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官司吧,请最好的律师,但是我要把话说在前头,就算请了最好的律师,这个官司也是输,到时候还会被舆论做局,不仅讨不回公道还会引来更多麻烦。”
阮父听完有些害怕,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那你找周聿珩啊。”
赵泱甜反问:“周聿珩是神吗?他可以搞定一切?他不过就是一个民营企业家,他能做什么?再说林喜揽是他的前妻,你觉得他会帮我们吗?”
赵泱甜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挺难过的,她很怕自己一直活在这片阴影下面,永远走不出来。
“…”
这件事最后的收尾就是阮家人很不甘心,但仅仅只是内部不甘心,外部做不了什么。
…
孙维奕帮林喜揽打赢了官司,声明被林喜揽发到了网上,然后她就没有再关注过。
“不期待一下回应?”
华展很好奇林喜揽,好奇她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我感觉非常的累,我只是想让生活回归平静而已。”
华展摇头:“你说的很轻松,你以为平静生活那么容易吗?”
林喜揽不理解:“不容易吗?很多人不都是很平静的生活?”
华展纠正她,“那是你以为的,普通人就算不经历你这个事也有别的事。婆媳关系,职场竞争,柴米油盐,为钱发愁,家庭伦理,你觉得哪一件是平静的。”
林喜揽被华展给说动了,她仔细想想觉得也对。
“就这样吧,至少我做了我想做的事。”
林喜揽没有要阮蕰的赔偿,也不再追究其他人的责任,她想要的就是赢了这场官司,然后就够了。
“小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坚强,你只要坚强了事情就会过去。”
华展看着林喜揽目光里皆是依依不舍。
华展的病情已经发展的很严重了,他知道到了不得不告别的时候了。
“我知道呀,师父,你放心,再说了,我还不够坚强吗?我要是不坚强我都死好几回了。”
华展:“也对。”
林喜揽觉得华展今天很奇怪,于是忍不住调侃一句:“师父,你今天爹感很重哦。”
华展笑了笑说:“因为我放心不下你啊。”
林喜揽顺势便说:“放心不下就一直陪我身边呗。”
华展:“你真是贪心,我陪了你这么久了,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是的,对不起啊,师父。”
林喜揽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她又不能给华展什么,却要他陪伴在身边。
“话说你要去做什么事啊?”
林喜揽有些好奇。
关于说辞华展早就想好了。
“我打算去瑞士定居了,在那里找了一家公司,薪资待遇都很不错,所以就这么敲定了。”
林喜揽直接傻了,“怎么这么突然?”
华展反问:“很突然吗?我一直都有在计划,只是没和你说罢了。”
“可是……”
“可是…”
林喜揽可是了半天都没找出合适的理由,最后她只能说:“我觉得太远的,你的能力在哪里不行,为什么非要跑那么远?”
华展:“因为我想换个环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小揽。”
“…”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林喜揽心里很难受,但她还是努力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吧,师父,虽然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但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有权利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我祝福你,到了那边我们经常联系。”
“好。”
关于这个联系华展也想好了,现在Ai技术成熟,如果只是隔着屏幕的联系那就很容易做到。
华展和林喜揽分开之后就去找了孙维奕。
孙维奕是知道华展生病的事。
“真的不打算告诉你那个徒弟啊。”
孙维奕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他能看出来华展是真的很在乎林喜揽,至于要怎么定义这种感情,那就是每个人想法不一样。
“不告诉她了,说了也没用,她现在无依无靠的,父亲,妹妹,母亲都不在了,如果再让她知道我也要离开,我怕她崩溃。”
这点自信华展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在林喜揽心中的分量。
“也是,话说你真的对她很好。”
华展笑而不语,只是转头对孙维奕说:“阿奕,如果林喜揽需要帮助,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在你能力范围内帮帮她行吗?”
华展是真心放心不下林喜揽,华樱的事华展已经安排好了。
“没问题,这个我会做到的。”
“只是你,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孙维奕感觉鼻尖有些发酸,生死离别这事是人生重大一课,但很多人都学不好。
华展摘掉帽子,孙维奕倒抽一口气,“这…”
华展的头发已经全部掉光了,什么都没了。
华展重新把帽子戴上,然后对着孙维奕说:“生命只有一次,我比谁都想让自己活下去,我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只是老天爷非要收我。”
孙维奕叹气,他拍了拍华展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
隔日,华樱就陪华展离开了海城,飞机上华展依依不舍,他看着窗外,其实窗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见华展这样,华樱就是忍不住,她其实眼睛已经都快哭瞎了,但是没有用,感动不了老天爷。
听到啜泣声,华展扭头看着华樱,他为她把眼泪擦掉,“哥哥没事的。”
华樱负气地说:“你为什么总是爱这样装坚强?”
第329章
华展解释:“我不是装坚强,是这个事情谁都不能改变,我告诉林喜揽除了多一个伤心的人,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你干嘛要自己承受,你就这么维护她吗?”
华樱有些不满。
华展看出了妹妹的不爽,他伸手摸了摸华樱的后脑勺,“好了,我还能维护多久,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同样把你也放在心里,你也很重要。”
华樱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不是吃醋,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自己想这么做,就是值得。”
“小樱,不要再计较这些了,在哥哥最后的日子里有你陪着哥哥很幸福。”
华展不懂他越是这么说华樱心里就越是难过。
“呜呜呜呜呜”
华樱扑进华展怀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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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落地目的地,华展的身体已经非常差了。
到了酒店,华展就收到了林喜揽的信息。
“小樱,给我拿药。”
华展全身疼的站不起来,如果是这样和林喜揽视频那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好。”
华樱从包里拿出吗啡,这是最厉害的止疼药,寻常人只能吃一片,但华展要把剂量加大三四倍才能控制住。
“哥,吃药吧。”
华展干吞了吗啡,他休息了一会,就和林喜揽视频了。
“师父,你到了吗?”
手机屏幕出现林喜揽的脸,华展强撑着起身,“我到了。”
“那给我看看,听说瑞士现在正在下大雪。”
“好。”
华展下床,华樱马上推开窗户,一股寒意迎面扑来,华展把手机摄像头转了个方向,“看到了吗?”
屏幕上的林喜揽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然后她说:“看到了。”
华展实在太疼了,他根本坚持不了,所以只能找个理由挂了视频。
“…”
华展躺在床上,因为疼痛,他的五官拧在了一起,华樱很害怕,她只能哭。
“哥哥,哥哥我送你去医院吧。”
华樱紧紧握着华展的手,“哥哥,我真的害怕,我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我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