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唇贴上她耳垂,声音低哑,“Not guilty. 是你先用英文惹我的。”
她咯咯笑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头边,眼神慢慢压下来。
他一字一顿,带着磁性的低音,刻意拉慢节奏,
“You said you love me. But……” 他低头在她肩膀吻了一下,“You didn’t say what you love ABOUT me.”
忆芝,“……”
他咬了咬她,“Say it again.”
她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咬着牙还嘴,“你不是不许在床上说重要的话吗?”
他舌尖勾了下她唇角,“英语频道可以随便说。Come on, say it one more time. ”
她脸红得不行,笑着闭眼,偏不说。
他俯身吻她,这一次没急着攻城略地,而是慢慢来,一点点磨,一点点撩。
“Let me tell you a story,”他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她耳廓,
“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man who met a girl SO stubborn, he had to fall in love with her just to survive her.”
“你就编吧。”她耳朵痒又躲不开,笑着拽住他领子,手指都是绵的。
“Shh……”
“This is a true story.”他像被打开了开关似的,疯得一本正经。
他继续胡说,用那种软得能哄人入梦的音调,把他们的相识相知包装成一出童话。
“……and every time she pretended she didn’t care, he just fell harder.”
“……even when she pushed him away, he built a house beside her heart and waited.”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推着他肩膀,“你闭嘴……”
他的声音不重,却仿佛每个音节都带着电流,撩得她浑身发烫。
“Stop me now,”他贴着她说,“or I’ll have you all over again, right here.”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
她眨眨眼,没出声,眼神慢慢沉下来,轻轻收紧手臂,环住他脖子。
他轻轻抚着她后背,手指缓缓滑过肩胛,再绕回腰间,
“silent is consent.”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去,这回不带铺垫了,只有控制不住的迫切。
接下来的夜,就不属于任何语言了。
第97章 那份基因检测报告
这是忆芝在街道办的最后一天,只上半天班。手头工作早就交接完了。临近中午,她交还了工卡、钥匙和工作手机,没什么事可忙,干脆回到工位,帮其他同事一起整理装订堆积的居民申请材料。
知见基金会那边的工作已经落定。李庆珊离任,接管影响力投资基金。林敏一在继续负责公共事务部的同时,兼任了执行总监。
而忆芝,则以项目总监的身份,全权接手星灯计划。
她和靳明的关系,也在这段时间内,正式升级成为合法夫妻。
求婚的第二天,靳明就怕她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预约了民政局登记。他也不管自己现在那一头青茬到底上不上镜,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去领证。
那天预约的人不多,整个流程不到二十分钟,两人还各自带了户口本,结果根本没用上。
站在民政局门口,忆芝低头看着手里簇新的红本本,抚着钢印喃喃道,
“不是,你让我缓缓……”
身份转换得太快,靳明也有点懵。他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大门,小声问她,“他们是不是忘了收咱九块钱了?”
忆芝抬手打了他一下,“早就不收钱了。”
他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嘀嘀咕咕,“早知道不收钱,咱就早点来了。”
坐进车里,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他冲她一抬下巴,“你是不是得改口了?”
她张了张嘴,面露难色,那两个字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还是你先改吧。”
靳明皱着眉努力了半天,“我叫不出口……”
“怎么办,我也是……”忆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最后一致决定,
“维持原状,先适应适应再说。”
忆芝整理着手里的文件,忽然想起领证那天他俩在车里面面相觑的傻样,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那已经是一周多前的事了,到现在,他们还在争论谁先改口,想想还真挺好笑的。
旁边的同事瞄见她在笑,故意打趣,“忆芝这是……一想到要离开我们,高兴成这样?”
她把最后一份材料装进文件夹,笑着说,“难过是有些难过的,可一想到中午这顿散伙饭吧,是领导买单,好像又有点……难过不起来了。”
大家哄堂大笑,气氛立刻活络起来。已经到了午休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起身,边聊边往餐馆的方向走。
忆芝也站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落下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斜照在她桌上的那块小牌子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在阳光下亮得耀眼。
那是她在这里留下的最后一道光。
欢送饭就在街口那家大家常去的小馆子,走路十分钟。忆芝人缘好,又是刚结婚,几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到了。
饭桌上,领导先说了几句客套又暖心的祝福,末了举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祝忆芝新婚快乐,前途闪亮。”
“新婚快乐,前途闪亮——!”一桌人热热闹闹地碰杯,一饮而尽。
杯子刚落下,实习生小梁就抱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过来,“忆芝姐,这是我们凑份子给你准备的送别礼物!”
