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谈这?个恋爱,她也得送盛炽新年礼物。
季诗苒啧啧称奇:“还是过年有钱啊。”
栗秋没?心没?肺笑笑,说道:“我也是有小金库的,而且我爸还给了我恋爱资金。”
季诗苒不可?置信:“谈恋爱还有钱拿?”
“有啊。”
栗秋举了举手机,和栗泽的聊天框内,赫然一笔“巨款”转账,是栗泽前几天发给她的,还备注了“恋爱资金”四个大字。
得知闺女跟对门那小子谈恋爱后,苏芝华和栗泽提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回去,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当晚,两口?子又失眠了,坐在屋里聊了一晚上俩孩子的事,最后得出结论,不管怎么样,当家长的就是一个态度。
支持。
不能让孩子分手,万一分手后再谈个外地的呢?
于是栗秋在大过年收到了自家老爸的五千块巨款转账,比今年收到的压岁钱还多,让她跟盛炽多出去玩玩,互相送点小礼物,开学?后要想见面,来回路费家长报销。
季诗苒愣了半晌,最后竖起大拇指。
“果然,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安全感吗?”
是两个家庭对彼此?的信任,没?有任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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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栗秋和季诗苒绕着?护城河散了会儿步,七点多在路口?分开,各自打车回家。
栗秋坐到车上,盛炽的微信也刚发过来。
【现?在回来了吗?】
栗秋:【正往回走呢,导航显示还得三十分钟。】
盛炽:【那我一会儿去接你。】
栗秋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给盛炽买的围巾放在一旁,栗秋拿过来,盒子是密封好的,她没?拆开,隔着?袋子触碰上面的镂雕logo,这?条围巾确实很贵,可?盛炽送她的礼物也价值高昂。
栗秋并没?有跟他算清楚的意思,但也不想平白收他那么贵的东西,她没?有做兼职,也没?有自己的收入,无法送给盛炽等价的礼物,他也并不需要,于是栗秋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挑选一件有意义、且并不虚浮的礼物。
她今天戴的还是盛炽送她的围巾,红黑格子纹的围巾为咖色的大衣增添了些鲜艳,栗秋不知道盛炽买的是哪家的围巾,但质量很好,一年半了都没?起球。
不知道盛炽看见这?个礼物的心情会如何。
出租车在八点到了巷子口?,栗秋开门下车,刚落地就瞧见了路灯下高挑的身影,个子高的人?在哪里都挺显眼的,这?个时?间的巷子口?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但栗秋愣是一眼能瞧见盛炽。
盛炽没?玩手机,只是在等待,不知道看了多少辆车,因此?栗秋刚从车上下来,他便瞧见了她。
见他也走过来,栗秋跑过去,扑进盛炽的怀里,笑盈盈抬头看他。
“盛子啊盛子,今天想我了吗?”
这?会儿能让他看见脸了,盛炽可?太?想她了。
他俯身抱住她,揉揉她的脑袋,她今天应该喷了香水,是甜津津的蜜桃味,盛炽闷闷笑了两声,说道:“想得都吃不进去晚饭。”
街上还有人?,栗秋抱了一下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握住盛炽的手。
“那现?在可?以让你看个够了。”
盛炽接过她手上的购物袋,轻飘飘的,看起来像是服饰,估摸着?这?呆瓜今天是和闺蜜逛街去了。
“走,回家。”
栗秋却拉住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先不回家,我明天上午就得去机场了,今天我们散散步嘛。”
栗秋比盛炽早两天开学?,加上她不是泽南本地的,因此?提前一天就得去,定的机票是明早十点的,还没?谈几天恋爱,就面临长达几个月的分离。
“明天出门等等我,我送你去。”
盛炽握住她的手,两人?沿着?人?少的路边走,冬天呼出的气凝化?为白雾,在路灯下逐渐散去。
栗秋低头跟着?他走,看着?两人?倒映在地面上的身影,低声说道:“盛炽,我开学?后会有些忙,下学?期我们的课程很满,回你消息或许会慢些,如果实验课上不好,周六可?能还得补实验。”
说到这?里,栗秋顿了顿,见盛炽不开口?,又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没?回你消息不是我不想理你,你别乱想,是我在忙。”
盛炽听得出来她的言外之?意,栗秋是个很不会藏心事的人?,有时?候笨拙地掩饰,反而会将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想法摊开在人?前。
这?会儿起风了,二月的北方还冷着?,盛炽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边走边说:“栗秋,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相信的,也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跟你闹矛盾,异地恋但凡有一方不坚定,这?段感情就很难走下去。”
栗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站定不动?,被盛炽握住的手挠了挠他的掌心。
“盛炽,我们多久会再见面啊?”
盛炽侧身看她,问?她:“你想见我吗?”
