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
林知夏心跳一乱,却还硬撑:“亲你一下就危险了?”
沈砚舟看着她,黑眸深得像夜色最浓的地方:“你亲都亲了。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回来。
这个吻和她刚才那个轻轻一碰完全不一样。
不急,也不凶。
而是很深、很慢、很克制,像他明明已经被勾得发疼,却还是记得她现在身体刚恢复,不舍得逼她,也不愿意真的失控。
林知夏被他亲得呼吸一点点乱掉,手也不自觉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窗外萤火轻轻飞着,屋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舟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沉得厉害。
“还看萤火虫吗?”他低声问。
林知夏眼睫颤了颤,脸上热得发烫,小声说:“……不看了。”
沈砚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浅,却又坏得很。
“那现在看我?”
林知夏被他一句话弄得心口发麻,忍不住抬手轻轻锤了他胸膛一下,力道很轻,几乎像挠。
沈砚舟却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碰了一下,声音低下来:“知夏。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林知夏怔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比平时更主动一点。”他说。
林知夏耳根一下红透了。主动抱他,主动亲他,放在以前的她身上,确实都算很难得。
可今晚她就是觉得,心里那层一直绷着的壳,好像真的松了不少。
种树也好,铁盒也好,那些女孩写下来的梦想也好,都让她第一次那么明确地感觉到——她想和这个人一起,往更长的以后走。
不是冲动,也不是一时心软。是很认真、很安静,却也很坚定的那种想。
她没直接回答,只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别问了。”
沈砚舟抬手,慢慢摸了摸她后脑的头发,像安抚,又像在顺着她这点难得的柔软。
“好,不问。”
他停了停,低声补了一句:“反正我知道。”
林知夏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唇角却忍不住很轻地弯了一下,听着他规律沉稳的心跳,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快睡着前,她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迷迷糊糊地向他开口问:“沈砚舟。”
“嗯。”
“你写在铁盒里的,到底是什么?”
黑暗里静了两秒。沈砚舟似乎笑了一下,胸腔轻轻震了震:“等十年后,你自己挖出来看。”
林知夏本来还想说“你现在就告诉我”,可困意实在太重了,她只来得及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就彻底睡了过去。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睡着以后安静柔软的样子,眼神慢慢沉下来,他当然不会现在告诉她。
因为他写在纸上的那句话,太像一个还没正式说出口的承诺
——帮林知夏种更多“桂花树。”
不是一棵,也不是一处,而是她想把希望带到哪里,他就帮她种到哪里。
山里的夜风从窗缝里轻轻吹进来。
沈砚舟将林知夏楼得更紧了,他低头在她发顶很轻地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睡吧。”
“以后路还长。”
【作者有话说】
晚上更下一章求婚,然后over了,番外会慢慢更哦,宝宝们可以留下你们想看的番外内容。[奶茶][奶茶]
第84章
Chapter84
从山区回到江州那天, 天色很好。
车窗外的云层正被夕阳一点点染成暖金色,像长途跋涉之后,终于抵达了某种更柔软也更辽阔的地方。
林知夏下车时,脚步很轻, 却比从前任何一次归来都更稳。
她知道, 自己这一次回来, 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因为她终于不再把“往前走”理解成一场永无止境的厮杀,她可以慢下来,有爱, 有生活,有所爱的人陪着自己、支持自己的那种充实而温暖的幸福。
沈砚舟一路都陪在她身边, 没多说什么,只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累吗?”
林知夏点了点头,过了两秒,她又轻轻补了一句:“但这一趟, 来得很值。”
“嗯”沈砚舟轻轻应了一声。
林知夏却转过脸来, 看着他:“但我现在, 更想回家。”
这句“回家”出口的时候,车厢里明显静了一瞬。
沈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收紧, 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热,终于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他没回头,也没说什么很煽情的话,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可那一个“好”,已经足够沉, 足够稳, 也足够像一句落地生根的承诺。
————
一周后, 沈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抬了起来。
林知夏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长发低束,妆容干净,手里抱着项目文件,脚步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沈砚舟。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进沈氏。可这一次,她不是过去那个在边缘位置安静做事、把所有功劳都藏在流程和数据后面的林助理,或是林副总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新设立公司的执行总裁,是全权负责人,也是以战略合作与专项治理指导身份,正式进入集团董事层面的核心成员。
她有席位,有权限,有投票权,也有独立签字权。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
她是“林知夏”自己。
会议桌另一端,几位董事的神色果然都微微变了,有人惊讶,有人审视,也有人压着不服。
赵成远被处理之后,董事会明显安静了很多,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已经心服口服。
尤其林知夏这一次,不是以“沈砚舟身边的人”身份进来,而是直接站到了能够和他们平等对话的位置上。
这种变化,本身就足够刺眼。
沈砚舟坐上主位,神色平静,抬手示意会议开始。
“今天两件事。”他开门见山,“第一,新公司正式设立,独立运营,由林知夏全权负责。第二,从今天起,她将同时担任集团专项治理与战略合作指导董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落得没有半点回旋。
有人忍不住问:“沈总,这个任命是不是太快了些?”
沈砚舟抬眼,眸光锋利:“快吗?”
那人被他看得一顿。
下一秒,林知夏自己开了口,她把手里的文件推到桌面中央,语气平稳又锋利:“不快。”
“我接手新公司,是因为这家公司未来主攻的,就是女性公益延展、教育支持、事业支持与产业合规协同,而这三项,恰好都是我做出来并已经证明过结果的领域。”
她说着,点开身后投影。
屏幕亮起,第一张就是她工作以来,所有项目的结构图、完成率、舆论止损结果,以及顾行知计划目前阶段性推进数据。
没有一句空话,全是结果。
“我知道各位最担心什么。”她看着在场所有人,目光清亮得没有半分闪躲,“担心我是不是站得太高,担心我的位置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也担心这家公司是不是披着独立外壳,实际上还是靠沈氏输血。”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冷静了一点:“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听欢迎的。”
“我是来告诉各位——以后你们可以直接看我的结果。”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她继续翻页,把未来三年新公司与沈氏集团的对赌协议、业务路径、风控方案、盈利节点和社会影响模型,一项一项推了出来。逻辑完整,框架漂亮,数字扎实得让人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等她讲完以后,刚才还有些质疑的人,脸色已经明显变了。
不是因为她讲得的话有多么漂亮,而是因为她真的懂,也是真的配。
散会时,原本最不服的那位老董事,在门口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朝林知夏点了点头。
“林总。”他改了口,“以后新公司那边,有需要集团配合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这已经不是敷衍的场面话了,是服气。
林知夏看着对方,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好。”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站在空下来的会议室里,透过整面的玻璃墙,看着楼下那座她曾经站在很远处仰望过的大厦中庭,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真的走到这里了。
不是被谁带上来的,不是谁施舍给她的,也不是靠一场婚姻、一段感情换来的,却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肩上忽然一沉。她回过头,是沈砚舟把西装外套轻轻披到了她肩上,低声问:“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