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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与守夜人_分节阅读_第75节
小说作者:你家小林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413 KB   上传时间:2026-03-06 12:41:55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去留意那只酒瓶身上的标签。所有人的思维,都已经被靳明荒唐不羁的故事和眼前这幕庄严郑重的开瓶大戏牢牢占据。

  侍酒师开始为众人斟酒。深金色的酒液流入杯中,大家纷纷举杯,煞有介事地完成观色、闻香、啜酒的全套流程,一个个都喝得珍重且满足。根本没人去怀疑,这杯中之物,到底是不是那价值九万欧元、带着F1赛场喧嚣与蒙特卡洛拍卖行落槌声的酒中传奇。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那瓶Chevalier-Montrachet已经见了底,席间自然少不了对酒体、香气的专业点评。诸如“矿物感清晰”、“结构优雅”之类的辞藻在餐桌上空飘荡,为这场大戏更添了几分逼真。

  Andrea慢慢品着酒,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靳明闲聊。他并非深耕葡萄酒领域的玩家,只觉得口感不错,但也实在体会不出是否真值那个天价。

  随着众人举杯饮下最后一口,他转向忆芝,真诚问道,“罗小姐,听你介绍星灯计划,我非常感动。我的父母在美国也一直参与慈善活动,主要是为儿童医院的孩子们组织fundraising,”他用了英文原词,随即又努力切换回中文,“就是……筹款活动。我在想,像星灯这样有意义的项目,是否接受来自国外的捐赠?我们都很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Andrea,您和家人的善意非常宝贵。”忆芝微笑着,却没有将这份功劳中饱私囊,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下首的苏畅,“不过,具体的境外资金捐赠流程。我可不敢乱说。这位苏畅女士,是知见基金会星灯项目的负责人,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语气里带着和对同事的尊重和推崇,“您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接和她沟通,她一定能给您最专业的答复。”

  蒋呈玉既然死乞白赖地把苏畅也拉进这个局,忆芝就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要是能借势再推她一把,更好。

  这突如其来的抬举,让苏畅心头一热,她立刻稳住心神——作为全场最年轻、职级也最低的员工,她没有丝毫怯场,落落大方地与Andrea打招呼、交换名片,对跨境捐赠的法规和流程对答如流,专业素养展露无疑。沟通完,她还回给忆芝一个感激的眼神,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轻轻眨了下眼。

  上首的蒋呈玉眼见话题又被引向罗忆芝,对方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四两拨千斤的就把一个小喽啰推到了台前,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她提了一口气,昂起头,端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加入谈话,

  “Andrea,听你说起家中长辈也在做慈善,真是令人敬佩。”她语气亲切,带着一种上流圈特有的对“自己人”的熟稔,“想必您的家族在当地也颇有影响力吧?不知道主要专注于哪些领域?是制造业、金融业、还是教育医疗?”她脑海中已然勾勒出豪门夜宴、一掷千金的盛大场面,这是她最熟悉、也认为唯一“正宗”的慈善模式。

  不等Andrea回答,她便“顺势”展示起了自己的舞台,“说起来也巧,我近期正筹备一个文化保护项目,旨在修复一批流落海外的中国古典家具,让它们重归故里。下个月会在苏州举办启动晚宴,如果令堂也有兴趣,请务必赏光。我相信,她一定会对这类融合了东方艺术和历史的慈善事业产生共鸣。”

  Andrea听出了她话里的预设,那双混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反而笑的更加坦荡,

  “蒋小姐,我想这里可能有些误会。我的家庭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草根’。”他毫不避讳地谈起自己的家境,“我母亲和我妹妹一起经营着一家小小的意大利熟食店。我父亲则是一名水管工,安装热水器、通下水道、冬天修暖气,夏天修空调,样样都做。”

