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啊,她直接风衣里穿一套情。趣内。衣来见他,或许还更有用。
入境大厅大排长龙,把人耐心都耗尽。
江宁蓝开机,跟他冷战的第四天,以她低头认输作为结束:
【我来纽约了,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而且,现在是美国时间23:50,还有十分钟,他生日就要过了。
消息发出去,迟迟没收到回复,她一度怀疑是忘了开漫游。
直到……23:57,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在哪?】
第32章
出关后, 江宁蓝到上车点等候。
天气冷得不像话,张口能呵出一团雾气来,她裹紧了身上的卡其色风衣, 双手抱在身前,原地来回踱步, 跺脚取暖。
往来车辆在经过她时,有不同程度的停留, 许是看她势单力薄, 又是那么妩。媚漂亮的一张面孔。
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响起,江宁蓝假装没听到, 别过头去, 不理睬。
雪佛兰副驾那人索性探出半个身子,直接冲她喊话。
叽里呱啦, 口音明显。
江宁蓝听不懂,但没少看欧美影视片,脏话学了个七七八八——也就只能听懂这七七八八。
她继续装聋,袖子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她应激似的往旁边躲,抬眼警惕地看着车里两个鬼佬。
副驾那人明目张胆地打量她, 扭头跟主驾那人说了句什么。
他缩回车里时,江宁蓝预感不妙地沿路往前走。
男人开门下车,她余光瞥见他正朝她追来,下意识拔腿往前跑。
主驾那人开车到前面接应。
江宁蓝不屑地冲人竖一根中指,腾出另只手给宗悬拨电话。
铃声还在响, 另一道引擎声浪却如霹雳炸开,仿若暴怒的野兽嘶吼,撕开茫茫夜色疾驰而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直至那辆来势汹汹的柯尼塞格无限逼近,车灯晃人眼球,雪佛兰这才猛然惊觉,轰然一脚油门向前窜去,让出安全距离。
“吱!——”
车胎与地面摩。擦爆出尖锐刺耳的尖啸,火星在昏暗中迸发,柯尼塞格骤然刹停,一缕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在寒冷空气里弥漫。
江宁蓝心脏在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因为这台价值千万的超跑很帅,也因为从车上下来的人比车更帅。
她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直到往他身上落去第二眼——
他穿一件黑皮夹,搭配灰色连帽卫衣,修长双腿包裹在黑色工装裤里,脚蹬一双短靴,逆光向她走来,又酷又拽,随性不羁。
头发有点长了,他用皮筋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脸很帅,但表情很差,离谱的是,他表情越差,越是帅得不行。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个瞬间,偏偏就是在异国他乡的一个寒夜,在这一个瞬间,江宁蓝心脏怦然一动——
是真觉得他很帅,很带劲。
不仅仅是皮相,气质,还有这一瞬给她的强烈感觉。
那鬼佬见她身边是有人的,也惧他强大气场,识相地灰溜溜离开。
手机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听”的提示音,江宁蓝掐断。
他扫她一眼,眉头刚蹙起,她忽然上前一步扑进他怀里,携着一身凉意和淡淡的香,不等他说话,便抬头吻住他温软的唇。
他因她难得的主动而怔愣,她吻得来劲,冲动又鲁莽,香软舌尖叩开他牙关,滑溜溜地在他口腔逡巡一圈。
尝到他口中薄荷糖遗留的沁凉和清甜的同时,勾着他舌头含到她嘴里,毫无章法地吸咬舔吮。
心脏扑通扑通——
体温一点一点地升。
他很快就回神,却没舍得反客为主,只是在她快坚持不下去时,给她反应,缠着她继续。
没想到亲个嘴能亲十几二十分钟,主要是他抱着好暖和,她舍不得放。
小脸埋在他胸口,用略带鼻音的黏糊声嗓说着话:
“生日快乐……虽然迟了点。”
“怎么穿成这样过来?”
