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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菩萨 第60章 金枷笼 沸腾的杀意。

作者:疆戈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45 KB · 上传时间:2026-03-04

第60章 金枷笼 沸腾的杀意。

  倪珍动身去了婆罗洲。

  在潮湿而神秘的雨林里, 她见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听霓收到一个简短的视频,里面是一株巨大的,颜色如同粉色内脏般的奇花。

  倪珍说:“这个东西好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花。”

  梁经繁闻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随口道:“大王花, 世界上最大的花,靠腐臭吸引蝇虫为它传粉。”

  然后很快, 她又收到了倪珍发来的生长速度惊人的巨型海芋, 快如闪电的蓝色极乐鸟等等。

  白听霓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一张一张给她讲解。

  原本在地毯上玩小车载恐龙的嘉荣也丢下了运送车队, 凑过来好奇地扒着头看。

  他的声音润而不枯, 厚而不闷,低沉缓慢。

  白听霓每次听他讲这些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

  但是听着听着,她的思绪慢慢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嗯……这个嗓音在晚上耳鬓厮磨的时候,贴着她的耳廓呢喃,气流灌入耳道, 那种感受,像被细微的电流穿过大脑, 不由自主地战栗……

  梁经繁讲完倪珍发过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从形态奇异的蚌壳蕨。

  抬眼,却看到妻子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挑眉, 嗓音从刚刚专业的讲解换成了一种隐秘的调笑,“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白听霓猛然回神。

  她才不好意思说想到那里去了呢!

  于是轻咳一声说:“我也要出去玩!你上次就说要带我和孩子出去旅行, 到现在都没兑现。”

  他握住她的手, 在唇边亲了亲,“等我处理完最近比较迫在眉睫的事情,空几天出来。”

  “等等等,你一天天那么忙,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白听霓抽回手,莫名有些烦躁。

  当然这种烦躁并不全是因为旅行,而是近期处处受限、无所事事的状态的迁怒。

  梁经繁想哄她,但白听霓觉得又是那老三样,最后还是解决不了问题,蹬上拖鞋就跑开了。

  她躺到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以前蓝岸的同事发的义诊活动宣传。

  白听霓心头一动。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找到院长说想以志愿者的身份去帮忙。

  院长欣然同意,表示非常欢迎。

  义诊当天。

  白听霓穿了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扎了个马尾。

  今天肯定不能带保镖,不然知道了肯定不让她去。

  但从正门侧门走也会被跟上。

  她想到之前自己翻出去的那个矮墙。

  之前说没有报备不让她出门那次偷跑,她就是发现这个地方很容易翻出去,只是不太好打车。

  但没关系,只要她肯加价,根本不愁没人接单。

  白听霓见了以前的患者,看到她回来都很惊喜。

  “白医生,好久不见了啊,你现在去哪里了?”

  白听霓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我偶尔在别的医院坐诊。”

  “那肯定是更好的地方,恭喜恭喜了。”

  “鼹鼠”大爷一如既往地刨土,只不过他学聪明了,刨一刨会埋一埋,也不会有人说他。

  小杨依旧蹲在那里,两个脚印已经非常深了。

  小画家依然孜孜不倦地折腾着轮椅上的木僵症患者。

  听别人说,他在短暂醒转的时间里会一直盯着小画家看,只是不知道眼神代表了什么含义。

  白听霓坐在简易的咨询台后,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时光好像在这里停滞了的感觉。

  李成玉将一份详尽的资料送到梁经繁的办公室里。

  里面是关于汤玫姿的一切:她的教育背景、履历、获奖作品等。

  包括她拍摄的一些影片,还有她为了拍到一些“震撼人心”的东西,所用的不怎么光彩的手段。

  梁经繁从公司回来,先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何品卿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张照片背面,仔细比对着。

  “太奶奶,在忙什么?”

  “繁儿,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何品卿将笔记本和照片递给他:“你看看这个字迹,像不像你二叔的?”

  梁经繁接过来,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时间地点的小字:“是有点像。”

  他放下东西说:“您打听的消息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让那个女人离开了吗?”

  何品卿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她说最近又想起一些事,就当听着解闷了。”

  “她怎么说的?”

  梁经繁听着老太太转述,想到今天在办公室看过的她的资料。

  很明显,后面的这些事都是她编的,行程对不上号。

  两人正说着话,汤玫姿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见到梁经繁,甜甜一笑:“梁先生也在。”

  梁经繁无意与她多言,起身对老太太说:“那我先回去了。”

  “好。”

  梁经繁走后,汤玫姿坐到何品卿身边,说:“奶奶,我今天去外面拍了一些宠物照片,很有趣,您来看看,之前我和梁延宗一起徒步时路上还捡到过一只白色小猫,也非常可爱。”

  汤玫姿将照片投到电视上,播放幻灯片。

  金鱼、鹦鹉、猫咪、小狗,每一张抓拍捕捉到的神态都生动有趣。

  当出现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狗时,何品卿不自觉感叹道:“繁儿小时候也捡过一只这样的小白狗,他可喜欢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汤玫姿状似无意问道:“就是这种品种的吗?”

