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沈廷深一直是顾椿心里,一个来自异国他乡,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那时,他是她的英文老师,仰慕他的女生,全校无数。
他是中英混血华裔,拥有着一张无懈可击的脸,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常常含着温暖的笑意,比天空的颜色还要纯粹。
190cm无与伦比的身高,宽肩窄腰的顶级身材,家住在老钱资本云集,肯辛顿区的顶级别墅里。
教授英文,只是他的业余兴趣爱好之一。
自那时起,顾椿就明白,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这样一个平凡普通,混在人堆里的女学生存在。
而世事难料,继父的公司一夜破产后,本就不待母亲待见的顾椿,结束了自己的留学生活,匆匆回国,料理家事,照看弟弟妹妹。
一脚踏进了现实的狼狈泥沼之中。
自此,沈廷深这个藏在她心里的梦,就被埋葬,离她远去。
然而顾椿,从未曾想过,自己会再次与他重逢,而且是在云港标志性的顶级洋房别墅区里。
那时她刚和渣男分手,被心仪的英文教师工作辞退,接下了一单时薪极高,补习汉语的家庭外教工作。
照片她看过,那是一名离异家庭,金发碧眼,长得像洋娃娃,极漂亮的外国小女孩,
当顾椿冒着雨,冰冷泛白的手指,匆匆来到了云港的顶级富人区,敲开别墅那扇厚重的木门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开了门,令她不敢置信,心跳几乎停止——
沈廷深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前,那张轮廓深邃,没有任何缺点的脸,与曾经没有丝毫改变。
他湛蓝色的眼睛锁住她,露出一丝温润的笑意,即便说蹩脚的中文,仿佛也自带优雅的伦敦腔。
他很快喊出了她的英文名字,那是许多年以前他亲自为她取的:
“Hey,Clare。谢谢你肯来帮我女儿补习中文。”
顾椿接下来那份工作,只是工作内容开始逐渐超出了补习汉语这一项。
他开始对她的生活,介入得越来越深。
从最初的课程安排、发音纠正,到后来顺手替她泡好一杯热牛奶,提醒她雨天别忘了带伞;
再到深夜,她伏在书桌前备课时,他站在门口,用低沉而克制的语调提醒她——
“Clare,已经过了十二点。”
顾椿一度以为,那只是年长者对晚辈的体贴与分寸。
直到某天夜里,小女孩睡着后。
别墅灯光昏暗,他解开衬衫袖扣,靠在吧台边,低声对她说——
“你不该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越过了那条曾经名为师生的界线。
而他,也从未真正站在界线的那一侧。
他会在她自卑退缩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会在她慌乱无措时,贴近她耳边,用低沉缓慢的语调,一点点教她如何呼吸、如何承受、如何被需要:“别怕,Kitty,我会教你。”
顾椿以为,他只是一个离异、有女儿的温柔父亲。
直到她无意间发现——
那个金发碧眼、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
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而他对她所有的克制、照顾与引导,
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责任”。
是欲望、是占有。
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很久以前就放在心底的小姑娘,极耐心而危险的等待。
后来某个深夜,她被他抱在怀里,指尖发颤地问:“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是你的学生呢?”
他低笑,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
“那我会更早失控。”
第2章
Chapter2
礼服送到的时候,身穿西装的助理没有多话,只简单说明:“沈先生安排的。”
盒子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外包装低调,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昂贵分量,是她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林知夏伸出纤长的手指,打开盒子。
是一条深红色丝绒长裙,剪裁利落优雅,肩颈线条被收得极干净,不张扬,却有气质。
那是一眼就知道——为了出现在某些既定、却与她阶层不符的高档场合的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换上礼服。
拉链合上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条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修长而挺拔。
她平时很少这样打扮,更不会刻意去看自己的样子。
化妆的时候,她下意识选了最保守的妆容,唇色很淡,配上大地色的眼影。
不出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七点整,司机的车停在楼下。
黑色的限定款迈巴赫,在老旧小区门口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不少视线侧目。
林知夏拉了拉外套,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态度恭敬而疏离。
车内安静宽敞。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心绪却慢慢收紧。
她在心里猜测,今晚也有可能不是普通的聚餐,毕竟沈砚舟的母亲,她打过交道,和他并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开明、爱笑,但也最不好糊弄。
餐厅在城市最核心的位置,私密性极高。
林知夏被引进包厢时,沈砚舟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身浅色西装,少了几分白天的锋利,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从容。
看到她进来,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却足够让人察觉。
“来了。”他说。语气如常。
沈母—温晚棠,已经坐在桌边。
她率先起身,目光在林知夏身上扫过,笑意明显加深:“知夏越来越好看了。”
“阿姨好。”林知夏朝她微微颔首,声音柔和有礼。
她很自然地走到沈砚舟身边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却在外人看来,亲密得恰到好处。
整顿饭,她配合得几乎无可挑剔,替沈砚舟夹菜,说话时会微微侧过身,偶尔低声询问他的意见。
她的分寸拿捏得太好,好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他们真的是一对感情融洽的夫妻。
沈砚舟话不多,却在她开口前,替她挡掉了几次酒。
“她不太能喝。”他对母亲说,语气平淡,却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了。
沈母看了他们一眼,笑意更深。
“这么护着?”
林知夏端起酒杯,还是抿了一口。
酒意很快上来。
她的脸颊渐渐泛红,原本清淡的气质被晕染出几分不自知的妩媚。她自己没察觉,只觉得包厢里有些热。
她放下酒杯的瞬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沉了几分。
那种注视并不露骨,却让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耳根发烫。
饭后,沈母像是随口提起:“酒确实要少喝,你们年纪也不小了都28了,人生该往前走走了。”
林知夏喝汤的动作一顿。
“既然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也该开始备孕了。”沈母语气温和,却不再掩饰,亦不容回避。
“今天晚上,我去你们那儿住一趟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耳根发烫,几乎是本能地看向沈砚舟。
他坐在那里,神色如常,像是在应对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好。”他说。
这一声答应,干脆利落。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
用完餐就该回去了,车子驶离城区拥堵的主路后,向山上驶入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知夏注意到,道路两侧的路灯间距被刻意拉开,灯光柔和而克制,照亮的不是路面,而是掩映在树影中的围墙。
高大的常绿乔木沿着道路延伸,枝叶被修剪得极为整齐,明显长期有人打理。
这里不像住宅区,更像一处被金钱悄然隔开的城市私人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