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看都没看,翩然起身离去,走前重复了一遍他的房号。
西装披着,没打算还。
第85章 怕沾上我的香水味?
靳明手指轻敲了一下吧台,回头给朋友们打了个招呼,“我先失陪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下午和他同车的郑哥忍不住追出来两步,压低声音,“来真的?你胆儿是真大!”
郑哥下午才见识过他通电话时那副舔狗做派,实在想不通这才一顿饭的工夫,酒也没喝多少,忠犬怎么就变浪子了?
靳明没当回事,手插兜正要走,脚步忽然顿住,又回身凑到郑哥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对方愣了一秒,随即大呼“卧槽!!!”。
靳明笑了笑,没再解释,抬眼望向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跟了上去。
酒店电梯无声下行,一男一女各站一角,双双目不斜视。标准的陌生人乘梯距离,仿佛对方并不存在。
女人披着男士西装,男人则缓慢地摘下腕表,收进口袋。
十二楼的走廊静得只能听到地毯上高跟鞋的细微摩擦。女人走在前面,不紧不慢,指尖轻轻划过墙面,纤瘦的肩胛骨把西装面料勾出线条。
靳明落后几步,没急着跟上,房卡在手里转着,低声问了句,“你打算一直穿着我这件衣服?”
“怎么,怕沾上我的香水味?”
女人头也不回,答得轻飘飘,尾音还带着笑意,“那刚才在酒吧,就不该借给我。”
走到他房门口,她停下,用眼神示意他开门。
他刷卡,伸手撑开门,请她先进。
女人微微低头,侧身进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额前的发丝擦过他下颌。
露台的风早已把苦橙味吹尽,如今与他擦身的,是雪松木屑的温热。
靳明扣上门,伸手扯住前面人的胳膊,稍用力就把人抵在了玄关墙上。
“你是不是……很享受刚才那一出?”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黑暗中只有她的瞳孔是亮的,映着露台透进来的光。
“哪一出?”
她装傻,仰头望他,手拽着他腰侧的衬衫,往近前扯了一点,声音里的钩子又回来了,“刚才你演得挺好那出吗?”
她眼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得逞后的淘气。
靳明喉结动了动,忽而笑了。他抬手替她拨开鬓角的乱发,手指顺着耳后、脖颈落到肩头、锁骨。他低头贴近,鼻尖蹭过她耳垂,含着笑意问,
“这香水……以前怎么没喷过?”
嘴唇从耳后一路亲下去。
忆芝环住他腰,在他侧脸落下一个轻吻,“在机场闲逛,蹭了个试用装。”
“光蹭不买?”
他贴着她锁骨嘀咕,吻也没停,
“咱家有钱这事儿,没通知到你?”
她笑出声,刚要说话,嘴唇就被封住了。
她一整晚对他爱答不理,吃火锅、道晚安,把远在天边编排得天衣无缝。
刚才她在露台出现,他整个人几乎炸开。人一下子到了眼前,他到现在还是懵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她拆吃入腹,才算坐实她是真的来了。
这个吻带着一点讨好,一点恼火,又难掩惊喜之后的渴望。起初不急不缓,舌尖划过她唇瓣时,原本以为她还会躲,结果被她出其不意地启唇含住。
偷袭得逞,忆芝轻轻咬了下他舌尖,得意地轻笑了出来。
靳明也没犹豫,扣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手沿着背脊一路划向下,稍微用力一托,就把整个人抱了起来。
此刻他忽然觉得,麦凯伦的味道……其实也不错。
西装无声滑落。
他抱着她进客厅,护着她的头,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灯下看她今天这条裙子,他眼神暗了暗,“这裙子……也是机场买的?”
“上个月就买了。”她仰躺着,手指搭着他肩膀。
“怎么从来没穿过?”
她勾着他领口把人拉低,脸上是明晃晃的“明知故问”,“你都不着家,我穿这个干嘛?”
靳明心都咬化了,刚要亲,被她一根手指顶住额头,“这裙子一直挂在衣帽间,你真没发现?”
他移开她的手,蹭着她鼻尖亲了一下,“灯下黑,谁玩得过你?”
忆芝眼珠一转,想起今天晚上整的这一出,自己都乐了,“也对。”
他亲着她,手也早就不规矩了,顺着大腿勾住膝弯,刚要向内再探,就被她拦住。
他停下,低头看她。
“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她撅撅嘴,有点别扭,“飞机上我才发现……来例假了。”
靳明眨了下眼,明显愣住了两秒,才慢吞吞“哦”了一声。接着他低低笑起来,
“八百里加急,合着管杀不管埋?”
“唉……”忆芝有点沮丧地摸着他的脸,“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敢?”他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一脸凶巴巴地,“真以为我脑子里就那点事儿?”目光扫过她肩膀,“这天气还穿这么少,肚子疼不疼?”