  “没什么品种,也没这个品相好,就是一只小土狗,头顶还有一块黑毛。”

  汤玫姿目的达到,不再深问,陪老太太又说了会儿别的话便离开了。

  梁经繁回到住宅,到处不见白听霓的身影。

  问了所有人都说今天没见到她。

  打电话过去,直接被挂断了。

  紧跟着,她发来一条信息:有事,晚点回。

  五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地点。

  梁经繁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从西装内口袋里摸出烟盒,拇指推出一根。

  低头,衔住。

  微微侧头,手拢着打火机跳动的焰火,点燃。

  火光照亮他的下半张脸,下颌线紧绷。

  他深吸一口,随着吐息,似乎想将胸口中的憋闷吐出。

  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明灭。

  “心情不好?”汤玫姿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倚在石栏边。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却并未点燃。

  梁经繁没有回应,只是望着花园里渐次亮起的地灯,沉默地吐出绵长灰白的烟雾。

  汤玫姿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的打火机,随意拨弄着盖子,发出清脆的开合声。

  “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哦?”梁经繁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汤玫姿拿出自己的相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梁经繁掐灭了烟,眉心微微隆起。

  “你跟踪她?”

  “只是刚巧碰到。”

  “那很巧了。”

  她不多做辩解,语气开始意味深长起来:“梁先生,你还没发现吗?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梁经繁冷哼了声,“你懂什么?”

  “你没发现吗?她对她的病人、需要帮助的陌生人,投入的关注与耐心,都远比对你要多得多。”

  梁经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汤玫姿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她或许是个好医生,但未必是个好的伴侣,她的心被掰成了很多瓣,留给你的只有那一小块。”

  “难道你不渴望那种全然的、完全排他的情感吗?”

  “当然。”他说。

  汤玫姿上前一步,“这些,我可以给你,就像我对艺术的追求一样,可以牺牲一切,眼里只有唯一一个目标。”

  梁经繁笑了笑,寂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虽然是在笑,但汤玫姿感受到了一种很隐晦的恶意。

  之前如果说他对她可能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但在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屑。

  那种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厌恶的洞悉。

  “就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

  白听霓回到梁园时,天已经黑透了。

  梁经繁坐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照亮他那一小片地方。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深邃。

  “回来了。”

  “嗯……”白听霓换好鞋,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怎么坐这里发呆。”

  “你去哪了?”

  “出去转转。”

  “为什么不带保镖?”

  今天做的事,如果带了保镖,立刻会汇报给他,那她肯定是要被劝返的。

  白听霓接了杯水,抿了一口:“就是不想带呗。”

  “你到底去哪了?”

  梁经繁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

  她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龙脑香夹杂着一缕极淡的烟草味。

  白听霓闭了闭眼睛,连日来的憋闷和此刻被盘问的不快交织在一起,语气隐隐有点不耐烦道:“去蓝岸了。”

  “去那里做什么?”

  “你是在审犯人吗?”

  梁经繁沉默了。

  然后,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和了语气,“我怕你累到。”

  白听霓“嗯”了一声,“还好,我觉得很充实。”

  梁经繁点点头,没在说话。

  他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成玉将他要的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白听霓已经睡下,梁经繁起身去查看录像。

  画面里,医院大厅。

  白听霓穿着简洁的白大褂,坐在“心理咨询”的牌子后面。

  义诊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预约,只要无人,坐下来就可以向医生倾诉。

  她的表情专注,认真倾听与记录。

  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安抚了一个焦躁的青年,一个哭泣的母亲,还有在生活的重压下崩溃的中年人。

  义诊结束,她脱下白大褂,与同事道别,独自离开。

  梁经繁关掉电脑,放轻脚步回到房间。

  抱住了床上已经酣睡的女人。

  “霓霓,你的眼睛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呢?”

  汤玫姿接到白琅彩的电话。

  “我准备好了,等什么时候她出门你通知我一声。”

  “你准备干点什么?”

  “那你就别管了。”

  “我才不管你,但你别连累到我。”

  “放心吧。”

  两天后,白听霓出去听一个心理学讲座,是那天做义诊的时候,院长问她有没有兴趣。

  那个讲师是个她曾经很崇拜的一个业界权威大佬,她非常想去。

  白听霓这次提前跟梁经繁说了,毕竟只是听个讲座而已。

  果然,梁经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点点头说:“去吧,注意安全。”

  讲座内容非常深入,她沉浸其中,收获满满。

  散场时,她看到了站在侧厅出口的白琅彩。

  见到她,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说:“白医生,上次你说,如果我需要,你会救我的,这话算数吗?”

