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跟一个醉鬼折腾,反正,天一亮,前晚发生的事,她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什么叫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江宁蓝不满,“你又要跟我吵架吗?宗悬,为什么你总要跟我吵架?我不喜欢这样!”
“我没有。”他心平气和得很。
“你有!”江宁蓝冲他嚷。
“我没有!”
“你有!”
“我——”
刚开口,嘴巴就被另一张温软的唇堵住,他怔愣,眼睫轻颤了下。
她如一只翩跹的蝶,离开得轻巧,全然不顾他内心掀起怎样的风暴。
“闭嘴,”江宁蓝撂下话,“就没几句我爱听的。”
喉结滚动着,宗悬艰涩地咽下一口唾沫,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熟悉又陌生,搅得他思绪凌乱,心跳也开始失序了。
她转身想去洗澡,失去支撑,身体一软就要栽进浴缸里,大脑瞬间清醒,心脏猛地一悬,电光石火间,一只手臂忽地将她拦腰抱住,往后一按,她被恰如其分地填进他怀抱。
“小心点。”
许是那一吻有奇效,再开口,他语气温和许多,但……莫名带着点生硬感。
江宁蓝狐疑地扭头看他,贴着他身体随意摆动两下,衣服摩。擦声轻微,他倒吸一口气,哑声叫她别乱动。
她察觉到他异样,眼神富有玩味:“你——”
“没有。”他打断,让她先在浴缸边坐着,他去拿卸妆湿巾过来帮她卸妆。
她闭着眼,乖乖地任由他摆弄,也……任由他一件一件把她剥个精。光。
扬手一丢,酒味浓郁的衣服落进脏衣娄里。
酒后不宜泡澡,宗悬半抱半扶着她进冲淋室,打开一张折叠椅让她坐着。
她便从善如流地坐下,让他给她洗脸,洗头。
水汽弥漫,呼吸间是淡淡的香味,他动作太轻柔,她愈发困倦。
迷离惝恍间,囫囵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爆发的那些争执,都不过是她做过的一场梦,梦醒之后,他们还处在热恋期,她还在美国,还被他倾尽所有地宠爱着。
这个梦太美好,她有点醒不来,不自觉地,唤了他一声:“宗悬……”
他懒懒地应:“嗯?”
她在一室水雾中,睁开一双湿淋淋的眼眸:“你的枪伤怎样了?”
“好了。”他答得云淡风轻。
她不信,坚持要拉开他的衣服看一眼。
他不给,越是不给,她越是要跟他拉扯,双手用力一拽,她低头钻进他衣摆,彻底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他无奈地“喂”一声,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左侧腹部的那个文身——似跳动的火焰,又似一朵玫瑰花,很独特,完全盖住他枪伤留下的疤痕的同时,跟他块垒分明的腹肌搭配在一起,很是赏心悦目。
“还会疼吗?”江宁蓝问。
不等他回答,她指尖颤。抖着,轻轻描摹他腹部的火玫瑰,肉眼看不出来,但凹凸不平的皮肤触感,清晰地说明着,这里曾经历过怎样命悬一线的伤痛。
“别摸了。”他声音有点沙,低低沉沉的。
“为什么?”她瞧着他紧绷的腰腹肌理,原本轻抚文身的手,忍不住摸过去。
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嗓子也发紧:“很痒。”
不只是皮肤在她温柔抚摸之下,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痒,就连体内都好像有万千只虫蚁爬过般,要钻进他骨缝里,要他控制不住地发作,按住她,吻她,用力地、凶狠地、不留余地地——*她。
靠!他忍不住爆粗。
抓在花洒上的手倏地握紧,青筋暴起,他坚硬指骨似要顶破薄薄一层皮肤冲出来——在她吻上他文身的瞬间。
“啪!”大脑紧绷的那一根弦突然断裂,理智坍塌,什么克制、压抑、禁欲,统统束之高阁。
“你做什么?”一个明知故问的蠢问题。
江宁蓝没答。
他垂眸,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布料,她的头在动,湿软舌尖沿着他肌肉线条滑。动,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
一头黑发凌乱披散,露在他衣摆以外的发丝,狎昵地贴在她雪白瘦削的肩背上。
温热水流顺着她滑嫩肌肤汩汩流淌,这样一个以美。色强行霸占银幕的女人,除了一张过分惊人的漂亮脸蛋,她还有世上最极品的胸腰臀腿,就连……都是极品。
他食髓知味。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硬生生别开视线:“前女友,别总搞我心态啊。”
“不喜欢前女友……”
她低头抵着他腰腹,低落的情绪摆在脸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瘪着嘴,偷偷掉眼泪。
“也不喜欢你洗掉文身,说你这辈子不会跟我结婚,说你不爱我了……”
否则,她也不会伤心欲绝,一气之下找另一个人寻求慰藉,尽管那是绝对错误的做法。
“今天,听到他们说,没有我,你过得并不好……其实我有点开心,因为那说明,我对你而言,很重要很重要……”
她肩膀抖颤着,瑟缩着,心脏又酸又胀,像一个即将爆破的氢气球,只消一点点火花,就能轰轰烈烈地炸开!
