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心疼我,宝宝。除了日子过得紧点,我上大学的时候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许铭那会儿跟我一个宿舍,每到月底总是想方设法找借口请我吃饭。他爸妈对我也好,阿姨给许铭买衣服鞋袜,总会给我也带一份,叔叔到现在过年还在微信上给我发红包。”
“怪不得你们俩关系这么好。”
“嗯,”陈焕笑了笑,“毕业之后我们还合租过一阵,我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拍视频的。后来运气不错,涨粉很快,就签了公司,赚了点钱。正好许铭上班的宠物诊所老板做不下去,我就帮他盘了下来。再后来账号做大了,公司要求换拍摄环境,我才搬到……就是你以前在视频里见过的那个房子。”
季温时听他讲着从未提起的过往,逐渐入神,直到听见她熟悉的部分,忍不住确认:“就是‘识食务者’视频里那个江边上很漂亮的大平层?”
“嗯。”陈焕点头,“宝宝喜欢那样的房子吗?”
季温时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喜欢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你那个房子有点像样板间。”
陈焕笑了:“是挺像的。房间很多,有两间我几乎没进去过。东西也不敢多置办,得保持外面干干净净的好收拾。我又不习惯请保洁,什么都自己来,索性就把活动范围缩在厨房、客厅跟卧室,每天只觉得太大,太空。”
“那时候没想过养只猫或者狗吗?”
“那时候不敢,怕自己养不好,不够尽责,让它们在我手上受罪。”
“怎么会,你把糖饼和几个小家伙养得那么好。”季温时往他怀里靠了靠,忍不住笑起来,“以前房子大,却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换了小房子,倒挤了五只小狗。”
“还有一只小猫。”他点点她的鼻尖。
“小猫也觉得你把她养得很好。”她仰脸看他。他读出了她眼中的意味,从善如流地低头,捧住她的脸,吻她。
季温时以为这是个温情而短暂的吻,可没想到男人越吻越深。
“宝宝,知道为什么昨天刚到,你说想泡温泉,我却说没带泳裤吗?”他松开她的唇舌,辗转去添弄她的耳珠,“我怕看到你穿泳装的样子,()。”
“而且在水里,()。”
……她已经感受到了。水底有怪兽苏醒,直往她泳衣的裙摆下钻。
“不能在这里……”她大惊,慌忙去推他。这里虽然是套房专属的庭院,周围也有篱墙,可毕竟幕天席地,是室外!
“我知道。”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水下的独角怪兽不知何时转换成了(),狡猾地混进水流里……
她简直要疯了。
温泉没过胸口的水位本身就让人呼吸不畅,他却变本加厉,花样百出地夺走她的空气。
“别……真的喘不过气了……”不知是热气蒸腾还是别的缘故,她面色酡红,脖颈脆弱地向后仰,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张合着唇。
下一秒,陈焕直接把她托起,抱高。胸口甫一脱离温水,她得救般大口呼吸,新的折磨却接踵而至。
此刻紧贴着她胸口的,不再是温热的泉水。
她失神地垂眸,望着男人()
“陈焕……”她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哭腔。
这时他却恶劣地抬起头。往常冷痞的桃花眼此刻自下而上地凝视着她,眼底亮起狂热而残忍的光,朝她勾了勾唇角。
“宝宝更喜欢哪个?()”
感官早已过载,她抽噎着说不出话,连连摇头。
“选不出来?”他像是很能理解地点点头,“()”
……
季温时想起以前看过的养狗视频里说,教训大型犬的时候,得下手重一点,如果只是轻轻打它,它反而会觉得是你在和它闹着玩,更加兴奋。
眼下大概就是这种情况。被他抱在身上,不管她在激烈的迷乱中怎么挠他,咬他,他都岿然不动,甚至一脸受用地低笑着继续()和()的事,直到她彻底脱力。
从温泉像条死鱼一样被捞出来,转移到室内,陈焕湿漉漉地就要把她往床上放。
“床单会湿的呀……”她急了,不住地推他肩膀。
“还有一间房。”他理所当然地伸手探去床头拿东西,“干湿分离。”
一天洗三次澡,还不包括温泉,正常人谁受得了。
季温时坐在浴室的穿衣凳上,张开手,呆呆地看着指肚上泡得发白发皱的皮肤。
身后给她吹头发的陈焕从镜子里看见了,挑了挑眉:“小猫爪子长出蹼了?”
“快了。”她哑着嗓子没好气,“再这么洗,我真要泡发了。”
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筋骨分明,只是指腹也和她的一样,起了明显的白色褶皱。
“你的手也泡发了哎。”她幸灾乐祸。
“嗯,特别是这两根。”他屈起余下的手指,单单把那两根展示给她,“有没有觉得更严重一点?”
她当真捧着去细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陈焕!”她羞恼地重重地拍掉他的手,“……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了。”陈焕习以为常地应下,关掉吹风机,帮她把头发梳顺。
“明天回家不许……不许那个。”她红着脸强调。
“知道。路上累,回去好好休息。”
季温时总算松了口气。想到明天旅程结束,要重新回到学习生活的寻常轨迹中去,难免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明天就能见到糖饼它们了。”她语气轻快道,“不知道这几天它们过得怎么样。”
“我这儿还在舍不得,你倒开始盼着回去了?”陈焕拢着她头发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
“回去就能看到糖饼了嘛,”季温时从镜子里捕捉他的表情,眨了眨眼,“糖饼可是你的狗,你不会连它的醋都吃吧?”
