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衍馥说出自己的名字后。
车厢内静得有些瘆人。
陆衍馥注意到温映星缩在角落、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他语调平得发冷,慢条斯理,“看来你听过我的名字?”
温映星手指揪紧了裙摆:“没、没有, 陆先生, 初次见面, 我叫温映星。”
“嗯……”陆衍馥抿着唇,酝酿了片刻,“名字还挺好听,你是纪闻疏的未婚妻? ”
温映星喉咙发紧, 点了下头:“……以前是。”
然后迅速耷拉着脑袋,不由地拘谨。
陆衍馥觑着她头顶的发旋, 打量了一会儿,“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有的是办法,让纪闻疏对你重新感兴趣。”
温映星懵懵地抬起下巴:“嗯?”
陆衍馥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过,挑剔而直接:“要想短时间内吸引一个男人,你这样的……”他轻啧了声,“太寡淡了。”
温映星一愣, 下意识抬头,无焦的眸子对着他声音的方向:“我……寡淡?”
陆衍馥瞥了眼她身上那件过分保守的娃娃领泡泡袖黄裙,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然呢?你以为自己现在这样,很诱-人?”
温映星脸颊微热,撇了撇唇:“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太过分的……我可不配合。”
“温小姐,”陆衍馥靠回椅背,姿态松弛,每个字都像压着刀鞘,“从你上我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得选了。”
“你!”温映星胸口起伏,尽量还是不激怒他,“陆先生,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陆衍馥凝眸靠在椅背上,眉间不耐,“你的问题,有点多。”
二十分钟后。
迈巴赫停在了一栋环境绝佳、像是高级酒店的地方。
“下车。”陆衍馥扔出两个字。
温映星摸索着下车,脚刚沾地,就闻到一阵清雅的高级香水味。
一个踩着高跟鞋,胸-前铭牌写着店长的小姐姐,迎上来:“温小姐是吧?陆总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温映星刚站定,身后的迈巴赫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走,消失在车道尽头。
“陆……?”
店长小姐姐拉回温映星的手,耐心解释:
“陆总还有很多事要忙,温小姐,这边请。您的需求,陆总都已交代清楚,接下来三天,由我们为您服务。”
温映星被她引导着走进一道轻盈的旋转门。
门左右两边,乌压压站了两排服装统一的年轻小哥哥、小姐姐,见温映星进来,忙微笑着鞠躬。
店长边走边介绍:“温小姐,这里是陆氏集团旗下最顶级的私人形象管理中心,只接待极少数特邀客户。陆总特意吩咐为您闭店清场,未来三天,这里只为您一人服务。”
温映星听得越发迷惑:“服务?我需要做些什么?”
“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店长微笑,“您只需要放松,享受。我们会为您进行最全面的形象重塑,包括全身皮肤的光电嫩肤与紧致管理、头发丝质的深度修复与养护、体态轮廓的细微调整……以及,为您挑选最适合您气质与身体状况的着装风格。”
她声音柔和,带着专业领域的绝对自信:“三天后,陆总会亲自来验收成果。”
温映星听得一愣一愣。
所以……这位传闻中的大反派,兴师动众地把她劫来,就是为了……给她做个全身美容美发加造型?
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去“勾-引”纪闻疏?
她还以为大佬能有什么惊天大招呢?
结果……??
事情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她就没那么挫败了。
现在的情况是,哪怕她再一次让纪闻疏记起她或爱上她,那个该死的系统,还是能一键格式化他的记忆。
然后又是白干!
不过……这个陆衍馥,看上去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和纪闻疏联姻,所以才会主动帮她。
温映星无焦点的眸子暗暗转动,或许她可以从陆衍馥这里入手,威胁纪闻疏的事业线,然后以此跟系统做交易?