“我知道我那天说的话也挺伤人,我也知道前任比朋友更符合我们的关系,”她唇。瓣轻颤,嗫嚅着,声音哽咽,“但是,宗悬……”
她只是不喜欢他插手她的事,不喜欢他改变自己,只为了毫无边界感地将两人强行捆绑在一起,不是……不喜欢他的人。
“我们,要不要先从朋友做起?”
“不要。”
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瞬间,罩在她头上的衣服被掀开,她条件反射地抬头,一只大手猛地扣住她下颌,他俯身,来势汹汹地吻住她的唇。
“嘣!”
氢气球爆炸。
花洒掉落在地,水花向上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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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久没写腻腻歪歪了,有点卡OZ
第101章
阔别多日的、熟悉的侵略感以摧枯拉朽之势, 再度向她袭来。
他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兽,在瞬间向她释放出所有的攻击性,撕咬她, 吞噬她,吻得凶猛狂热, 长舌撬开她牙关,以绝对占有的强势姿态, 在她湿软口腔中肆无忌惮地扫荡。
舌头像是要被他吞下去, 连带着她扑通扑通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他都恨不得一并吃进肚子里。
江宁蓝受不住地往后躲, 后脑被他大手一把扣住, 她避无可避,双手无措地抓紧了他衣服, 用力到骨节泛白,止不住地抖。
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从唇角溢出,她狼狈不已,喉咙颤动着, 挤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声,听着有几分可怜。
宗悬好心放开她, 她像一条被甩在岸上濒死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涣散的眼刚看清他面孔,便觉腰间一紧,在她的惊呼声中, 他抱起她,翻身坐到椅子上,抓着她一只膝盖拉开, 按着她后腰让她往他腿上坐。
呼吸声粗沉。
她探出舌尖舔去下。唇的湿润,来不及说话,宗悬掐着她下颌,额头斜向一侧,再次吻下来。
这次的吻分明温柔许多,不再是宣泄超载的情绪,而是带着强烈的调。情意味,灵活软舌缠着她,逗着她,慢条斯理,又游刃有余地撩拨她所有感官。
数百次的经历,让他们无比熟悉对方的身体和反应,也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要怎样让对方爽。
她喉间的呜咽渐渐变了味,宗悬偏头去吻她发红发烫的脸颊,她的呼吸声贴在他耳畔,凌乱,短促,随着他一举一动而发生变化。
“是你说不要的……”她音色有点哑,因他逾矩的孟浪行径,还有那么一些些委屈。
“我很缺朋友吗?”他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朋友”,再说了……“谁甘愿跟你做朋友?”
所以呢?
他心不甘情不愿,他们关系已经差到无法转圜,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过去那么多爱恨拉扯,在这一秒统统化作无法排解的怨气,江宁蓝恨得牙痒,一口咬在他颈侧。
他痛得倒吸气,手下用力一握,满溢的软腻从指缝泄出。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碰我!”
她快被他激出眼泪,抓着他手腕就想把他撇开。
他耍赖,反扣住她双手背到她身后。
她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挣不开,憋到满脸涨红:“宗悬,你就一混。蛋!”
“我混。蛋?”宗悬听笑了,脖颈被她咬过的地方刺痛着,牵扯到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痛着,“我净系想同你拍拖啫,噉都唔得(只是想跟你谈个恋爱,这都不行)?”
“你净系想丢我咋(你只是想睡我)!”
“系(是),”他点头认下,直言不讳,“我系中意揸波丢嗨,但系你都知我有几冧你啦。我晚晚训唔着,我黐咗线,我好挂住你啊!(但你也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整夜整夜失眠,想你想到发疯!)”
话音落下,水汽弥漫的冲淋室里,只剩水流喷洒流淌的哗哗声,和情绪剧烈宣泄过后尚未平息的喘气声。
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两具潮湿的身体上,她骑在他身上,两只手腕被他紧扣,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硬实有力的肌肉,属于他的灼烫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体内。
他是如此清晰地存在着,他的话在她耳边绕着,她怎么能怀疑,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真的?”她迟疑。
“真的。”他轻声答她。
她反应迟缓。
他闭眼,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