  想起父母,他不自觉地笑了,自豪地说,“他们都已过了退休年龄,也都还在工作。我母亲那家铺子虽小,每天还没开门就已经有老客在排队了,所以……恐怕抽不出时间来参加蒋小姐的宴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做的慈善,就是最接地气的那种——在社区教堂里组织义卖,或者举办一场意大利肉酱面午餐会,大家付钱来吃饭,所有募捐收入也许就一两千美金,全部捐给波士顿儿童医院癌症病房的孩子们。”

  “规模很小,对吧?”他目光平和地看向蒋呈玉,“但在我看来,善举不在于金额的大小,而在于心意和行动。我的父母相信,帮助眼前看得见的苦难,和拯救遥远世界的某个角落,同样重要。他们只是普通市民,确实不太懂……呃,名头和规模,他们只是在,尽力而为。”

  话音落下,现场有片刻的安静,只剩下餐桌转盘缓慢运行的轻响。Andrea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这番话与在座诸位的“阶层”有些不协调,连忙笑着打了个圆场,

  “说归说,我妈妈做的意大利肉酱面,可是来自西西里岛的祖传配方。我太太也学到了她的真传,传统肉酱、手工pasta,大蒜面包,最后再来上一块Cannoli配espresso……妈妈咪呀!”说着他做了一个意大利人吃到好饭时经典的亲吻指尖的动作,“有机会一定请大家到我家尝尝。”

  所有人马上配合着笑出声,刚才那一瞬的凝滞便自然地被带过去了。在座许多被所谓“上流”规则束缚已久的人,也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释然。原来跳出那个攀比成风,看似大度实则斤斤计较的可笑游戏,世界可以如此开阔。

  而蒋呈玉那套建立在家族声望和巨额数字之上,花团锦簇的慈善观,在这样朴实无华却充满人情味的举措面前,瞬间显得空洞而矫情。

  她脸上那副端庄淡定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一个刻板又傲慢的低级错误,一阵慌乱掠过心头。

  “是……是啊。”她迅速调整表情,语气“亲和”却难掩生硬,“Andrea说得很对,慈善……也确实是不分大小。这种贴近社区的个案关怀,呃……非常……也非常有意义。”

  她正在搜索着措辞,想把这一篇早点圆过去。忆芝却好像根本没察觉席间的尴尬,笑容灿烂地切进话题,

  “呈玉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她真诚地端起酒杯,摆出一副尊敬甚至是恭敬的姿态,“既然你也认可它的意义,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顿饭就是缘分。星灯计划正在筹备启动,方案深度和资金池规模息息相关。我们区的民政部门正在考虑为这个项目背书,你要不要借这个机会,代表赋海集团,给星灯计划添一把柴?”

  我管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任谁账户里的人民币,总归都是红的。

  靳明憋住笑,端出集团总裁正式邀约的架势,视线扫过赋海高管们,“不瞒各位,最近确实有好几家企业和基金会在接触我们,都对星灯计划的联合冠名权很感兴趣。”他略作沉吟,目光转向蒋呈玉,给了她一个“咱们两家交情可不一般”的眼神,“呈玉,这样,如果赋海愿意为项目的资金池做一比一配捐,我在这里表个态,联合冠名权我就不考虑别家了,直接留给赋海。以贵司的声誉和行业地位,我们知见也觉得脸上有光。”

  话音刚落,苏畅立刻起立。她双手捧杯,姿态放得极低,神色却不卑不亢,“郭总,蒋小姐,在这个场合我代表不了谁,就代表我自己,敬您二位一杯,谢谢您对我们项目的认可。”

  一句话把逼捐升华为感恩,这小孩儿也不是什么善茬。

  白屿晨和靳明虽有不睦,毕竟是并肩战斗了近十年的战友,商场上的默契早已刻进本能。不需靳明使眼色,他就已经举起杯,笑容恳切,“郭总,蒋小姐,我代表知见集团敬您。赋海的加入,意义非凡。”

  白总都举杯了,知见在场的高管们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齐刷刷端起酒杯,各个一脸心照不宣的热情,异口同声,

  “郭总,蒋小姐,我们敬您!”

