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顶风作案。
行径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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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蓝那身华服,是在饭店洗手间换掉的。
吃过晚饭后,许英杰说有朋友在夜店组了个局,问他们要不要去。
“去吧。”陆知欣说,“我还没去过夜店,想去看看。”
“你想去吗?”宗悬问江宁蓝。
江宁蓝在喝水,反问他:“你忙吗?”
他回:“不忙。”
——【这段时间,我要处理的事比较多,暂时顾不上你】
——【不过,应该快忙完了】
——“你忙吗?”
——“不忙。”
所以,他现在有空陪她慢慢折腾了。
至于是哪种折腾,彼此心知肚明。
“去吧。”她说。
轻声放下玻璃杯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笃”地轻响,她恍惚听到一声轻嗤从耳边掠过,掺着点捕猎者冷眼旁观猎物挣扎的轻慢和慵懒。
夜店离得不远,车程大概十分钟。
夜风刮得更猛了,突发事件预警的短信又进来一条:
【市三防指挥部再次提醒您:超强台风“兰恩”将严重影响我市……①】
但雨还没下,五停的通知也没发,who cares?
所有人照常出行,照常吃喝玩乐,照常吐槽其他市区都停工停业停学了,只有东港市在“安全第一,取消台风,正常上班②”。
许英杰跟人通着电话,吊儿郎当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陆知欣,再之后是江宁蓝。
宗悬说他去买东西,晚点过来。
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够江宁蓝听得一清二楚。
她因此而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颀长身影渐渐消失在闪烁霓虹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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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考自手机短信通知。
②出自网络段子。
下一章就要入V啦!宗悬要去买什么呢?嘻嘻[狗头]台风天最适合待在家里了[狗头]
放个预收:《填补》
发现自己怀孕那天,是倪弥跟段佑凯在一起的第七年纪念日。
说“在一起”未免词不达意,他们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
天亮之后,一个是知性大气女秘书,一个是金融巨鳄太子爷,下属与上司,泾渭分明。
又一次缠绵过后,望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倪弥彻夜难眠。
她开始变卖所有房车、珠宝和名牌手袋,一封离职信发送至他邮箱。
“确定要走?”他问她,点烟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抖,暴躁怒火一触即发,“倪弥,我给你资源,给你人脉,帮你摆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着你从华尔街杀回国,不是让你回家结婚生子,伺候公婆的!”
“不是谁都像你,被称作‘没有感情的印钞机’。”她面带微笑,异常平静,“段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这么想结婚?”这是他第二次问她。
她笑而不答。
“行,”段佑凯咬牙切齿,拎起西服外套朝外走,“反正跟谁结婚都是结婚,倪弥,你把身份证拿上,我们结婚。”
后来,在暗恋他的第十一年,固炮第八年,倪弥才知道,原来段佑凯也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第16章
宗悬到夜店时, 他们刚开始喝第一轮,酒杯碰在一起,液面摇荡满溢, 溅湿手指,又打湿手背。
“悬哥, 你去哪儿啦?”许英杰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带头起哄, “江湖惯例, 晚到自罚三杯!”
“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众人跟着闹,鬼吼鬼叫。
拿酒杯的拿酒杯, 倒酒的倒酒, 人在做坏事时是不嫌麻烦的,生怕看不成热闹。
江宁蓝在喝酒, 闻言,循着其他人的视线,回了点头。
宗悬绕过她身后的沙发背,她目光碰巧打他牛仔裤掠过, 有别于小辣椒前端的翘突,他是长而顺的, 鼓鼓囊囊,形成一个饱满的弧。
他就近在她身旁落座,江宁蓝被挤到往里挪。
熟悉又干净好闻的清冽木质香飘过来,他短袖若即若离地碰到她裸。露的手臂,撩起一丝丝的痒。
“看哪呢?”他问得随意, 声音差点被鼓噪抓耳的电子音乐盖过。
可她就是敏。感地听见了,“没有。”
宗悬觉得她挺好笑,欲盖弥彰, “牛头不对马嘴。”
江宁蓝没搭理,骨肉匀停的左腿一抬,优雅矜持地叠在右腿上,细高跟不轻不重地踢到他小腿,有点故意,但不刻意。
轻微的钝痛蔓延,比起报复,更像是众目睽睽下,不可告人的调。情,有点刺。激,他蛮吃这套,双腿自然敞开,左腿碰到她翘起的左脚。
她局促地收紧身体,他变本加厉,和她挨靠更近。
夜店这地方,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男女边界感本就模糊,玩嗨了,更是暧。昧撩骚的绝佳温床。
无人在意她和他之间逾矩的亲密距离,只一昧把斟满的酒杯送到宗悬面前。
“自罚三杯,这次没得躲了啊!俩美女都二话不说喝完罚酒了,多爽快。”
“真喝了?”