“它是我的狗,我难道不是你的……”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刻闭了嘴,耳廓隐约有点红。
“你是我的什么?”季温时敏锐地抓住他的话尾,转身站起来,带着促狭的笑凑近缠他,“说呀……说完嘛,你是我的什么?”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重新抱起来,陈焕几步跨出浴室,把她摔进干爽的床面。
“你的狗现在饿了,要吃肉。”
第68章 红酸汤火锅和冰浆
第二天飞机落地海市,两人等不及回家,直接打车直奔许铭那儿去。
门一开,一团黄白色的影子小炮弹似的,四条小短腿腾空飞扑过来,把季温时撞得踉跄半步。糖饼急得快要说话,嘤嘤呜呜哼唧着,爪子还不断扒拉着她的裤子试图往上跳。
“糖饼,想我啦?”她笑着蹲下,糖饼后腿一蹬立起来,浑身小狗味儿地钻进她怀里狂舔,羽绒服上很快洇开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痕。
被舒舒服服地摸了好一会儿,糖饼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从她怀里挣出来,若无其事地把刚才那套热烈欢迎的流程对着陈焕又来了一遍。
陈焕板着脸无动于衷:“终于想起我了?”
糖饼假装没听见,咧着嘴继续往他腿上扑。
陈焕终究没绷住,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狗呢?”季温时问。
“在卧室开着空调睡午觉呢。”许铭过去打开门,几只圆滚滚的小家伙立刻连滚带爬地涌出来,嘤嘤叫着,小尾巴摇成螺旋桨,争先恐后地沿着两人的裤腿往上爬。
季温时瞬间被毛团淹没,手忙脚乱地应付这群一个比一个爱争宠的小东西,陈焕在一旁看着她笑。
“笑得真恶心。”许铭嫌弃地瞅他一眼,“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这几天白天上班也是伺候狗,晚上回来接着伺候狗,全天无休。”
“晚饭有安排没?”陈焕问。
“你要这么问,那我肯定没有啊。”许铭乐了。
“挑个地方,我请。我们先把糖饼它们接回去安顿一下,你到时候把地方发我。”
糖饼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巡视了一圈,确认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一切如常,这才悠哉地跃上专属的宠物沙发,舒坦地趴好,长叹一口气,咂咂嘴。小狗崽们急得围着沙发打转,哼哼唧唧的,被季温时挨个捞上去。
陈焕在玄关把行李箱擦干净推进屋,一抬眼就看到一大四小五只狗,外加自家那只懒洋洋的小猫,全都窝在各自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瘫着,一副回到熟悉的环境自在得不想动弹的样子。
合着这个家就他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他认命地收拾好行李箱,把脏衣服分拣进洗衣机,给狗子们的水盆添满清水,最后才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到沙发边坐下。
“辛苦啦~”感受到身边沙发下陷,季温时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不辛苦,”陈焕好气又好笑,“我们饲养员是这样的。”
接着就见季温时慢吞吞地挪了挪,把头枕到他腿上,又往里滚了半圈,埋进他怀里。
还蹭了蹭。
一边暗自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陈焕勉强压住嘴角,顺顺她的背:“起来喝点水,宝宝。”
季温时稍稍撑起身,没完全起来:“喂我。”
她本意是让他把杯子凑过来,没想到男人略一思索,自己仰头喝了一口,随即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来。
“唔……”她震惊地睁大眼睛,想推开他自己起身喝,温热的清水却已源源不断地从他唇间渡过来。怕呛到彼此,她只能就这样承受着,小口小口吞咽着。而水流渐急,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唇角滑落,沿着脖颈一路淌下。
“唔嗯……!”都喝完了,怎么还不松开她!季温时不满地呜咽两声,却被堵了回去。陈焕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俯身把她放倒在腿上,弯腰继续辗转地吻着。
眼看这个吻越来越失控,有只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季温时不得不用力推开他,“别……晚上不是还约了许医生吃饭吗……”
“用不了多久,宝宝。”陈焕呼吸已有些乱,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固定,又要低头。
“怎么可能!”季温时涨红着脸挣开坐起来,胸口微微起伏,“你哪次不是……”
前两天哪次不是从天色尚明开始,等她从昏睡中醒来,窗外早已漆黑一片,怕是可以直接吃夜宵了。
“不是什么?”他笑着望她,存心逗弄,哑着嗓子逼问,“什么意思啊宝宝,解释解释?”
“流氓。”她红着脸瞪他一眼,挪到沙发另一头坐着,离他远远的。
陈焕正准备追着贴过去,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许铭挑了家红酸汤火锅,你能吃吗?”
季温时刚摆脱魔爪,忙不迭地点头:“能能能,我们早点出门吧。”
吃红酸汤火锅的风,去年就在海市越刮越盛。后来又衍生出不少贵市菜小馆、融合料理之类的新花样,好些店都得提前预约,或是大排长队。
许铭挑的这家正是眼下热门的网红店之一,离他住处不远。他早早过来取了号,等在门口,远远瞧见陈焕和季温时走过来,忙站起来招招手。
“季博士!老陈!这儿——”
“你这是打算在门口就把自己吃饱?”陈焕瞥了眼他面前好几个空了的等位零食小碟。
“对啊,打算给你省点钱。”许铭浑不在意,“应该快了,前面还有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