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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与守夜人 第31章 咱俩刚谈那会儿,没规定每天至少一回吧?

作者:你家小林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13 KB · 上传时间:2026-03-06

第31章 咱俩刚谈那会儿,没规定每天至少一回吧?

  “那天在温泉,碰到白屿晨……”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忆芝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靳明轻轻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倒不是他调侃我那些有的没的。”她想了想白屿晨那天说的话,“他当着我的面和你提上市,挺奇怪的。”

  “你都看出来了。”靳明低头笑了下,“他那是想让女朋友架着我,内外夹攻,拱着我上市。”

  他耸耸肩,“他这人,现在挺没劲的。”

  老板来回两趟,端上来四个菜,转身又从灶上提过来一煲老火冬瓜汤,撂下句“慢慢食”,回去接着忙了。

  忆芝抢着给靳明盛了碗汤,用不太标准的粤语说,“小心熱。”

  他回了句标准的,“唔該”。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靳明喝了口热汤,稍微解了乏,这次顺着刚才的话题接下去,“白屿晨打从我们开张第一天就念叨着上市。只不过那时候,技术都没落地,八字没一撇儿,没人当真。”

  忆芝点点头,“但你不想。”那次他带她去旧仓库,她多少猜到了一些。

  靳明没急着接话,只是抬头望了望天。两座老旧高楼之间只剩一条蓝黑色的窄缝,仿佛一道推不开的门。

  “想与不想,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能说在我看来,这件事利不如弊。”他斟酌着措辞,想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我们的技术壁垒够高,项目落地节奏也算稳定,公司现在并不靠资本活着。”他把筷子放下,“再继续融,说白了就是加速度。但很多时候,加速度不等于增长,它也可能失控。”

  “你想让车跑得快,就要牺牲稳定性、砍掉悬挂减震,甚至连引擎都换掉。”他用她喜欢的赛车来打比方,“我不怕慢,只怕到了某一站,这辆车已经面目全非了。”

  靳明笑了笑,“有些我想尝试的东西,比如那个共感模型,变现能力不高,但我觉得值得做。可一旦启动上市流程,董事会肯定第一个要砍这类项目。”

  他语气很轻,却带着种淡淡的固执,“我做的不是为了让董事会夸我,可能就是想让这个世界多一种可能性吧。”

  忆芝点点头,“这件事上,你、白屿晨、董事会,立场不同,诉求也不同。”

  “投资人想要回报最大化,白屿晨……我猜他更需要上市的……”她犹豫了下措辞,“光环吧?”

  “但那些都不是你的诉求。”

  她没有胡乱站边,也没有替他指责谁。这件事本身就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可恰巧,靳明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自从旧仓库起,他想做的,从没变过。

  靳明看着忆芝,许久没说话。

  在所有人争着讲道理、算收益、抢方向的时候,只有她,不动声色地和他一起守着那点坚持。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轻轻点了下她手指,“我要是真想卷啊,早该去你那赛道。”

  “我?”忆芝微微蹙眉,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体制内?”

  靳明点头。

  忆芝当然知道,他说的体制内,可不是街道办这种小打小闹。他当初要入体制,起点和方向都低不了。

  靳明也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但那种地方掣肘更多,每分钟每秒,自己说了都不算,我还不如去上市呢。”说着笑了笑,自嘲似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一动。白天那个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人,这一刻却像是个在屋檐下拉线修灯的少年。

  靳明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担忧,握了握她的手指,给她一个无声的回应,又顺手帮她布了些菜。

  看她吃了些,才问,“所以,这地方你吃着怎么样?”

  忆芝嘴里嚼着牛肉,声音含糊,“好吃,牛肉炒得入味还嫩,你也吃呀。”

  她吃得香,靳明心情也放松下来。她吃饭从不扭捏,他之前注意到她是口味清淡的肉食动物,所以特意点的都是肉菜。

  “要不要给你请个拳击教练?”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牛肉,笑着问她。

  忆芝飞快地咽下嘴里的东西,连连摆手,“千万别。”

  前几天他刚提过赛车教练,现在又打算把她往综合格斗方向培养。

  她喝了口茶,笑着解释,“我去打拳,一开始纯粹是给玲子兼职那拳馆凑人头。”

  “后来发现,有氧里面拳击最好减肥,又不像跑步那么无聊,就没撂下。”

  靳明喝着汤,头没抬,翘着嘴角幽幽地说了句,“看来我也得多去几趟健身房,总不能体力还不如你。”

  忆芝笑着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有些热——昨晚他体力就好得很,抱着她没完没了,荤话一句接着一句——赶紧摸了下头发,佯装镇定。

  又闲聊了几句,碗里的汤也见了底,夜风裹着潮气拂过,忆芝轻轻搓了搓手臂。

  靳明见状抬手示意结账,“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忆芝点点头,起身时忽然想起什么,拉过他的手腕看了眼表。

  “呀,这么晚了!”她微微蹙眉,“回澳门的船这个时间还有吗?”

