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江宁蓝得到过多少鲜花和掌声。
有时活动结束,花束甚至把后台堆得满满当当,没有落脚之处。
带不走,前经纪人便叫工作人员丢掉,“不过是一束花而已,再买不就有了?”
是咯,再买就有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就像娱乐圈总会一茬一茬地冒出新人,少她一个艺人也无所谓。
但没想到,她随口一句,宗悬真会打电话帮她找。
江宁蓝感觉胸口闷闷的,堵堵的,有点呼吸困难。
定下时间和地点,宗悬挂断通话。
见他转身上楼,江宁蓝裹好被子,阖眼继续睡。
迷迷糊糊间,好像做了个梦。
她仿佛置身热带雨林,湿淋淋的水雾蒙住她的口鼻眉眼,呼吸不了,也看不真切。
忽而凉风席卷全身,她被冻得打一激灵,刚想瑟缩成一团,手脚就被按住,温热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浇打在她身上,由缓到急,渐渐激烈。
她受不住地张嘴喘息,耳边的噗叽声一下比一下重,完全掌控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这样都没醒?”低沉沙哑的声音轻响。
对方心情似乎不错,低笑了声,蓬勃灼烫的身体贴她更近,舌尖将她耳垂卷进嘴里,狎昵地逗玩勾挑,鼻息粗沉凌乱,热浪似的扑在她微凉的耳廓。
“嗯~”她无意地梦呓,身体愈发地软,快要融进这滚沸的水雾中,莹白肌肤渐渐染上艳丽浓烈的绯色。
“这里很有感觉?”他在跟她说话,笑声带点坏坏情调,苏得她心尖儿发颤,“那这里呢?怎么突然哭了……不舒服?”
发干的唇被一抹湿软含舔,她尝到清凉的薄荷味道,像是……漱口水。
江宁蓝猛地睁眼,被身上那人发觉,他抬手覆在她眼上,额头斜向一侧,吻得更深更凶。
像一场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她感官,世界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她是暴雨中一只不堪重负的蝶,岌岌可危,奄奄一息。
她哭着喊停,甚至用了“求你”这样的字眼,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泛着红。
“求谁?”他问她。
“宗悬。”这两个字被她咬得支离破碎,颤颤巍巍。
他笑了声,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舌尖带过她眼下的两颗泪痣,辗转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浑话,恶劣至极,刹那间,就像一颗炸弹轰然爆炸,她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
宗悬单手撑在她身侧,另只手轻抚她湿漉的额头,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她脸上的湿发,邀功似的,对她笑得很好看:
“反应好激烈……你明明就很喜欢我这样。”
她说不出话,只是全凭本能地张着嘴呼吸,怔怔地看着他。
他又要来亲她,温柔缱绻的亲法,还算有点人性。
不过……
“休息好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江宁蓝觉得他简直畜生。
正常人哪有他这样的!
都没有CD时间的么?!
“我不行……”刚开口,就被他翻了个面,她挣扎着要起来,臂膀被他大手一摁,她额头砸回蓬软的枕头里。
“我们江大明星这么牛,有什么是不行的?”他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宁蓝气得想挠他,他一把按住她手,压回到枕上,长指摸着她的手背,一根一根地缠进她指间,十指相扣。
“宝宝乖啦。”
他细声细气地哄她,但温柔得太表面,只停留在口舌之间。
手机铃声兀然响起。
江宁蓝被吓到,皮肉瞬间绷紧,宗悬倒吸一口气,皱着眉,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一眼来电显示,对她“嘘”一声,接通。
江宁蓝拉下和他紧握的那只手,张嘴一口咬住他手背,力气挺大,因为她忍得痛苦。
“靠!”他近乎气音地低骂出声,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反应极快地接住话题:“是我,陆伯伯,您有什么事吗?”
