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目光落在她锁骨处。
酒红色礼服把她那一截皮肤衬得更白,她呼吸起伏时,像有细小的光在动。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发哑:“不用谢我。”
林知夏把收据递过去,动作有些抖:“那就请您签收。”
他没有伸手,反而盯着她的手指。
她指尖很白,指节纤细利落,那是一双能把自己从泥里拽出来的手,也是那一天扇过他一巴掌的手。
“你喝酒了?”沈砚舟忽然问,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尾上。
林知夏眸光闪烁了一下,皱了下眉:“一点点而已。”
“你不能喝!”他语气很低,像压着火,“你明明知道。”
林知夏抬眼,眼尾因为酒而带着湿意,微微泛红,笑得却很冷:“沈总,这是我的慈善项目,我需要结果。”
沈砚舟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他想说“我来处理”“我替你挡”,可那句话已经不合时宜。
他把那口冲动咽回去,只是伸手——没有去碰她的腰,也没有去扣她的后颈,只是轻轻托住她手腕外侧的腕骨。
扶得极稳,力道极克制,像在把她从眩晕里稳住,又像在提醒自己,只能到这里。
林知夏身体一僵,本能想抽回。
可下一秒,她脚下轻轻一晃,酒意把理智挤开了一条缝。
沈砚舟动作比她更快。他侧身一步,把她挡进走廊阴影里,宽大的手掌从腕骨移到她手背上方——隔着空气,却把她的重心稳稳兜住。
“站好。”他低声说。
他离她太近。近到林知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薄荷的冷香,干净、锋利,像刀刃贴着皮肤——
明明会让人疼,却让人止不住想更靠近一点。
林知夏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清醒:“我……站得住。”
沈砚舟看着她,眼底沉得像压着海:“我知道你站得住。”
他停顿一下,声音变得更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摔倒。”
这句话令林知夏心口发麻,变得滚烫。
她尽力保持清醒,用力抽回手,想要退半步,冷声说:“我会让司机送我回去的。”
可她刚说完,眼前忽然一黑——酒意上头的失衡,令她扶墙的动作慢了一拍,整个人差点失去了平衡。
沈砚舟的呼吸一滞,终于不再克制那一秒的本能——
他径直弯腰,公主抱把她一把抱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
林知夏滚烫的指尖,下意识抓住他宽阔的肩,隔着西装布料用力,像抓住了唯一的平衡,掌心是他身上的温度。
她抬眼,眼神带着醉意,语气却仍然不肯放软:“沈砚舟……你放我下来!”
沈砚舟看着她,看着她被酒意烧得绯红的脸颊,看着她艳丽的唇,像给白色的雪,铺上了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
更能感觉到她身上酒的热,能感觉到她呼吸打在他颈侧的烫,能感觉到她指尖抓在他肩上的那点力,像把他身体里所有压抑都扯出来。
他喉结滚动得厉害,在尽力克制,自己想要立即吻下去的冲动。
可他没有低头吻她。
没有,只是把声音压到极低,像在给自己立规矩:“我送你回家,送到门口我就走。”
林知夏睫毛颤了一下,想骂他多管闲事,却又没有力气再撑住那句冷。
她只能别过脸,闷闷吐出一句:“……合作方不用做到这一步。”
沈砚舟抱着她往外走,声音哑得发苦:“嗯。”
他停了一秒,在她耳边补了一句——像在承认,又像在自罚:“所以我不是以合作方的身份。”
林知夏心脏狠狠一撞,耳根发麻。
————
黑色迈巴赫车门合上的那一刻,宴会厅的灯火像被关在身后。
车内很安静,安静到只剩空调送风的细响。
坐进车里,林知夏起初还端正,背脊挺直,可红酒的后劲来得比她预料更快——
不是醉意慢慢漫上来,是一种身体失去节奏的发软,从胃里一点点往上翻。
她呼吸变浅,额头沁出薄汗,然后她兀然向一旁倒,靠在了他肩头。
她身上酒红色礼服布料贴着腰线,像一团被灯光烫过的火,呼吸带着一点葡萄酒的甜,兀然落在沈砚舟颈侧时,轻得像羽毛,却把他整个人都划得发麻。
“我没醉。”林知夏含糊地朝他说,眼睫颤着,目光迷离,像要撑住体面。
沈砚舟没拆穿,只帮她把安全带扣好,声音低得近乎克制:“嗯,你没醉。”
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把车窗微微降下半指,让风吹进来,带走那股酒气。
过了两条路口,她忽然压着声音说:“停车。”
