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互相折磨到白头
回到酒店,孔绥火速冲了个澡,头发吹到半干就心急火燎似的坐在床头穿袜子。
江珍珠问她干嘛,重山市冷到晚上要穿袜子睡?
孔绥捋了捋头发,“额”了声:“我找你哥聊一聊后天的排位赛——”
江珍珠“哦”了声,语气很淡定:“聊到几时,今晚还回来吗,给我个心理准备。”
孔绥把穿到一半的袜子拽下来扔她,后者嘻嘻哈哈地躲开。
江珍珠尽职尽责一路夹道欢送小鸟出门,一边体贴为她开门,一边强调,与好闺闺分享恋爱进程是人类必须遵守的社会基本道德,但介于好闺闺的对象之一(?)是她江某人的亲哥,她属实不是很想听他们的酿酿酱酱,所以这次隐瞒行为就算了,记得下次不准。
发梢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潮气,孔绥在听见“酿酿酱酱”时已经开始脸红,忍无可忍夺门而出,把门粗鲁地拍在了江珍珠的脸上。
……
按照微信上给的房号找到对应的房门前站定,孔绥深吸了一口气,第 八百回告诉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进入江在野的酒店房间了,要淡定。
她抬手敲了敲门。
大概是因为底气不足响动很轻,但还是在她指节刚落下第二次时,门锁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缝刚开了一道手掌宽的缝隙,孔绥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光景,一只手就猛地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蛮横的拉力正面袭来——
“嗳?”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姑娘整个人就像是被风卷进去的落叶,瞬间天旋地转,被拎进门里……
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
孔绥的后背刚撞上了坚硬冰凉的门板,随即身体便陡然腾空。
门后,浑身带着热烘烘的热气,男人双手掐住她的腋下,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让她的双腿自然分开,盘在他劲窄的腰侧。
坚硬的胸膛像是一堵带着温度的墙,将她抵在自己与身后的们板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昏暗的光线中,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蓄着叫人有些胆战心惊的暗火。
“干嘛呀!”
从喉咙里辛苦的挤出三个字,小姑娘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吓死我了。”
她瞪着他,语气里习惯性带着鼻腔音,听上去有点儿咿咿呀呀的。
放别人这么说话,江在野早就皱眉给它一巴掌甩飞五米远……
但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耳聋了,他居然觉得还蛮受用,甚至直接无视了她句式里本身的埋怨,呼吸因此变重了些。
带着温度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白皙的颈侧,带着洗漱过须后水的味道……
孔绥抬起手,摸了摸他刚刮过还挺光滑的下巴。
男人倒是配合,微微仰头,看着被他抱在怀中,低头看他的小姑娘,只是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在她的指尖滑过他唇角时,他凑近,紧绷的下颚线轻轻蹭过她细嫩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的酥麻。
有些干燥的唇瓣先是亲了亲她的下巴,又顺势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快大半个月没抱到了。”
男人的声音低哑,像是含着一把沙砾,听起来还挺委屈,所以又诡异地透着理直气壮的凶狠。
“你他妈那么狠得下心。”
那双托着她大腿的手掌用力收紧,将她往上颠了颠,让两人贴得更紧密,顺势埋首在少女的颈窝,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香气,闷声发问。
“抱一抱怎么了?”
……
房间内或许过于安静了,昏黄的灯光下,看不见的尘埃颗粒在两人之间加速浮动。
江在野把孔绥压在门板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寻找答案。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些些不确定的试探。
“真不生气了,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哑,“气性怎么那么大?”
他凑过来,用自己的下颚角蹭她的唇瓣,孔绥心想这人确实像狗啊——行为上的还是习性上的,全方位的像。
看着眼前这个在赛道上画风被圈内车评人评判为“不可一世”“自信到傲慢”的人,她抬起手,柔软指尖轻轻捏了捏他那有点儿冰凉的耳垂,指腹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细小的绒毛。
“哦,你今天那么努力,还特地把Martin放到我旁边做赛事解说——我要是还生气,岂不是不知好歹?”