  白听霓脚步顿住:“你怎么了?最近状态不稳定吗?”

  “我的车停在旁边,去车里说可以吗?”

  “那走吧。”

  小径越走越偏,不像是能停车的地方。

  他的姿态看起来很紧张,肩背绷得很紧。

  白听霓的心提起来,一种不好的直觉漫上心头。

  她停住脚步说:“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

  “我……想请你去我家做客。”

  白听霓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不太方便,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咖啡店之类的聊。”

  男人低垂下眉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声音低落:“那好吧。”

  白听霓暗自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准备走出这条小巷,但下一秒。

  一只带着潮湿冷意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到白琅彩带着歉意的声音说:“对不起,会有点难受,但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再次醒来,白听霓头痛欲裂。

  想要撑起身体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

  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地毯上,旁边是轨道模型,上面停着一辆蓝白色的小火车。

  “呃……”她试图发声,但喉咙干涩疼痛。

  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白听霓望向声音来源。

  白琅彩手里端着一杯水,在她身边蹲下。

  “渴了吧,来喝点水。”

  轻轻将她的头拖起来,动作间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嗓子确实非常难受,白听霓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开口:“为什么绑架我?”

  “不,不是绑架,”白琅彩纠正道,“我只是想创造一个能和你安静相处的机会,可梁经繁不允许我们见面。”

  “你想让我给你做治疗吗?用这种方式?”

  白琅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种无形之物抚摸。

  “我想要你爱上我。”他说。

  白听霓呼吸一滞,扫了一眼旁边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有关于移情与反移情,有如何让一个人快速爱上你的心理学,甚至还有关于斯德哥尔摩研究的书籍。

  她的心微微下沉,说:“所以,你打算用书上的那些方法吗?”

  “是。”他坦诚道,“心理学,真的很神奇,能解释爱,也能制造爱。”

  “你这是不道德且违法的行为。”

  白琅彩突然大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他是个疯子,疯子讲究什么道德,只要她能动心,他什么手段都可以尝试。

  “你现在放我离开,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我可以解释只是来你家做了个客而已。”白听霓冷静下来,试图谈判。

  “我既然敢做这件事,就不怕什么后果。”

  他突然俯身,捧住她的脸,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

  男人的手指上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老茧,刮在她脸上,有些刺痛。

  “你不是说要救我吗?那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们离开京港,我会好好爱你的,我也有很多钱,可以给你时间,给你自由,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可我不爱你。”

  “没关系,只要相处的时间久了,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就像你和梁经繁那样。”

  白听霓说:“感情不能套公式,更不能靠囚禁与操控。”

  “我不是他,不会想要操控你,我其实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过去,你是不是也会心疼我,然后爱上我。”

  “强迫倾诉和倾听,不会产生真正的理解,更不会产生爱。而且,你的过去我已经从你的负责人口中大概了解过了。”

  白琅彩急急追问:“那你听过以后,是怎么想的?”

  白听霓冷静地说:“共情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但其实梁经繁从没有主动开口跟我提过他的过去,我是因为先爱上他,才想要了解他。”

  “闭嘴!”白琅彩突然大叫一声,“我不要听这些!我不相信!”

  就在这时,遥远的地方传来警笛,声音由远及近,逐渐连成一片。

  白琅彩冲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着不远处那闪烁成一片红蓝光河的警车,叹了口气,“这么快就找来了,不愧是梁家的势力,还好我早有准备。”

  梁经繁带人闯进白琅彩家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梁经繁独自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精致的火车轨道。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终点站那个写着“梁园”的牌子。

  然后,他弯腰,一把将它拔了起来。

  指示牌在他手心里被捏成团。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书籍。

  那些书名和内容,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

  心中的暴戾之气几乎要压抑不住。

  白琅彩将白听霓和“飞鸟号”塞到车里,在夜色中飞驰。

  绕过无数弯路,换了几次车。

  到达山脚下。

  他从车里将她背起,怀里抱着“飞鸟号”,他慢慢往山上爬。

  他自言自语地对着再一次昏迷过去的白听霓说:“梁经繁太神通广大了,有监控的地方都迟早会被他找到,所以我们先在山里躲一下,你放心,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不会让你吃苦头的。”

  白琅彩找到山上的一个庙宇。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佛像残破的肚子里。

  他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哄道:“你先睡着,我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