随口问着,宗悬身体向前倾,不知是接了谁递来的烟,他刚叼进嘴里,立刻有人打着火机,殷勤热络地凑过来帮他点燃。
江宁蓝不想跟他说话。
还是坐她左边的陆知欣回复他的:“喝了。”
“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他轻嗤,倒也不扭捏,缓缓吐一口烟气,夹烟的右手轻轻搭在膝上,左手拿过桌上的酒杯。
仰头饮酒时,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有短暂的收紧卡顿,莫名有些渣浪色气。
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又去拿第二杯,第三杯……
喝得越多,气氛越发躁动,他把空杯倒扣在桌上,发出“哒”地脆响,一滴不剩。
“好!”许英杰带头鼓掌,“社会我悬哥,人狠话不多!”
这台词尬得叫人直皱眉,宗悬一个嫌弃的眼神杀过去,许英杰笑得没脸没皮。
江宁蓝莫名被逗笑。
平心而论,宗悬自诩是个有ase的人,交友方面当然差不到哪儿去,就算是狐朋狗友,颜值家世也肯定是出挑的。
许英杰活泼热情会来事,身形瘦长单薄,少年气十足,还长着一双湿润的狗狗眼,是非常典型的小奶狗长相。
就算将来破产了,估计都能轻松傍上个富婆,高枕无忧。
可也是因为这种干净长相太有欺骗性,所以,在真心大冒险环节,据他本人自述,已经交往过不下25个女生,年上年下都有,不过还是漂亮姐姐居多。
“真的假的?”陆知欣不可置信地捂着嘴,杏眼睁得溜圆,“你居然谈了25个!怎么我都没听说过?”
许英杰挠了挠后脑勺,一个情场老手,扮起羞涩来,挺像那么回事:
“你一个乖乖女,怎么能懂这种感情上的事?”
“哈?”陆知欣反驳,“乖乖女又不是没有心,也会动感情的好吧?”
宗悬勾唇,笑得又坏又懒散:“他的意思是,他早恋,好孩子不要学。”
“多早?”江宁蓝问。
宗悬笑而不语。
许英杰将空酒瓶放倒在桌上,“这是下一个问题!”
显然这不是一般的早,江宁蓝轻晃两下酒杯,优哉游哉打趣他:“看不出来啊,许英杰。”
“这算什么?”
许英杰不以为意地哼笑了声,右手一拧,空酒瓶开始转动。
“我悬哥顶着那样一张脸,都以为他是游戏人间的情场老手,哪知他洁身自好,来一个拒一个。我们都以为他立的是高岭之花人设,结果,他居然偷偷破除了!还不知道是谁给他破的!蓝蓝——”
前头正听他说着宗悬,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宁蓝精神高度集中,“嗯?”
许英杰指尖顺着酒瓶瓶口,笔直地指向她,“不巧,转到你了。”
“要问什么?”江宁蓝把酒杯放到桌上,倾身向前,一条胳膊搭在腿上,另只手用夹子取了些冰块丢进去,往里倒着饮料酒水,自制一杯鸡尾酒。
许英杰在纠结犹豫,卡座里有男生问:“网传你未成年堕胎的事,真的假的?”
她想都不想:“假的。”
许英杰气得踢了那人一脚,“这不是早就澄清了么?你是狗仔吗?你还问问问!白白浪费掉一次机会。”
那人不服:“那你又不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