“切,明知故问?。”
栗秋觉得他简直是在说废话,如今正处于热恋期,也就是俗称的上头阶段,她t觉得盛炽一举一动?都在勾她,要说跟盛炽确定关系的时?候有90%的喜欢,那现?在就是100%甚至更多了。
盛炽唇角微弯,温声道:“你想见我,我一定会去见你。”
盛炽从不画饼,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栗秋心里那点因为即将分离产生的不安,在他这?句话出来后,好像吞下了颗定心丸般,忧虑都烟消云散。
“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
栗秋没?憋住笑了出来,点了下头,勾住盛炽的手打转,靠近了些问?道:“现?在这?么有钱啊,来回机票都不便宜呢。”
盛炽学?着?她的语气说道:“给你花钱,我乐意。”
就算是哄人?的话,栗秋也爱听,心情又好了起来,没?有白天那么心绪重重,跟盛炽肩挨着?肩走了会儿。
天有些冷,不能在外面久留,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盛炽就拉着?她往家走,穿过那条他们走了十几年的巷子。
电梯上行?到七楼,一梯两户。
盛炽将购物袋递过去:“快回去吧,栗叔叔和苏阿姨应该也在家。”
栗秋双手背在身后,没?接购物袋,仰头看着?盛炽,眼里的笑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盛炽眉头一挑,看出来栗秋似乎还有事。
盛炽刚要说话,一只手捂了上来,堵住他的唇,她应该涂了护手霜,掌心内是略有些甜的桃香,似乎栗秋很爱桃子味的东西。
栗秋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抬起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这?估计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
盛炽拎着?购物袋配合她,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人?在楼道内干站着?,过了约莫两分钟,声控灯因长时?间没?有听到动?静而自动?熄灭。
黑暗中,清清淡淡的桃香扑鼻而来,捂住他嘴唇的手被挪开,有人?轻轻亲在他的脸侧。
她的吻落在脸侧,靠近唇角的地方。
“这?是附赠的新年礼物,盛炽。”
栗秋亲完就跑,拉开门窜了进去,楼道里只剩下盛炽,他独身站在她家门口?,身后就是自家的门。
一直到感应灯再次熄灭,盛炽垂眸看着?手里的购物袋。
熟悉的栗秋,熟悉的楼道,熟悉的心跳声,以及不太?熟悉的吻,在这?个离别前的黑夜里,令他从小到大的镇定和游刃有余都渐渐瓦解,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自她落吻的地方蔓延出的灼烫,要将他烧透。
直到身后的门打开,开门声再次唤醒了声控灯,严慧芬拎着?一袋垃圾,看到站在楼道内的黑影吓了一跳,定睛去看,那背影不是自家儿子吗?
“小炽?”
盛炽抬手捂住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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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提前收拾好了,第二天一早,栗泽和苏芝华一起送她去机场。
盛炽等在楼下,栗秋压住笑朝他奔过去。
栗泽和苏芝华默契去往车库开车,留两个孩子在这?里。
栗秋仰头问?盛炽:“昨晚睡得好吗?”
盛炽摇摇头。
栗秋佯装不懂问?道:“为什?么呢?”
盛炽忽然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下,柔软滚烫的吻刚落下,栗秋的脸迅速涨红,慌忙退后一步左右环顾,没?瞧见一个人?,大清早的也没?多少人?出来。
她一巴掌打在盛炽的肩头:“干什?么啊,大白天的。”
盛炽说道:“就因为某人?的吻,我一晚没?睡着?,这?是要的补偿。”
栗秋就知道他睡不着?,她憋着?笑扬起下颌,抬手戳戳他的心口?,掐着?嗓子说道:“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盛炽点点头,附和她的话:“被迷得神志不清了。”
栗秋哼了两声,刚要继续跟盛炽斗嘴,听见引擎的声音,立马退出几步远,轻轻咳了两声示意盛炽站好。
盛炽刚站直,栗泽从车库里开车出来,后备箱打开,盛炽将栗秋的行?李箱拎上去放好。
他也坐上车,和栗秋一起坐在后排,栗泽和苏芝华从前视镜里对视一眼,默契一笑,彼此?都没?开口?,一路上仍像过去那样闲聊。
去机场的路实在太?短了,短到栗秋还没?好好跟他们多聊一会儿,就要面临分别。
“小秋,到学?校记得给爸妈打个电话,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让爸妈担心,需要钱了就开口?,心情不好也要记得打电话回来,凡事不要自己扛。”
栗泽和苏芝华将栗秋围起来,絮絮叨叨说着?昨晚就叮嘱过的话,栗秋今天十分乖巧,他们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快要检票了,栗泽和苏芝华抱了抱栗秋,两人?松开孩子,对盛炽道:“小炽,跟小秋说会儿话吧,叔叔阿姨先出去,一会儿你直接出来就行?。”
盛炽颔首道:“好。”
目送栗泽和苏芝华消失在人?群中,栗秋对盛炽道:“我总觉得他们是在故意给咱们制造独处空间。”
“嗯,猜对了。”盛炽抬手拂开她的刘海,将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栗秋,新年礼物我很喜欢。”
那是一条灰色的毛呢围巾,是栗秋送他的新年礼物。
栗秋眉开眼笑,学?着?他之?前的话说道:“你喜欢的话,我也会开心的。”
盛炽将她抱进怀里,单手揉揉她的后脑勺,低声闷笑道:“栗秋,春天来了。”
快要三月了,冬天没?等到的答案,在这?个春天等到了。
栗秋回抱住他,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说道:“怎么了,诗兴大发,要作?诗一首?”
盛炽谦虚道:“那还是不在我们年级第一的语文学?霸面前班门弄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