“知欣啊……对,昨天我们吃完饭后,风大雨大,她就留在我这儿过夜了……”
“陆知欣没回家?”江宁蓝回了点头,轻声问他。
宗悬垂着眼看她,没回她,偶尔应那边两声,“可能是看书看得太认真,没注意到……晚点我让她给您回电话。”
他最后一个字有点重,江宁蓝咬唇咽下即将脱口的声音,只是闷闷地滚出一个压抑的音节。
完蛋了。
手机被他掷到床上,砸出一个坑,她余光看过去,心脏突突猛跳,“被人发现怎么办?”
“成年人有点床上娱乐,怎么了?”
他不以为意,左手抽回来,手背两排鲜红牙印看着挺色气。
“何况,他没听见。”
“陆知欣呢?”她问,“她昨晚没回家?”
“她家严禁抽烟喝酒泡吧等一系列不良作风,昨晚她不敢回家,许英杰送她去酒店住了。”
江宁蓝觉得好笑:“既然她家管这么严,怎么一说跟你在一起,她父母就不担心了?”
明明他才是最大祸害!
某祸害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因为我是好孩子。”
“不要脸!”她啐他,“如果你是好孩子,天底下就没有坏孩子。”
“听话,”宗悬掐紧她腰肢,将意图趁乱脱逃的人猛地拖回来,“坏孩子现在只想**你。”
第19章
会死的。
这样真的会被他*死的。
一次次挣扎着伸手攀住床头向前膝行, 又一次次被大手扣住拖回他身下。
江宁蓝双手揪紧枕头,用力到骨节发白,手背绷出一道道蜿蜒的青紫色经络。
心脏咚咚撞击着胸腔, 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如火焰腾地高涨,焚毁身体的不适, 连粗暴带来的痛感都成了助燃剂,气势汹汹地将她焚烧殆尽。
黑灰被风卷起, 模糊了视野。
就在下一秒, 她身子骨一软,彻底昏死在黑暗中。
……
雨势从傍晚五点开始渐小, 街灯次第亮起, 霓虹闪烁。
过了三四分钟,江宁蓝才恢复意识, 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落地窗外斑驳明亮的满城灯光。
身后,宗悬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胸腔起伏着, 长指拨开她凌乱的秀发,轻轻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 仿佛庄重地宣告结束。
她因此而轻哼出声,身体好像失去知觉,完全不受大脑掌控,神经不时抽搐一下,仿佛还陷在方才的激烈中, 停不下来。
宗悬翻身坐到她身旁,后背抵着床头,一身餍足后的慵懒。
“还好吗?”他问。
事后沙哑的声嗓掺着欲, 又带着懒,很蛊人,随便一句话都像调。情。
她不好。
每次和他一起都好刺。激,心率较之过山车、蹦极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远比自己玩要酣畅淋漓,快乐无比。
即便将来忘掉他,恐怕身体也会记得,曾有过这般极致的体验。
“你真的很会。”
这是她给他的评价。
也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她听到他笑了声。
一定很得意吧?
竟然能让她一个艳光四射、众星捧月、心高气傲的人,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他现在一定爽得要死,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果然,他开始得意忘形,得寸进尺了:“你喜欢?”
江宁蓝没说话,软绵无力地趴在床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托着她的脸,让她换个方向,直面他。
他面孔陷在昏暗中,低头时,有些许亮光掠过利落的下颌线,唇角勾着笑,吊儿郎当的:
“不好意思承认?脸皮真薄。”
粗糙指腹摩挲着她红肿发烫的唇,有点痒,还有点疼,江宁蓝不经意间抿了下。唇,竟抿住他小半个指头。
舌尖尝到他指尖的咸腥味道,想起不久前他刚揉过她,她正慢慢降温的身体,猛地又烧起来。
她偏头躲开他的手,“谁像你,臭不要脸。”
“我分明是实事求是。”
他把她一头乱发揉得更乱,惹来她的无语和鄙视,一张秾丽小脸冷若冰霜,面颊却滚烫。
莫名让人更想逗她。
他捏了捏她脸颊。
她鼓起腮帮子,不肯让他捏,手脚并用地撑着脱力的身体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