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盛陌的声音压低了些,“新专辑限量一万套。00001号,是你的。”
温映星心口蓦地一暖。
是在说……第一号是她的意思吗?
她指尖没离开,在那串编码旁边,又摸到了另一组更小的凸点。
三个盲文字母。
她顺着读了出来:“W……Y,X。”她顿了顿,“哦,是专辑名《屋檐下》的缩写?”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小星星,”盛陌再开口时,嗓音更沉,“你再想想呢?”
温映星愣住了。
W、Y、X。
除了《屋檐下》还会是什么呢?
温……映星?
一个让她心跳漏拍的可能性,猛撞进心里。
她手指僵在那几个凸点上。
盛陌为什么会用她名字的首字母,当专辑名?
只是为了纪念他们久别重逢的友谊吗?
“下周三是我的生日会。”盛陌悠悠道,语气更深,“我所有最重要的人都会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期待,“小星星,你有空……来参加吗?”
第82章 小瞎子怎会被顶流当众表白?
温映星握着手机, 久久没有回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专辑盒边缘。
哪怕她再不愿意、再不敢将自己的和盛陌的友谊想歪……可指尖下那三个属于她名字的凸-点,还有这独一份的“00001”号。
这些事,好像……真的有点超出“好朋友”或者“哥哥”的范畴了。
重要到独一无二的朋友?
那换个说法, 不就是……男女朋友吗?
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抽了一下, 不敢再往下想。
这完全超出了她长久以来的预设。
她一直将盛陌放在“家人、哥哥”那个安稳的格子里。
盛陌是她福-利院里最知心的玩伴;
会在别的小朋友嘲笑她眼睛看不见时, 挺身而出;
会在老师分小蛋糕恰巧发现少了一个, 因为她眼盲用普通的饼干替代时,将自己的那个小蛋糕给她吃……
她从小就没有家人,所以无比珍惜这样一位照顾她、爱护她的哥哥。
她害怕。
害怕一旦这份感情变了质,破坏了她内心深处一直珍藏的那份温暖的依赖。
“小陌哥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发紧, “我从小……就把你当亲哥哥看的, 像家人一样。按道理, 你的生日会我该去……”
“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盛陌适时插话,还特意加重了‘友谊’两个字,俨然已经猜中了她后面要说出口的推脱。
他语气带着些许失落:“参加个生日会,都让你觉得为难了吗?你这样……哥哥可要伤心了。”
温映星心里那根绷紧的弦, 因为‘友谊’二字,蓦地一松。
“不为难的, ”她连忙说,“小陌哥哥,我会去的。”
“好。”盛陌声音恢复了明朗,“那我让人把票拿给你。”
“那个……”温映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如果……你只给我一张票的话,他们可能……不会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电话那头,盛陌轻笑了一下。
“放心吧, ”他答得爽快,听不出异样,“我给你两张。”
温映星应道:“好,谢谢小陌哥哥。”
电话挂断。
盛陌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褪去。
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沉静,深处掠过一丝暗色。
纪家叔侄看映星看得太紧。
徐徐图之的策略,看来行不通了。
再这样不温不火地守在“哥哥”的位置上,这个念头只会在她的脑子里越来越根深蒂固。
他得做点什么。
必须做个大的,将她从那个固化的认知里,彻底拉出来。
*
盛陌的生日会在周三。
纪言肆的时间。
本来打算带温映星去烛光晚餐的他,只好妥协,陪着她一起去生日会。
车堵在去生日会现场的路上。
纪言肆手指烦躁地敲着方向盘。
温映星忽然道:“前面花店停一下。”
“干嘛?”
“给小陌哥哥买束花。”
纪言肆眉头拧成疙瘩:“给他一大男人买什么花啊?”
“言肆,”温映星语气温和却坚持,“今天是庆祝他生日,带束花是基本礼貌。”
纪言肆不情不愿地打了转向灯。
生日会场地外早有工作人员等候,看见温映星立马迎上来。
“温小姐吗?陌哥特意交代,您到了直接带您去后台。”
温映星点头:“好,麻烦你了。”
纪言肆臭着脸跟在后面。
后台化妆间有些忙乱。
盛陌坐在镜前,化妆师正为他做最后调整。
他穿着一件质感挺括的暗红色皮衣,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暗蓝色的半长发被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地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额前颈侧。
立体的五官在明亮的化妆镜下毫无瑕疵,皮肤细白得像瓷器,剑眉锋利,眼线被极细地勾勒过,拖出一点慵懒又上挑的弧度。
从镜子里看见温映星进来,他原本有些疏离的丹凤眼微微一弯,
顿时漾开一片桃花潋滟的光。
“小星星,来了。”
温映星循声上前,递出那束粉白玫瑰:“小陌哥哥,生日快乐。”
助理波仔下意识要接过花,放到旁边堆积如山的礼物中。
盛陌抬了抬手,示意拿过来。
他接过花束,低头轻轻嗅了嗅,目光落在温映星脸上。
“谢谢,”他沉声,带着笑意,“我很喜欢。”
温映星抿唇笑了笑。
旁边的纪言肆看得直翻白眼。
盛陌造型完成,站起身。
助理波仔和小芭立马围上来吹彩虹屁。
“陌哥今天帅炸了!这造型绝了!”
“天哪!这身材,宽肩窄腰还有锁骨!老大超帅!”
纪言肆抱着胳膊,凉飕飕地插话:“啧,你家老大真可怜,化了俩小时全妆,也才……跟我差不多帅。”
波仔急了:“纪二少你怎么这么说话……”
盛陌抬手止住助理的话。
他走到纪言肆身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纪二少跟我争谁外表更帅,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抽出温映星送的那束花里小卡片,“毕竟对映星来说,一个人的嗓音,才是真正的颜值。”
他一字一句,念出卡片上的字:“送给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纪言肆脸一黑:“我声音也好听着呢!干净清爽!谁要跟你比啊,声音跟吃了春-药似的!”
温映星轻轻拉他袖子:“言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