手指顺着他的耳廓轻轻滑下来,男人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嗯”了声,唇角微扬。
微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又追问。
“比赛好看吗?”
问这话时,男人那双素日里总也是暗沉深邃的眸中难得闪着光……孔绥看着他这有点得意的样子,觉得好幼稚啊,与此同时,嘴角又忍不住弯起一抹弧度。
“好看呀。”
一边回答,她原本抚摸他脸颊的手,顺着他凸起的喉结、过分宽阔坚硬的胸膛,掌心划过他紧绷的黑色T恤,隔着布料感受着底下那线清晰的腹肌线条……
最后,极其精准地停在了他劲瘦的腰间。
江在野没说话,但抱着她的手掌瞬间收紧。
孔绥没有停,她弯了弯腰,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探向黑色牛仔裤腰间那枚冰冷的金属纽扣,却又停住了,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好似猫伸出了爪子,正在无声的逗弄自己感兴趣的一个金属片,逗猫棒。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咔哒”一声,是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动静不大,却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齿轮咬合逐渐松开的细微声响,牛仔裤紧绷的束缚骤然一松。
男人手臂肌肉瞬间僵硬紧绷得像块铁板,喉结重重滚动,他那双原本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此刻瞬间暗沉,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又作什么妖?”
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和克制的紧绷。
要吃人似的,真有点吓人呢。
孔绥勾着他脖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那张紧绷的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怎么了,凶什么凶?”
她的手指轻轻勾着那敞开的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那滚烫的温度,小姑娘笑了笑,顺势仰头,舔咬了下男人的下巴。
“……就不许我也想你呀?”
……仅仅是因为小姑娘轻飘飘的一句话,房间里的气温陡然攀升。
掐在孔绥大腿上的手掌几乎要隔着她的裙摆陷入皮肉中去,男人沉默了数秒,喉结不自然的悬停在一个地方片刻,方才平复了瞬间紊乱的呼吸。
“想我?用脚想的?叽叽歪歪说那么多不如说说看这两周到底忙什么去了?我发的消息你是一个字都不舍得回。”
孔绥抬起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猫挠了一下,微微仰头,故意凑近他紧绷的下颌线,冲他僵住的喉结吹气。
“真的很忙,我去去进修了呀。”
江在野眯起眼,显然是对她放的屁一个字不信,颠了颠抱在怀里的人:“大一要进修什么?”
“哦。”孔绥说,“你先放我下来,我告诉你。”
男人没有再质疑什么,非常听话的将她放下来——此时他牛仔裤的腰侧两边,两片布料自然敞开。
肉眼可见男人的眼底,此时已经泛起的杀意腾腾。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落在房间地毯上的小姑娘,目光倒是比方才把她捉进来时放松了不少……
毕竟他都这样了。
她从进门开始一番操作,总不能这是一个毫无后续的多余动作。
伴随着人整个落地,小姑娘挂在男人后颈的双臂也随之抽离,在他紧迫的视线中,她顺着身后的墙滑落,隐藏在玄关的阴影中……
白皙柔软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来,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
江在野眼皮子跳了跳,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胸肌上,从起伏的结实胸腔开始,逐渐顺着肌肉纹理的走向,最终停在了束缚着他劲瘦腰腹的牛仔裤——
柔软的指尖毫无攻击性。
指甲修剪得圆润,轻而易举地便叫人掉以轻心。
直到她的一个指节都消失了,隐秘于腰线与牛仔裤边缘所投下的阴影中。
“起来。”
江在野抬手,与昏暗的阴影中捏了一把以十分危险的姿势蹲在他面前的小姑娘。
“别蹲这。”
作为回答,是压在他小腹上的猝然动作——
牛仔裤的束缚瞬间跌落,那一刻,如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猝不及防地被释放,江在野都有点儿发懵,来不及阻止……
“啪”地一下,声音不大,音效却简直震耳欲聋。
“……”
孔绥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代表她做到了准备被抽一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