  人人心里奔涌着一行弹幕:敬杯酒就能让对方捐出几百万?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通知!

  比起知见团队的同进同退,赋海那边的高管们则各自装着小九九。

  靳明是创始人,从零开始带着这群人穿越风雨,彼此之间是战友、是家人。即使功成名就,他也从未将团队视为陪衬。哪怕和白屿晨在经营理念上已经分道扬镳,于公于私,他都始终给予对方最大的尊重。

  蒋呈玉聪明、优秀不假,但若非背靠蒋家这棵大树,在场的这些赋海的老江湖,谁又真会把她一个“顾问”放在眼里?此刻她行差踏错,被对手阳谋羞辱,倒像是给那些在赋海摸排滚打了多少年才混到如今位置的老将们出了口气。一个个看热闹的看热闹,看笑话的看笑话。不但袖手旁观,甚至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蒋呈玉被彻底架在了火上。一圈明晃晃的酒杯对着她,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您深明大义、值得敬佩”。拒绝?刚才的场面话就成了自扇耳光,打的不仅是她的脸,更是整个蒋家的颜面。同意?这分明是花钱给罗忆芝抬轿子!

  蒋呈玉快速地看了身旁的郭叔叔一眼,希冀着他能帮忙救个场。可郭总只是微垂着眼,一脸似笑非笑,根本不接她求助的信号,仿佛在说,“你自己整出来的局面,自己收场。钱又不从我兜儿里掏,几百万而已,你们家又不是出不起。”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胸口一阵憋闷。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也只能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缓缓端起酒杯。

  “……大家,太客气了。能加入星灯计划,是赋海和蒋家的荣幸。”

  目的达成,所有人畅快痛饮,说笑声不断,晚宴的气氛被推到了融洽和乐的顶点。

  唯有一个人,咽下的仿佛是滚烫的岩浆。

  这钱,她再不情愿,也出定了。

第67章 靳明哥……

  席散,靳明和白屿晨、刘助理他们一起簇拥着赋海的高管们往出口走去。郭总今晚心情不错,拍着靳明的肩膀叫他“小靳”,语重心长起来没完没了。

  老登平生最爱两件事——教年轻男人做事,教年轻女人做事。忆芝刚才在席上就听了不少,这会儿便不去沾那晦气了,借口喝多了头晕,独自留在包间里歇口气。这一晚上明枪暗箭,每句话出口前都要在肚子里嚼三遍,累透了。

  徐方宁级别不够,不好往大佬们跟前凑,去前台要了杯热茶给忆芝送进来。

  “今天多亏了你,反应真快。”包间里空调开得低,她捧着茶杯暖手,“不过,有个事儿我挺好奇,靳明在那儿胡诌什么拍卖会,中东土豪,你怎么就那么准,知道该拿瓶白葡萄酒过来?这要是拿了瓶红的,当时就得穿帮。”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他说那酒是白的,倒出来时一看那颜色,我心说完了,凉了。没想到被你蒙对了!”

  徐方宁马上露出了小青年得意的笑,压着嗓子说,“罗老师,您猜怎么着,我两种都买了!”他拖着椅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去国贸地下的OLE,红的白的,各挑了一瓶看着顺眼,上面外国字多的。然后我一来就给包间领班还有那位侍酒师大哥都散了烟,发了红包。”

  “他们告诉我里面在聊‘蒙哈榭’,我一听,白的!稳了!”他笑得话都要说不利索,“而且,人家侍酒师什么好酒没见过,我拿瓶超市酒进来,他能不知道吗?但我上来就客客气气,当自己人处,人家自然也愿意帮这个忙。后来那大哥还跟我说,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回。有的老板带便宜酒过来,让他帮忙换标签、编故事,他都见过。”

