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为什么顺手牵羊把那破扇子带回来了,“我觉得你今天认真的样子,就特别man。”
他笑:“这么多天没做,你生理期又刚走,真不想?”
她抿唇,宗悬舌尖勾挑着她发烫的耳垂,间或含嘴里,故意弄出些见不得人的黏腻水声,暗示的意味很浓,叫人想入非非。
宽厚温暖的两只大掌,在她腰胯缓慢游移,又在她主动贴近时,欲擒故纵地拉开两人距离。
气温逐渐攀升,她快被他熨出一层薄汗来,薄弱意志在随时崩溃的边缘。
“宗悬……”她偏头想寻他的唇。
“好吧。”他突然中断这场胜券在握的交锋,她微愣,他往后退一步,轻轻抚摸她发顶,“今晚我们早点睡。”
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声“晚安”,是江宁蓝在床上说的。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
体内被他撩起的火,还没彻底熄灭,她有些烦躁,辗转反侧,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着自己偷偷去洗手间解决一下,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细腰,猛地将人带回来,绑在了床上。
“睡觉。”他下命令,语气有点沉,又是那种磁沉低哑的声线,听着很有感觉。
像……陆知欣曾经说过的“有少年感的爹系”。
江宁蓝只得强迫自己睡觉。
可能是太久没有接戏背台词了,睡前又跟宗悬有过那样亲密的互动,触发了她某些藏在深处的记忆。
就像她喜欢弹钢琴一样,其实她也蛮喜欢游泳。
不需要跟人竞争,也不用跟人互动,她可以尽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每当背不住台词,感到焦虑烦躁时,她都会下水游几圈。
游完,大脑就像突然开窍了一样,注意力会更集中,更方便记忆东西。
直到,跟苏星影拍完一天落水戏,导致她体质变差,一去到游泳馆,就因为受不了浓重的氯味,而出现不适反应。
当时,她前继父说,要把院子里的网球场挖了,给她建一个泳池。
隔壁的宋可清听闻此事,主动提出,她可以到他们家的泳池游泳,只要提前一天,联系管家清理泳池就行。
自此之后,江宁蓝偶尔会到邻居家游泳。
不仅水质干净,不像外面的泳池会投放那么多化学物质,而且,游完泳后,还有机会跟宋可清说上两句话。
意外发生在距高考只剩十天的时候。
对于一个不学无术,却如日中天的明星而言,她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考得好,那很好。
考得差,那是要被全网黑的。
那天下晚修回家……时至今日,她也不确定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数学题死活做不出来,也可能是看到网上好多粉丝为她高考加油,可她却那么蠢笨不开窍。
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宗悬家的泳池边上。
那一天,宋可清和宗凛去美国出差,宗悬保送MI后到处旅游,就连他们家中的佣人,都在管家带领下,一同包车外出游玩。
这晚,星河天悬,四周静悄悄的,只剩零星几盏路灯在亮。
星光和灯光映在池水中,下一秒,“咚!”重物突然扎入水中,激起的水花将光影搅散,涟漪荡漾。
水压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她在下沉,微凉的水液亲密地贴着她每一寸温热的肌肤,她冻得打哆嗦,摆动双腿,双手向前一划——
“哗啦!”
她从池底浮上来,张嘴喘气。
湿透的臂膀暴露在夏夜空气里,夜风吹过,一片凉。
火机砂轮“噌”地一声。
她抬头,二楼阳台站了个人,身形高瘦,单手插兜,没了上衣的遮挡,大大方方地露着紧实劲瘦的腹肌,指间一点猩红火光忽明忽暗。
烟气被风吹得七零八乱。
四目相对,她的心七上八下。
没想到宗悬会在家,更没想到他会评价:“身材不错。”
说完,他面不改色地转身进屋。
她在水里泡了十分钟,他没再到阳台,也没再管她,别墅黑黢黢的。
好像十分钟前,只是被她吵醒了,他出来看看,顺便抽根烟而已。
江宁蓝上岸,一一把衣服穿上。
两分钟后,按响了别墅门铃。
响过三声,门被打开。
宗悬裹挟着一身懒倦,站在她面前,多余地套了件宽松恤,表情很淡,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数学很好,”江宁蓝先开口,“距离高考还有十天,你教我数学。”
他挑了下眉,却没问为什么。
大概是知道,不小心轻薄了人家女孩子,需要付出点代价。
“你也说了,只有十天。”
“一天提一分,都不行?”
大概是她的成长空间巨大,区区十分,还是很容易提上去的。
“行。”宗悬松口,扫一眼她被水洇湿的衣服,“明天开始?”
“现在开始。”说着,她进了屋。
那十天,江宁蓝下晚修回来,都会先到他那儿,额外多上一节课。
这期间,他们并没发生任何暧。昧或者越界的事。
但,江宁蓝今晚做的这个梦,略显离谱……竟意外接上了那个暑假发生的事。
当宗悬掐着她腰肢,把她提到岛台上坐着时,她在睡梦中,误以为他是把她按在了书桌上。
桌子剧烈摇晃,刮擦着地板,嘎吱嘎吱——
“嗯~”她情不自禁地哼出声,“要……”
“要什么?”磁嗓轻轻响在她耳畔,一时间,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不是你说,凌晨五点要起床的?还起不起?”
“宗悬……”她喃喃着他名字,神志不清的样子。
音量太轻,宗悬俯身,耳朵凑到她唇边,想听清楚。
她含糊不清地咕哝:“我们要……做题。”
“做题?”他失笑,偏头吻在她发烫的耳根,“谁要跟你做题?宝宝,我们要**。”
第23章
热浪潮起潮落, 在体内汹涌,她随波荡漾。
忽地一波猛浪涌来,她难耐地叫出声, 被推上锋锐如刃的浪尖,睡得再沉, 也被迫强制开机,睁开了双眼。
日出前的蓝调时刻, 有暗弱光线投进室内。
床头亮着一盏月牙状的小灯, 灯光昏黄。
宗悬低头抵着她的额,“做梦了?”
“嗯。”她声音走调,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他抱了她一阵, 直至余震平复,才从她身上下来, 摘了东西用纸巾包裹,丢进垃圾桶里,“梦到什么了?”
“高三的事……”她说,“你把我看光那次。”
她手机闹钟又响, 宗悬抬手摁掉,想问她到底设了多少个闹钟, 扭头却见她一副要翻旧账的模样。
“坦白说,你泡在水里,我没看清。”
江宁蓝俨然不信:“那你还说我身材不错?”
他上下扫她一眼,“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
“为什么帮我补习?”
“因为你要我教你。”
“……”因为她要他教,所以他就教了?江宁蓝觉得荒谬又好笑, “你很闲?”
“我很忙。”他说。
摆在床头的纸巾用完了,他很快又续了一包,还拿了卫生湿巾, 掀开盖她身上的被子,低头就要帮她清洁干净。
生怕他乱来,江宁蓝夺走湿巾,“我自己来。”
宗悬挑眉,“跟我还这么生分。”
“那我说件不生分的。”她靠坐在床头,弯曲两条腿,弓着背,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你知不知道SL集团?”
他坐在床边,灼热目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手指上,“嗯?”
“三年前,拍戏时,我跟SL集团的四公主有点过节。现在我接的这部戏里,有一段怒扇她巴掌的对手戏。我怕她报复我。”
擦干净了,她把脏湿巾丢垃圾桶里,抬头,一双桃花眼晕着淡淡的红,直勾勾地望向他。
他一下就咂摸出味儿来:“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吹耳边风?”
江宁蓝眨了下眼。
“行,”宗悬爽快应下,“我罩你。”
江宁蓝了然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