忆芝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最上面是一盏木鱼形状的LED台灯。
“在新单位想摸鱼的时候就敲一敲。”小梁说得一本正经,这个明显就是她挑的。
底下是一个盆栽造型的毛绒玩具——一盆表情欠欠的绿色香蕉,五官齐全,蠢得很可爱。
“这叫‘禁止蕉绿’。”她每天的饭搭子张姐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
还有一大包混搭口味的零食,包装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防卷应急包”。
“别让CBD那帮资本家把你卷瘦了。”这是崔大姐的手笔,她平时就爱往人桌上塞吃的。
正乐着呢,有人忽然冒出一句,“这个倒不用担心。忆芝的老公,不就是知见基金会的主席嘛,星灯计划的金主爸爸。”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接上去,“那我们忆芝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金主妈妈!”
全场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小梁一脸羡慕地说,“忆芝姐,婚礼记得通知我们呀!我还没参加过豪门婚礼呢!”
忆芝看着一桌人,简直不知道先回哪句才好,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们没打算大办。不过,肯定要请大家吃顿饭。”
“行啊,内场婚礼咱不抢座,外场酒席咱一定参加!”一群人又笑成一片。
饭局过半,忆芝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见张姐。她凑上来,压低声音,“哎,跟你说两句悄悄话。”
她俩每天一起吃午饭,张姐年长一些,人也热心,把忆芝当妹妹看。
“你现在工作也变了,身份也变了,”她轻轻点了一下忆芝手上的婚戒,眨眨眼,“去了新单位,别光顾着干事业。有些事儿,咱女的还是得趁早想一想。”
忆芝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笑了笑,“我们还没具体聊过这个呢。”
张姐摆摆手,“这事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她声音不高,却透着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你要是不想要,完全没问题。可如果有这个打算,早点考虑不是坏事。恢复得快,将来也轻松点儿。”
忆芝点点头,“我记下了,谢谢张姐。”
“不是催你啊。”张姐拍拍她的手背,“我就是岁数大了才想明白的。年轻时候老觉得人生的主线是别的。其实有些事……是该赶早不赶晚的。”她叹了口气,“不说别的,身体恢复起来真的挺吃力的。”
忆芝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
小梁正好也去洗手间,一脸好奇地凑上前,“两位姐在说什么悄悄话?神神秘秘的。”
张姐轻轻打了她一下,“大人说话,小丫头片子瞎打听什么?”
小梁一脸不服,“我知道啦,肯定在说要宝宝的事。”她马上又换上一副星星眼,“现在网上都不劝生。可是……忆芝姐这么美,姐夫又帅,这基因不生宝宝太可惜啦。”
忆芝笑着掐她脸,“你才多大,懂得还挺多……”
徐姐也跟着打趣小梁,拉着她一起去洗手间。忆芝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回到热热闹闹的包间里。
饭局之后,和大家在餐厅门口一一道别,忆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靳明那间开工不久的旧仓库。
院子里重新铺了碎石,锈迹斑斑的卷帘门也换了,红砖墙经过高压水枪冲洗,褪去陈旧,焕发出朴素的生机。
相比起CBD那座冷峻利落、每一处都彰显着资本味的知见总部大楼,这里更像一个刚刚破土、充满无限可能的实验室。
她提前告诉过他要过来,但没说具体几点。靳明正和几个工程师跑测试,一见她进门,便冲她招招手,“来得正好”。
他穿着米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副眼镜递过来,“戴上试试。”
设备并不复杂,核心是一副集成了摄像头与骨传导耳机的眼镜,通过蓝牙连接手机端应用,佩戴者可以借助语音交互接收周围环境的实时反馈。
忆芝戴上试了一下,又摘下来看了看,“骨传导眼镜,再加摄像头……这个,会有点贵吧?”
靳明点头,“成本确实不低。好在政府在残障支持这一块的力度很大,还有民间的公益基金,好几家都表示愿意提供补贴了。”
他又拿起另一款看起来像户外头灯的小装置递给她,“这个是替代方案,夹在帽檐上,搭配普通耳机也可以用。”
忆芝接过细看,装置虽小,却嵌了四个摄像头,配置不比一部高端手机低。
旁边的齐思海笑着接话,“这个是初代样机,靳总上午亲手装的,用的还是知见的供应商,白屿晨帮忙谈的价,成本压得死死的。”
忆芝咂舌,“你这动手能力挺强啊……怎么家里门铃坏了你不会修?”
老板被当众揭了老底,所有人都笑得幸灾乐祸。靳明无奈地挠挠头,“那种老式门铃,得找电工。坏了就甭修了,明儿我买个无线的换上。”
一旁负责第三方地图接口的工程师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几次放大缩小一处老小区的实景图,回头喊靳明,
“靳总你看这个。老小区,导航只能精确到小区入口,里面楼号乱、岔道多,根本没办法指到具体单元。”
“这种地方,明眼人找个楼都费劲。”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