  “那帮人桌上吹得天花乱坠,对他们却呼来喝去,正眼都不给一个。像我们这样事先打点、嘴再甜点儿,都是打工人,人家反倒愿意成全。”

  他讲得绘声绘色,忆芝听得忍俊不禁。看起来是天衣无缝,背后却是无数细节的堆砌和人情的通达。她和靳明在天上放烟花,徐方宁在地上稳稳地接住了所有的火星子。

  苏畅还在车里等着,徐方宁抱起那个木盒,笑嘻嘻地跟忆芝道别,“这盒子比那瓶酒还贵呢,我拿回去给苏畅装零食,她肯定喜欢。”

  忆芝被他这精打细算的模样逗笑了,挥挥手,“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小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忆芝刚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工作群,包间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高跟鞋声——蒋呈玉带着一身戾气又杀回来了。

  她没跟赋海的大部队走,而是借口去别的包间和熟人打招呼,径直去洗手间冷静了十分钟。结果越想越气,血液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罗忆芝!”她一头冲进包间,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靳明哥送你股权信托,你就站稳脚跟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她逼近一步,脸上是混合着快意和恶毒的扭曲笑容。

  “他在董事会上亲口说的,那份信托的受益人,不是他未来的结婚对象!他根本就没打算娶你!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用钱就能打发的女人!你还得意什么?”

  她死死盯着忆芝,期待着会看到震惊、痛苦和泪水。

  忆芝脸上的笑容果然瞬间凝固了。她微微垂眸,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肩膀也跟着垮了下去,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显而易见的失落里。

  蒋呈玉心中狂喜,幸灾乐祸四个大字几乎要从她眼睛里喷出来——蠢货,笨蛋,果然还做着飞上枝头的春秋大梦。想得美,你也配?

  下一秒,忆芝抬起头,脸上哪里有一丝悲伤?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反而漾开了货真价实、如释重负的惊喜。她甚至轻轻拍了拍心口,用一种蒋呈玉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的欢快语气感叹道,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我不是在做梦吧?”

  “……”蒋呈玉的表情瞬间僵死,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啊。呈玉,辛苦你了。”忆芝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用结婚,还能白拿钱,这和免死金牌外加终身饭票有什么区别?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关系吗?”

  蒋呈玉彻底懵了。她预想了所有反应——愤而反击、歇斯底里、凄惨痛哭——唯独没有这一种。她日思夜想却爱而不得的那个人,罗忆芝为什么不珍惜?凭什么不珍惜!

  看着蒋呈玉眼中的震动,双手死死地攥在身侧,忆芝不经意扫过她脚下。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足有两寸多高,连带着纤细的脚踝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长久维持姿态的疲累。

  忆芝收了笑,抬了抬手,指向两人之间的空椅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胜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呈玉,坐下歇会儿吧。”

  蒋呈玉强行鼓胀起来的气焰,被震惊、迷茫还有突然袭上来的生理疲惫七手八脚地搅散了。她感觉自己像个用尽全身力气挥舞重剑的武士,明明给出的是致命一击,却一剑斩在了柔软的云朵里,非但没能伤其分毫,反而被那无所着力的空虚感弄得失去了所有平衡。

  在意识做出明确指令,组织起新一轮攻击之前,她的身体先一步妥协了。膝盖微软,她踉跄着跌坐在那张椅子上,耳边一片嗡鸣。

  忆芝把手边那杯茶轻轻推过去,“喝点热的吧,我还没动过,杯子是干净的。”

  巨大的冲击来得凶猛又退得迅速,蒋呈玉手脚发麻,脑子也有些不听使唤,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目光却仍无法聚焦在那只温润的骨瓷杯上。

  平安夜慈善晚宴之后,她仍觉得自己赢面不小。靳明是事业型,她就玩命打磨自己,在咨询所里和那些小镇做题家一起加班加点、卷生卷死。虽然加入知见的合作项目属于空降,但凭她的履历,蒋呈玉自认当得起。她是出生在罗马不假,这又不是她能选择的。别人背后嚼她舌根,戏称她“蒋公主”,可那些人,谁又不盼着自己也姓蒋?