声音仍稳,可尾音已经发飘。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沈砚舟已经开口,低得像命令:“靠边。”
车刚停下,林知夏就捂着唇冲下车,扶着路边的树干,胃里翻涌得厉害。
她吐得很狼狈,背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眼尾全是水,眼妆被晕开一点,却仍然倔得不肯出声。
沈砚舟站在她侧后方半步,没有碰她。
等她吐得再也站不稳、腰一软要往下滑那一瞬——他才伸手去捞。
指腹刚触到她腰侧那一寸薄料,掌心像被烫到骨头,热得发疼。
沈砚舟呼吸停了一拍,手却没敢收紧,只用最克制的力道把她稳住,声音压得极低:“别逞强。”
林知夏醉得发软,额头抵在他胸口那一瞬,像终于找到一个支点,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喘。
那声喘像针,直直扎进他喉结。
沈砚舟闭了闭眼,身体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渴求,难以控制,直到他扶着她站了好几秒钟,等到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以后。
他才把自己的西装外套从身上脱了下来,先裹住她纤薄的肩背——像给她一层隔离,也像给自己一条底线。
然后他才弯腰,再次把她轻松抱了起来。
这次是极稳的抱法,她的脸被他的外套遮住,他的手只托在外套外侧,掌心不碰她的皮肤。
可即便隔着布料,他仍能感觉到她体温从那层薄薄的屏障里往外渗——温热、柔软、叫他理智发疼。
林知夏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抓住他衬衫前襟,像抓住一根救命绳。
她迷迷糊糊地抬眼,睫毛湿着,声音低得像梦话,忽然说出了几个字:“……你别走。”
沈砚舟脚步瞬间僵住了。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哑得厉害:“我不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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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73
林知夏家门口。
密码盒的数字亮着, 她却醉得指尖发软,按键像隔着一层水,怎么也按不准。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半步, 没有催。
他甚至没有说“我来”。
他只是看着她一次次按错, 看着她用力咬住唇, 像还想把最后一点体面撑住。
直到她皱着眉,眼尾却已经泛红,整个人被酒意拖得发飘, 指尖又一次失控地滑开,整个人往前一栽——
沈砚舟呼吸一滞, 有力的手臂瞬间绕过去,稳稳托住她的腰侧。
掌心隔着礼服的薄料贴上去的那一瞬,他明显僵了一下,像被烫到。
林知夏抬眼,眸子湿漉漉的, 醉意把她的冷硬磨掉一层, 剩下的全是倔:“沈砚舟……你别管我。”
他喉结滚了滚, 声音哑得很低,像是在哄她:“嗯, 不管。”
可他没松开她——而且伸出了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方,粗糙指腹握着她纤细的手指,带着她把最后一位数字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刚想迈进去, 胃里却又猛地翻涌——一股猝不及防的恶心冲上来, 她脸色瞬间白了, 手背抵着唇,来不及说一个字就冲向玄关旁的洗手间。
门半掩着。
沈砚舟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压抑的呕吐声,肩线一瞬间绷到极紧。
他没有半点嫌弃,只有一种令他几乎失控的担心。
他推门进去,单膝跪在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额头,把她的长发拢到耳后,避免沾到脏污——
动作极熟练,像他早就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应对她今晚醉酒不舒服时的一切突发状况。
“慢点。”他声音低得发紧,“呼吸,别呛。”
林知夏吐得眼尾全是泪,整个人无力地往下滑,指尖抓住马桶边缘,指节发白,却还在硬撑。
沈砚舟看得心口像被钝刀磨了一遍。
他拿湿纸巾替她轻轻擦了唇角,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她别过脸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