她摇头说不疼。
他起身去拿了浴袍,重新把她包起来。
脚上那双鞋子也是新的,略有些夹脚,她甩了几下甩不掉。
靳明半跪着,按住她膝盖,帮她脱下来,换上酒店的拖鞋。换好也没起身,仰头问她,“想不想喝点热的?带卫生巾了吗?要不要我下楼去买?”
窗帘没拉,霓虹的倒影映在他脸上,五光十色。忆芝怔怔看着他,竟有一瞬失神。
东方明珠的灯光秀十一点准时落幕,窗外倏地归于平静。她转头看出去,愣了愣,后知后觉地轻轻“啊”了一声。
靳明倒不觉得遗憾。他每次来上海都住在礼查套房,什么时段的夜景最好看,他心里有数。
“要不要出去看看?”
他拉着她起身,打开露台的玻璃门,夜风一下子卷进来,带着江水涨潮时的腥咸。他揽着她一步步走向玻璃围栏,城市晚安后的沉静,缓缓在眼前铺展开。
今夜是阴天。螺旋上升的上海中心,顶冠隐没在低云中,与另外两座银色建筑物组成惊心动魄的天际线。
高架桥的路灯仿佛不知疲倦的昆虫眼睛,睁得大大的,夜间出租车在陆家嘴边缘划出一个又一个光弧。
几只江鸥不知从哪里飞来,带起一阵风,忆芝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从身后抱住她,手臂紧紧环住,用体温暖着她的背。她搭着他放在小肚子前的那只手,笑着说,“今晚你在上海滩的名声算是坏了。”
他在她头顶无声地笑,“我临走时和郑哥打了个招呼。”
“怎么说的?”
“说……剃头挑子的另一边来了,微服查岗呢。”
忆芝顿时笑得腰都弯了。
靳明却没再笑。
她要玩,他就陪她演。他自己并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可但凡与她将来的名声有关,他绝不会轻慢半分。
等她笑够了,他直接揽着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抱着往卧室走,“睡觉了,人形抱枕。”
忆芝脚不沾地,象征性挣了两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明你才是人形抱枕。”
“叫我小名儿?”他坏笑着在她耳边说,“那我可不困了啊……”
她一怔,马上大笑出来。
躺在床上,他还是没忍住问,“你那张吃火锅的照片,到底什么时候拍的?”
她和他面对面躺着,手指玩着他耳朵,一脸狡黠,“从安徽回来呀,那顿饭你也在,我用AI把衣服换了。”她忽然睁大眼睛看他,假装吃惊,“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话没说完就先笑成了一团,一边笑一边摇头,“哎呀……科创CEO的一世英名啊……你是做什么的来着,视觉什么?”
靳明气得牙痒,手脚并用把她箍进怀里,“闭嘴睡觉。”顿了两秒,自己也笑出声,还不忘念叨她,“你说你来干嘛?气得我肝儿疼。”
又过了一会儿,他在她耳边小声问,“那裙子……等你好了再穿一回?”
她呼吸均匀,没应声,他心想没听见就算了。
谁知片刻后,她像是梦语般,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忆芝醒来时,身边没人,只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混杂着杯盘磕碰的轻响从客厅方向传来。
她动了动,把被子扒拉到颈下,刚刚眯起眼,就有人走到床边,一下扑到她身上,用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住。
那人亲了下她眉心,“睡得好吗?起来吃点东西?”
她视线慢慢聚焦,那人的笑唇就在眼前。她没说话,快速地亲了一下,又果断躺下闭上眼,装睡装得明目张胆。
对方笑着把她从被子里拎出来,拿过浴袍披上,
“起来啦,今天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上海我来这么多次,除了会议地点,哪儿都没正经去过。”
忆芝拥着被子,半眯着眼懒洋洋地任他摆弄。头发被他盘得乱七八糟,这才不得不睁开眼拍开他的手,接过抓夹自己把头发拨弄整齐。
客厅光线正好,露台门开着,有人正在室外布置早餐桌。半岛的服务一如既往挑不出错,侍者见到她,轻声问候,“罗小姐,早安。”
她点点头,觉得自己穿着浴袍走出去有点失礼,正想回卧室,靳明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个袋子,
“和早餐一块送上来的,试试,不合身让他们去换。”
一个纸袋是藏蓝色,一个是黑色,都是半岛一楼的常驻品牌。
她弯腰翻了翻里面的衣物,有些惊讶地问,“这才几点,店都没开门吧?”
靳明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边的礼宾部有的是办法。”
忆芝在衣帽间打开藏蓝色那袋,经典的衬衫配针织开衫,色彩搭配得舒服,尺寸也刚刚好。配饰从墨镜到鞋子,挎包到棒球帽,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