  以全新的面貌在项目上和靳明碰面,他确实惊讶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之后的商务沟通,他没有刻意无视她,却也未曾给过她多一分的瞩目、哪怕一丁点儿额外的情绪。就连朋友间的说笑都再没有过,专业得不能再专业了。可那本身就是一种回避,一种视而不见。她的所有努力,换来的只是一个“同事”靳明,这比以前他保持距离的亲和更让她绝望。

  自从得知那份股权信托,蒋呈玉就明白自己彻底没戏了。她可是从出生起就要风得风的蒋呈玉啊!遗憾、落空、失望……这些字眼从未也不该在她的字典里出现。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暗自神伤,一遍遍诘问自己到底哪不够好?

  她不快乐,那就让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不快乐!

  指尖触到茶杯,杯壁透出来的暖意几乎是此刻唯一让她感到舒服一些的存在了。她下意识端起杯子,却在碰到嘴唇的刹那猛然回神,仓促顿住。她哐地一声撂下杯子,强撑着最后一分刚硬看向忆芝,

  “……为什么?”她眼中烧着不甘的火焰,声音却沙哑空洞。

  他们明明表现得如胶似漆,满心满眼都是对方,那种思维和行动几乎同步的默契,让她一整晚都嫉妒得发狂。可为什么,为什么罗忆芝听闻靳明不会娶她的噩耗,竟然能做到无动于衷,甚至还……高兴上了?

  忆芝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和无所谓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清明,

  “为什么我不难过?还是为什么我不会和他结婚?”

  “呈玉……”她唤了她的名字,蒋呈玉下意识抬头,眼神中全是迷惘。

  “你有没有想过,靳明是一个成年人,他也是自由的,他可以有他的选择。

  “你和他之间的选择权,在你、在他,却唯独不在我。所以,至于我怎么想,或者我怎么做,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

  她看着蒋呈玉失神的眼睛,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是看透一切的悲悯,

  “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在我这里,是找不到你真正想要的那个答案的。”

  蒋呈玉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沉默。她一直将罗忆芝视为劲敌,视为她和靳明之间唯一的障碍,所有的恨意和精力都倾注在如何打败这个女人身上。可忆芝的这番话,她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从未像此刻这样,被柔软地逼迫着去直视这片荒芜。

  她搞不定靳明,又对他恨不起来,所以她只能平等地憎恨每一个与他有关的女人。她甚至嫉恨过于婉真。她总是甜腻腻地称呼他“靳明哥哥”,他叫她“婉真”时,也带着点亲昵,带着点宠。可到了她这,永远只是一声礼貌却不失距离的“呈玉”,礼貌客气,却界限分明。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忆芝抬眼望去,是靳明送完客人回来了。她脸上扬起一个明亮的笑,故意提高声音招呼道,“靳明,我们在这儿!”

  她在提醒失魂落魄的蒋呈玉,不要不小心说出任何,她不想让靳明无意中听到的话。

  蒋呈玉也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挺直了脊背,收起脸上所有失控,重新披上了那件名为“得体”的外衣。

  靳明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一扫,马上关切地看向忆芝。见她镇定起身,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他才舒了口气,转向蒋呈玉,

  “呈玉,你的司机等在外面,你是和我们一起出去,还是再坐一会儿?”说话间,他已经自然地牵住了忆芝的手。

  “我……”蒋呈玉张了张嘴,视线中就是他们松散随意地握在一起,却又透露着无间亲密的那双手,她抬头看向靳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站起身,仓惶地、带着点祈求地唤了一声,

  “靳明哥……”

  罗忆芝说得是对的,选择权在靳明……脑海一片杂音中,最后的孤勇首先冲了出来,催使着她,想要他再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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