  白琅彩拿了一把刀走出去,他要将连接这条路那个年久失修的破桥砍断,这样就没有人能过来了。

  隔着天堑,梁经繁就算知道他们进了这座山,一时半会也很难过来。

  月光凄迷,照着锈蚀的铁索和摇摇欲坠的木板。

  等处理好一切,他将藏起来的食物和水找出来,准备给她做点吃的。

  饭还没有加热好。

  一种巨大的、不属于山野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传来。

  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声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烈地薅拔着树木草丛。

  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白琅彩起身,想要出门查看。

  可一只脚刚踏出门槛,什么都还没看清,一股大力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到他的腹部。

  “啊”他惨叫一声,像破麻袋一样直接滚回到殿内。

  后背撞上了破旧的供桌。

  强烈的撞击使年久失修的木桌支离破碎,断裂的木头尖锐处扎进了他的身体。

  剧痛使他暂时无法动弹。

  门口,梁经繁高大的身影将天光牢牢遮住。

  他逆着光,让人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暴戾与杀意,正死死盯着地上急喘的男人。

  白琅彩捂着腹部,吐出一口血沫,喘息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梁经繁没有回答。

  然后,白琅彩看到男人高高抬起的腿。

  鞋底精心雕刻的花纹,在他的瞳孔中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坚硬的鞋底狠狠踩在他脸上,纹路嵌入皮肉,碾压、摩擦。

  眼前被血色弥漫,温热的液体从额头、眉骨、鼻腔涌出。

  男人松开脚,一把拎起他的领口,将瘫软的他提起来,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霓霓呢?”

  白琅彩胸腔鼓动,不甘、愤怒、绝望,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他竟大笑起来。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永远……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然后……等我死了……因为无人知道……她在哪里,没有人送食物和水……她就会饿死、渴死,然后……就可以下去陪我啦。”

  “疯子!”梁经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啊,我是疯子,你也是疯子,为什么她不愿意看我,不愿意爱我,我可以给她的甚至比你更多,凭什么!凭什么!”

  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梁经繁反应极快,抬手挡了一下。

  锋利的刀刃划破他手腕处西装袖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梁经繁劈手夺过匕首,扔到远处,然后用带血手抓住他的头发,拖死狗一样,一直将他拎到墙根。

  没有任何废话,他揪着白琅彩的头发狠狠朝着斑驳的墙壁撞去。

  “砰!砰!砰!”

  不知道是他手上的血,还是白琅彩头上的血,或者是两者都有。

  顺着他的额头,飞溅开来,溅到了壁画上普眼菩萨的披帛上。

  她慈眼普观一切众生。

  却也无悲无喜。

  白听霓幽幽转醒,昏昏沉沉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有重物敲击的声音。

  用酸软的四肢扣着木架,她艰难地爬了出来。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佛像的肚子里。

  这里是一个破旧的寺庙。

  周围的墙壁上,有圆觉十二菩萨的壁画,因为时间久远,色彩已经脱落了很多,变得晦暗。

  她所躺的地方是一尊泥塑彩绘的释迦摩尼佛,金身与彩绘也几乎完全剥落,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泥胎。

  泥胎干燥开裂,在此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雨。

  他低垂的眉眼,依然在怜悯地看着众生。

  但一道从额头开裂到嘴角的裂缝,让那慈悲的面容立时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梁经繁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因暴怒而微微颤抖。

  在佛像前、十二位菩萨慈悲的注视下。

  他就像发了疯一般,一脚一脚踹在白琅彩的身上。

  锃亮的黑色皮鞋底部有精心雕刻的花纹。

  此时沾满了血。

  那些血顺着花纹的沟壑流淌,像是吸饱了鲜血的邪异之花。

  然后,他踩着粘稠的血,每一脚都会在男人身上绽放一朵血色的宝相莲花纹。

  圣洁、暴力与疯魔。

  白听霓被这暴烈到极致的场面惊呆了。

  平日里那个即便愤怒也依然会克制怕伤害到她的男人,此时完全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缓过来神来以后,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往后拖。

  “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梁经繁身体猛地一僵,看到她没事,一种失而复得地狂喜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一种将理智焚尽的愤怒与后怕再一次席卷了他。

  他还要冲上去,白听霓甚至被他拖行了两步。

  “梁经繁!你冷静一点!”

  “冷静?”他喘着粗气,声音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他敢这样对你,我恨不得杀了他!”

  “不能因为他让你变成一个杀人犯啊!”白听霓死死抱着他,“经繁!别打了!你这样我好害怕!”

  “害怕”两个字,像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他沸腾的杀意上。

  梁经繁深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她的手,再次上前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再踹。

  闪着阴冷光芒的黑色皮鞋踩在男人脸上,碾压出一朵模糊的莲花印记。

  他微微俯身,声音如同从修罗地狱中传来。

  “我留你一条命,给你24小时的时间,带着你的团队立刻滚出京港,再让我看到你,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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