刚摸着跟块冻硬了的石头似的。
她也是真的坏,冰冰凉的一只手直接探进他衣服里,贴着他腰背肌肤,冻得他一个激灵,头皮发麻。
“跟你卖惨咯。”她半开玩笑道。
宗悬轻嗤一声,无话可说,把她左手拉下来,目光掠过她始终抱在身前的礼品盒,再瞧一眼她裸在灰色百褶裙下的一双腿,拉着她上车。
“东港今天18摄氏度,这里才几度?”
她嘟嘟囔囔,诉说这一趟行程的不易。
“我刚试镜完,都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收拾行李,就急匆匆赶过来了。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不通就算了,还差点被人欺负……”
车里暖气充足,他倾身过来,一言不发地帮她扣上安全带,“咔”一声,江宁蓝一把抓住他衣领,就问他:
“我都这样了,你还生我气吗?”
他直截了当:“我可没要求你为我做这些。”
“哦。”那就当她自以为是、自作自受好了。
江宁蓝恹恹地靠着椅背,双手按着礼物放在腿上,一件外套被丢人过来,带着他的体温和清冽气息。
她抬眼看他。
宗悬发动车子,开往曼哈顿。
她用外套盖住冻得发紫的腿,“不好奇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什么?”
“是一套qqny。”她戏谑道,“期不期待?”
他语气玩味:“怎么不直接穿着来见我?”
“我就知道你会更喜欢这个。”
男人嘛,不就那么一回事。
“薇姐还说,要帮我约一个私密养护……早知道,我就去做了项目再来。”
“私密养护?”他听了,直发笑,“怎么养护的?”
“不知道啊,下次我做了再告诉你,你也跟我交流下,效果怎样。”
“你不用。”
“嗯?”
他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路灯一盏盏地向后飞逝,在他深邃立体的面孔勾勒出变幻莫测的光影,黑曜石耳钉反射着亮光。
身体的寒凉渐渐被驱散,江宁蓝心思开始活泛。
他今晚这身打扮渣苏感十足,相当对她胃口,瞧久了,她来了点兴致,开始口不择言:
“我现在怎样?*不*?*不*?是不是碰一下就很……裹得你……”
一长串话下来,就没一句正经的,车内空气燥热,将氛围烘托得暧。昧,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胃里轻微痉挛。
再开口,他音色低哑:“你远道而来,就想跟我说这些?”
“祝你生日快乐这句话,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她故作清纯地眨眨眼。
他单手撑在车窗边,支着头。
记性比她好,但也输在记性太好,一句话把满车粉红泡泡全戳破:
“不说我管你管得严的事了?也不说我是个会告状会搞小动作的小人了?”
“能不能别这么扫兴?”江宁蓝瘪嘴,“冤枉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我这么大人了,你还管那么严,确实是你的问题。”
宗悬扯唇轻笑了声:“行,就算是我的问题。”
“嗯……”她把脸撇向车窗,看着玻璃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倒影,“有句话,薇姐说对了。”
他问:“什么话?”
江宁蓝卖关子,直到他把车开进上东区一栋联排别墅的地下车库,车刚停稳,她倾身凑向他的唇,安全带倏地卡死,她被迫顿住。
他好笑地瞧着她。
她扭头便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打开主驾驶的门,伸手就拽着他衣领,把人从车里扯出来。
“这么狂。野?”他挑眉。
她压着他吻下来。
他坐在车前盖上,双腿大剌剌地敞开,她挤在他身前,一手扣着他下颌,另只手搭在他腿上,动作不太规矩。
他也没多正经,穿过她风衣下摆,宽厚温热的一双大手,严严实实地贴在她腿后那片娇嫩的肌肤上,或轻或重地握着,捏着。
她的吻辗转到他耳畔,舌尖滑过冰凉的黑曜石,笑得又甜又欲:
“少说多做,懂不懂?”
“不懂。”他摇头,装纯情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偏偏眼神太色气,反而激起她兴趣,“你教我?”
江宁蓝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往后抓到他的手,指腹摸着他青筋遒劲的手背,往上挪移,他手指稍稍用力,弯曲的指节顶着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