接下来的三天。
温映星过着一种被“精密饲养”的生活。
她躺在温度恒定的房间里,每天有各种精密的仪器、昂贵的精华液,滑过她的皮肤,一层层浸润。
还时不时有专业的人员,用指腹力度适中地为她按-摩头皮,涂抹发膜,当然也少不了全身的按-摩、拉伸。
先不管这种东西能有什么效果,至少温映星觉得很松弛舒适,惬意得几乎能让她忘记正遭遇的烦心事。
第三天晚上。
温映星泡在温润的珍稀草本牛乳浴里,浑身舒坦,正迷迷糊糊靠着光滑的大理石浴缸边沿。
忽然,一种独特皮革质感的冰冷触感,轻轻抵上了她的下巴。
她吓得一颤,猛地睁开眼。
“谁……?” 她声音带着被惊扰的懵然。
“别动。” 陆衍馥阴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平淡无波。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此刻就坐在宽大的浴缸边沿,微微倾身。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拇指和食指,正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蛋向上仰起。
温映星眨了眨无焦点的眼睛,适应了几秒,才不确定地开口:“陆先生?”
“嗯。” 他低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那皮手套的触感沿着她下巴的线条,缓缓上移,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
暖黄的灯光下,她因为泡浴而泛着淡淡粉色的脸颊,皮肤细腻得仿佛能透光,残留的水珠沿着白瓷般的脖颈滑落。
陆衍馥幽暗的目光在她的皮肤上,一寸寸游移。
末了似是觉得光看还不够,戴着皮手套的指腹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地蹭了一下,感受皮肤的质感。
“脸蛋的肤质……是好了点。” 他淡淡评价,听不出情绪,“让我看看身上。”
话音刚落,那托着温映星下巴的手,顺着她仰起的弧度,竟开始缓缓向下施力,似乎想将她的身体从乳白色的浴水中带出来。
温映星顿时慌了神,她下面……什么都没穿啊!
“等、等一下!”温映星忙制止。
陆衍馥的手,停在半空中。
水面正好停留在温映星的胸口上方,随着她刚才轻微的挣扎和急促的呼吸,微微晃荡。
水波荡漾间,水下若隐若现的柔软轮廓和那道浅浅的沟线,在水光折射下,比全部暴露出来更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暧昧。
陆衍馥的视线从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掠过,没有停留,转而落在泛着淡粉色的精致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一带。
幽暗的目光专注而冷静,指尖隔着那层沾湿后几乎贴在皮肤上的薄薄皮革,沿着她的锁骨线条缓缓滑-动,像是在检查一件古董瓷器最细微的光滑度。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不带任何狎昵,却正因为这种专注又纯粹的审视,更让温映星每一寸被触碰的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怕什么?” 陆衍馥察觉到她的颤动,冷声开口,带着点不耐,“我对女人的身体,没兴趣。”
“哦?” 温映星紧绷的神经被这话一刺,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你是姐妹?”
陆衍馥目光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向外一推。
“啊!”
温映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坐回浴缸,溅起巨大的水花。
劈头盖脸浇了陆衍馥一身!
他昂贵的西装前襟瞬间湿透,线条凌厉的脸上也挂满了水珠。
陆衍馥僵在原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眼神可怕得像要炸地球。
温映星心脏狂跳,缩在水里:“对不起陆、陆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推我……”
话没说完,陆衍馥已经一步跨上前,俯身,戴着湿淋淋皮手套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不算致命,却足以让她窒息般难受。
“我告诉你,” 他的脸逼近,藏着力道的低音,更显危险骇人,“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温映星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他铁箍般的手腕,双腿在水下无助地踢蹬。
“陆总?需要帮忙吗?” 门外传来店长小心翼翼的询问,伴随轻缓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
店长视线所及,只看到满地狼藉的水渍,浴缸里探出的细白手腕正在挣扎,而陆总……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浴缸。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陆衍馥被打断,像是才意识到手里正控着的人的痛苦,眉头一拧,倏地松开了手。
他看也没看门口,反手抓过旁边的水晶果盘,狠狠朝门砸了过去。
“滚出去!”
“砰”一声闷响,玻璃砸在门框上,碎裂。
店长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歉:“对不起陆总!我这就走!”
门被迅速重新关上。
“咳咳……咳……” 温映星趴在浴缸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息。
陆衍馥直起身,拧着眉。
这才注意到她细白的脖颈上,赫然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手指印。
在周围无瑕肌肤的映衬下,泛着红,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