把最后那块蛋糕给了别的小朋友。”
纪瞻眉头微微蹙起。
“老师以为我看不见,就不会发现大家在吃蛋糕。”温映星弯了弯嘴角,笑容有点淡,“但我的鼻子很灵,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纪瞻伸出手。
温暖的大掌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温热从相连的手,传到全身。
温映星嘴角的笑暖了些,“对了纪叔叔,我小时候待的那家福-利院,现在搬到新地址了,离咱们这家店不远。”
她琥珀色的眼瞳,亮亮的。
“能不能经常安排店里做些小蛋糕,给孩子们送过去?要管够,大家都有。”
纪瞻心里软了一下。
“当然。这是你的店,你说了算。”
温映星绽开灿烂的笑。
她又切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吃得眯起眼。
纪瞻侧头,看着她吃。
阳光落在她带笑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光。
美好得,如同她从未经历过任何晦暗。
温映星自己吃得开心,切了一块递出去。
“纪叔叔,你尝尝。”
纪瞻摇头。
“不吃甜品。”
“真没口福。”温映星收回叉子,自己吃了,“这么好吃的……”
后面的话,被纪瞻的吻堵了回去。
他大手按住她的后脑,有力的舌熟练地滑入她的口中,唇齿交缠,追着她口中未化开的奶油。
没多会儿,温映星就被亲得喘不上,小手轻推着纪瞻的胸膛。
纪瞻才将人放开。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这才是最好吃的。”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哑。
温映星脸红透了。
只能低头,假装继续吃蛋糕,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纪瞻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手机忽然响了。
纪瞻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司机。
按下接听:
“什么事?”
那边说了什么,他表情微变。
“停路边被人剐蹭?”纪瞻语气有些意外,“正常理赔就行,为什么要我过去?”
那边又说了几句。
纪瞻沉默了两秒。
“嗯,你态度好点,不管怎样对方是个老年人。”
纪瞻叹了口气。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
纪瞻耐心解释:“小温,我车被剐蹭了,对方是个骑三轮车的老人,倒地上不肯起来,非要见车主。”
温映星愣了下。
“那你快去看看吧。”
纪瞻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温映星点头。
纪瞻走后。
店员过来添了杯热拿铁。
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有点懒。
温映星把桌上琳琅满目的蛋糕,挨个尝了个遍。
不经意沾到了嘴边。
微翘的唇,红润,饱满,沾上白色的奶油。
在阳光下,仿佛加了焦糖色滤镜,可口诱人。
她粉嫩的小舌探出,正要去舔。
一只黑色皮手套蹭了上来。
皮革冰冷的触感,按在她嘴角,轻轻一抹。
温映星一怔,微张开嘴,正要惊呼——
那人俯身,吻了上来。
带着凉意的唇贴着她的,舌尖探进来,扫过她唇-瓣,舔走那点残留的奶油。
连同嘴角的,唇缝的,一丝不剩。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泛红的脸。
温映星还怔着,瞪大眼睛,“陆衍馥你干什么!?”
陆衍馥低低地笑,“这么好吃,可不能浪费。”
温映星缓了一会儿问:
“你怎么在这儿?”
陆衍馥在她对面坐下,左手撑在桌上,右手随意搭在椅背上。
那只受伤的手已经不用吊着了,活动自如,重新戴上了黑色皮手套。
“两周多没见,不想我?”
温映星无焦点的眼珠转了转。
“纪叔叔的车被剐蹭,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陆衍馥挑眉。
“聪明。”
温映星心里一紧。
“你想干什么?”
“带你走。”
陆衍馥淡淡吐出三个字,就站起身,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温映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
“陆衍馥!你放我下来!”
他没理她,大步往门口走。
店员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该不该拦。
陆衍馥一脚踢开玻璃门,已走了出去。
门上风铃叮叮当当响成一团。
路边候着一辆黑色路虎,车门已经打开。
温映星挣扎着回头,看见马路对面。
纪瞻正被那个骑三轮车的大爷拽着袖子,大爷躺在地上,指着自己的三轮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温映星张嘴想喊——
一只大手捂上来。
皮手套的质感冰凉,严严实实堵住了她的声音。
任她怎么踢打拉拽,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