  靳明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不远处,一辆黑色礼宾车静悄悄地停在街角,司机制服笔挺站在车前,见他们看过来,微微点头致意。

  “放心,”他牵起她的手,笑道,“总不能真让您游回去。”

  忆芝也笑着回敬,“刚才吃这么饱,游回去也不是不行。”

  话没说完,同时想起上次靳明游个泳,两人闹出那么大动静,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上了车,忆芝靠进宽大的座椅里,轻轻勾着靳明的手指,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缓缓向后移动。

  手机在口袋里连着震了好几下,这个时间了……

  信息是简平涛发来的。

  【杜大娘今天凌晨走了,很平静。】

  【杜大爷傍晚的时候,也跟着去了。】

  【现场法医勘验过,是寿终正寝,人已经送殡仪馆了。】

  笑意瞬间凝固在忆芝脸上。她盯着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的侧脸,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骤然黯下来的眼睛。

  车内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滞了。

  靳明立刻察觉到了,低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忆芝根本没听见,好几秒后才猛然回神,视线虚浮地扫过他,喃喃了句“稍等”。她低头在手机上回拨了简平涛的电话,连指尖都是颤的。

  “喂,简警官。信息我收到了,具体什么情况?”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可靳明看见她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衣角。

  忆芝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偶尔低声应一句,“嗯”、“我不在北京,需不需要……”、“那就好”、“谢谢,辛苦了”。

  通话很短。挂断后,她久久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睫毛垂落一片阴影。

  靳明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没有打断这片寂静。

  终于,忆芝缓缓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俏皮和轻松,取而代之的,有疲惫、有无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是我负责片区的一户困难家庭,一对老夫妻,”她按了按他的手,声音飘忽,“今天先后去世了。”

  “一天之内?”靳明一怔。

  忆芝点点头,“那个阿姨得帕金森很多年了,他们没有子女,全靠杜大爷一个人照顾,挺不容易的。今早阿姨走了,傍晚的时候杜大爷忙完丧事,说是累了想眯一会儿,就没再醒来。”

  “需要提前回去吗?”他马上问,“我们明天一早就能走。”

  忆芝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老人的侄子在处理后事,居委会的人也去过了。”沉默片刻,她补了一句,“已经没什么我们能做的了。”

  靳明伸手揽住她肩膀,她身体僵硬地靠过来,犹如一截失去生气的木头。

  “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他轻轻揉了揉她冰凉的手指。

  生老病死他并非不懂,但比起她日常要面对的苦难具象,他的认知究竟隔了一层。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只能给予最朴素的陪伴。

  “嗯,”忆芝深深叹了口气,额头贴在他颈侧,“我们这种工作,‘尽力’很多时候并改变不了结果,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点。”

  靳明沉默了片刻,手臂依然环着她。他懂得这种无力感,商场上他见过太多倾尽所有满盘皆输的案例。只是他的战场允许复盘重来,而她的战场,每说一次“尽力了”,都很可能意味着一段无法逆转的人生。

  车窗外,港珠澳大桥的灯火如流萤般划过,他更紧地搂了搂她,下颌轻蹭她发顶,

  “累了就闭会儿眼,到了我叫你。”

  回到酒店房间,忆芝洗过热水澡,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发呆。靳明关了灯,揽着她躺下。

  “还在想那对老夫妻的事呢?”他帮她把微湿的发丝拢到耳后,“要我说,能同生共死,也是一种福气。”

  忆芝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杜大娘最后这几年,除了身体不行了,还会不认人,胡言乱语,甚至和杜大爷动手。”她顿了顿,“‘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听起来是浪漫,可对杜大爷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终于解脱了?”

  她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

  “或者,他现在其实觉得遗憾也说不定?说句难听的,背了这么多年的包袱终于甩掉了,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活几天呢。”

  当日复一日的消磨骤然终结,连带着此生挚爱一并烟消云散——对一些人而言,那是重获自由。而对另一些人,曾经的坚守就是全部的意义,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其中的苦乐,如鱼饮水,外人无从评判。

  “那也只有那位老先生自己,才知道答案了。”靳明的声音擦过她耳际。

  忆芝忽然很想问——如果你是他,你的答案会是什么?

  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这种事情,假想和亲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正如“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旁人说得轻巧,唯有那个“不孝子”本人,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多苦。

  事不关己时,人人都能说出正确的、理性的、甚至是感人肺腑的话语,唯有大难临头,每个人才不得不直视那个最真实的、却或许并不光彩的自己。

  她不需要听他此刻精心斟酌的回答。

  更不愿意面对他未来某一天可能浮现的、那个真正的答案。

  她忽然手脚并用抱紧他,把自己深深埋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颈窝,浴液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明……”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我身边那个人,最好不是你。”

  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完成了这句宣告,

  “最好,谁都不是。”

  黑暗中,靳明的手臂骤然收紧。

  “胡说八道!”他声音猛地沉下去,抬手在床头连拍三下,“哪有把这种事往自己身上套的?不许再说这种话。”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自己语气太重——她也不过是触景生情。只好小心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他们说到底只是你的工作对象,你有同理心是好事,但如果代入太深,也是一种不专业,你说是不是?”

  “嗯。”忆芝贴着他胸口频频点头,“靳总批评得对,今天我是有点矫情了。”

  靳明无奈地笑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他叹了口气——这不是祖宗是什么?

  忆芝没等他说完,抬头轻轻在他下唇点了一下。

  他低下头,与她对视良久。

  他们在黑暗中接吻。

  长久的、温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那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此刻的联结。

  直到彼此呼吸微促,才缓缓分开。

  “……要做吗?”忆芝忽然仰起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只是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能和他靠得更近,能帮他们抵御人生无常的冰冷。

  靳明在黑暗中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还有这个心情?”

  他望了望天,叹口气,开始装模作样地解睡衣扣子,嘴里还嘀咕着,

  “咱俩刚谈那会儿,没规定每天至少一回吧?”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那么冲动了。”

  “我也三十多的人了,等会儿万一力不从心,您多担待吧。”

  他絮絮叨叨的,一直说到忆芝大笑着捶他才打住,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等她笑够了,他这才放心,轻轻地捋着她的长发,低声说了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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