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裴西珩张口就道,“调休。”
他平时加班多,许檀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也没多问,“那……要不我也给你放个假?你今天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守着我。”
裴西珩舔了舔嘴唇,忽地笑了,“许檀,当老板呢不能太大方。”
许檀认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资本是逐利的,哪个老板不是精打细算,恨不得榨干员工的所有价值,她咳嗽一声,“行吧,放假取消,以后我会狠狠压榨你的。”
裴西珩:“你想怎么压榨?”
“你……先帮我洗个脸吧。”
裴西珩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收拾完,医生进来给她量体温,说还有点低烧,让她先回家吃药观察,明天不退烧再过来医院继续打针。
许檀穿好衣服,下床却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她说:“你去外面买双拖鞋吧,不然要我光脚走回家吗?”
裴西珩没动,“用不着那么麻烦。”
“那我怎么——”
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忽然弯腰,胳膊横穿过她的腿弯和脊背,一把抱起许檀。
裴西珩说:“这样不就行了。”
他动作突然,许檀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体凌空,紧接着就躺在他的怀中了。担心掉下去,许檀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标准的公主抱。
虽说昨晚也抱过,但那时她疼的都不清醒了,所以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许檀一瞬间觉得,世界好像失了声。
而她的心跳,也因为眼前这个人失去控制,砰砰撞击胸腔。
裴西珩抱着她还不够,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她,他调侃说:“许檀,你脸红什么?”
经他提醒,许檀才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升温。
她往裴西珩胸口捶了一拳,绷着脸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还不是被你吓的,你要做什么之前和我说一声会死啊。”
“好——”裴西珩拖长调子,语气暧昧得像在和她调情,“老板,我们回家了。”
-
回到家,许檀感觉自己又发烧了,裴西珩一量体温,37.9度。
吃了药,许檀想睡一觉。
昨晚出门匆忙,这会她的房间乱糟糟,被子团成一团,衣服和袜子也东一件西一件。
许檀懒得收拾,她换了条睡裙,正准备躺下,裴西珩敲敲门,问:“能进来吗?”
“进吧。”许檀有气无力地问:“干嘛?”
“想吃什么,晚点给你做。”
许檀嘴巴淡,也没胃口,她说:“都行吧。”
“知道了。”裴西珩这个人有点洁癖,扫一眼她的房间,评价说:“你住在猪窝里吗?”
许檀回他一个白眼,顺势吩咐:“正好,你帮我收拾一下猪窝。”
裴西珩挑眉,站在原地没动,“你确定?”
“确定啊,不是要我狠狠压榨你吗?我要把你榨干!”
许檀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我要睡了,你帮我收拾房间,动作轻点别吵我。”
“行。”
裴西珩说做就做,当真弯腰帮她收拾起来。他捡起她的一条裙子放进脏衣篓,又捡起一件外套,许檀提醒:“那件外套没穿过,你挂衣帽间就行。”
“嗯。”
紧接着,裴西珩又从卧室沙发上挑起一件白色蕾丝内衣,“这件呢?”
“……”
许檀体温飙升。
这间白色蕾丝内衣是许檀和楚芝芝一起逛街买的,当时导购吹的天花乱坠,说什么纯欲风,完美融合清纯和火辣,蕾丝若隐若现,既保留神秘感,又有一丝丝挑逗,保证勾引得男人欲、火焚身。
裴西珩是否欲、火焚身她不知道,许檀现在就是面红耳赤。
偏偏裴西珩追问:“这件穿过吗?要洗还是……”
“不要了,送你了。”许檀脑袋缩进被窝,声音闷闷的。
沉默片刻,裴西珩说:“我觉得,还是你穿比较好看。”
-
一觉睡到下午,许檀起床时,裴西珩刚买菜回来。他在厨房忙碌,许檀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没一会,许檀的电话响了,是楚芝芝打来的。
许檀接通,“喂——”
“姐妹,你昨晚生病了?”
许檀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傻啊,我在急诊患者登记手册上看见你的名字了。原以为是同名同姓,一看出生年月都对的上,才知道你病了。”楚芝芝风风火火的,“你现在在哪儿?公司还是家里?”
楚芝芝在阜新医院急诊科工作,昨晚他们去的正好是阜新。
许檀说:“请假了,在家呢。”
“哦哦,你不是搬家了吗?现在住哪儿?”
“京熙一号三栋2701。”许檀报完地址,才说:“你下班没有?”
“下班啦,我正好在京熙一号附近,我来看看你。三栋是吧,等着啊,我一会就到。”
以前楚芝芝也经常来许檀家,有时还会在家里住宿,许檀习惯了,顺嘴应下来,“行,等你。”
然而挂断电话,她才意识到不对。
裴西珩现在住她家,而楚芝芝知道她养了只金丝雀,如果两人撞上,不就全露馅了吗?
包养校草,同居,裴氏太子爷沦为金丝雀……
一时间,许檀脑海里闪过一连串劲爆的新闻标题。
裴西珩有自己的骄傲,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吃软饭,许檀也觉得他们这种关系还是保密比较好,谁会大肆宣扬自己养了个小情人呢?
她都答应楚芝芝了,又不好反悔,许檀只得把目光转向裴西珩——
“裴西珩,我和你商量个事。”
裴西珩正在处理鲫鱼,闻言眼皮都没抬,“说。”
“你去外面躲一躲,等会我朋友要来我家。”许檀解释说:“就是七班的生物课代表,叫楚芝芝,以前天天和我一起吃午饭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裴西珩不记得这个人,应该说七班的同学,除了许檀,他都不记得。
裴西珩淡定得好像这个家的男主人:“既然是你的朋友,来了就一起吃饭。”
“?”
许檀凌乱了,“你不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知道就知道。”
许檀提醒他,“楚芝芝非常八卦,而且嘴巴像漏勺什么秘密都兜不住。要是她知道我和你是……那种关系,说不定哪天说漏嘴,全班同学都知道了。你堂堂校草,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吗?”
“哦。”裴西珩轻笑一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是错觉吗?
许檀总觉得,裴西珩巴不得他们的关系人尽皆知。
说话间,门铃响了,楚芝芝拎着一个果篮站在门外。
许檀一看,当即慌了。
她拉着裴西珩跑进卧室,说:“我觉得还是躲一躲,否则被人包养这种事,有损你校草的名声。你在房间别出来,等她走了我叫你。”
空气沉默安静,裴西珩的神色渐渐黯淡,目光沉下去,“许檀,我见不得人吗?”
“不是啊。”
“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丢脸?”
许檀:“真的不是。”
裴西珩:“那为什么要躲?”
直觉告诉许檀,裴西珩生气了。想到昨晚裴西珩在医院照顾她一晚上,今天又忙里忙外,许檀不忍心看他不高兴。
小金丝雀生气,金主应该哄。
可是,怎么哄?
许檀脑门一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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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抱歉昨天家里有事,今天头痛又犯了,我不会放弃双更尝试的,会努力码字的,谢谢宝宝们支持
第25章 哄他
很短暂的一个吻, 一触即分,可能都算不上吻,就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比起她柔软的唇, 裴西珩最先感受到的, 是她的香气。
清甜的桃子味, 瞬间充满呼吸。
他知道, 她喜欢用白桃味道的沐浴露, 身上和衣物都是这个味道。
亲完了,许檀的脸颊晕着胭脂色, 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裴西珩, 躲一躲, 好吗?”
裴西珩的目光在她红唇上定格两秒, 喉咙发紧, 呼吸也微微凝滞:“你在……色、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