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华展没想到林喜揽的情况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不过仔细想想林喜揽活到现在所经历的那些事确实不一般。
因为药物治疗就要去正规的医院,林喜揽很抗拒。
“师父,我觉得我还好,没事的,没有那么严重。”
喝醉酒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喝醉了,但其实周围陪他喝酒的人都知道了。
华展很温柔且耐心。
“小揽,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其实不爱和人打交道。”
林喜揽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师父,我从小都没有得到过父爱,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把你当成我的父亲。”
华展离能做林喜揽的父亲年龄还是有一点差距。
“谢谢,我真的挺感谢我这一路以来你帮助过我的。”
华展问:‘真的吗?是真心感激我吗?’
“当然,如果你叫我做什么我是一定会去做的。”
华展引诱林喜揽一点一点进入他的“圈套里”。
“好,那我现在希望你去看病,小揽,你真的病了,不要排斥,我想看到那个阳光开朗的你。”
话题终究还是给绕回来了,林喜揽明白了华展打这张感情牌的用意。
林喜揽还是很抗拒,“师父,我真的觉得没必要,我感觉好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的盼头是什么,我甚至对挣钱这事都失去了兴趣,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做的就是这事了。”
“可是......”
林喜揽说不下去了,她现在有种自己世界一片灰暗的感觉。
突然,林喜揽很突兀地问了华展一句:“师父,你说周聿珩真的死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他还活着。”
虽然华展是不相信怪力乱神这种东西的,但林喜揽这会提起,他倒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真的不在了,都这么久了,是你的错觉。”
华展觉得林喜揽是真的病的有些严重。
“不,我感觉他还在,师父,你知道吗,我觉得现在的周昀格特别像周聿珩,不然我真的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师父,你说灵魂附体这事可能吗?”
林喜揽越说越玄乎,华展只觉得林喜揽是真的病了。
华展双手扶着林喜揽的肩膀,“小揽,周聿珩已经死了,这么久过去了都没有他的消息,你觉得他可能活着吗?”
“至于你说周昀格变了,我觉得是人都会变的,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周昀格他本身就喜欢你,只是以前碍于周聿珩,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来。”
关于这点,华展觉得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他也是一直躲在暗处喜欢林喜揽的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像。”
华展安抚:“好了,听我的,现在我们乖乖配合医生,小揽,你一路走来不容易,不要轻易就辜负过去的自己,如果你觉得难,那当初就应该放弃,既然都到了今天,那就不要放弃。”
“...”
终于在华展的鼓励下,林喜揽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了。
林喜揽去看心理医生的同时,华展也没有闲着,他去找了周聿珩。
华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再次踏进周氏大门,一瞬间回忆扑面而来,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华展被带到了会客室,在那里他见到了周聿珩。
华展以前和周昀格,周聿珩都是打过交道的,所以还算熟悉。
所以当周聿珩进来的那一刹那,华展第一感觉就是变了一个人。
在华展眼里的周昀格,是一个很温柔,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人,有时候也会很懦弱。
可是这次再见,华展觉得周昀格变了,变的比从前更带有几分攻击性,也更让人很难靠近。
“周董事长。”
华展起身打招呼。
“华总。”
周聿珩礼尚往来和华展打招呼。
“华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聿珩把时间看的很重,他后面还有好几个会,他的时间和钱没有区别。
“我想和你聊聊林喜揽的事,你知道她去看心理医生了吗?”
周聿珩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哦?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华展真是讨厌这明知故问的样子。
“周董事长,林喜揽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里是清楚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毁了她。”
说教,又是讨厌的说教。
“我为什么是毁了她,华总,更何况这是我和林喜揽之间的私事,华总是否管的过宽了?”
华展亮明身份,“我是林喜揽的师父,也是她的亲人,我关心自己的亲人,这事不叫管的宽。”
“周董事长也许林喜揽没有能力与你抗衡,但我可以,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她了。”
华展给周聿珩的态度就是告诉他,林喜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为难?华总,你为什么断定我就是为难她?难道我不能爱她,不能照顾她?”
华展强势:‘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她要是喜欢你,她自己会走向你,你靠强取豪夺得到她,只会害了她。’
“周董事长,做人不能太自私,鱼死网破最后对大家都不好。”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是要得到,可以放在心里。”
放心里,周聿珩何尝不想放在心里,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冥冥之中他总有个感觉,那就是他与林喜揽之间有一根扯不断的“线”。
-
华展的出现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至少周聿珩开始反思了。
在林喜揽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跟着去了,只是没有明着出现。
他看到林喜揽手里提着一大包药,她的样子比从前憔悴了许多。
“.......”
周聿珩心里难受吗,很难受,他不想把她逼到这个份上的。
回去的路上,周聿珩突然问叙徽。
“你说我要不要放手。”
一般来说,秘书是不能参与领导的私事,不过叙徽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周聿珩现在问出这个问题,那他就一定要给个答案。
“董事长,事缓则圆,有时候不用太操之过急,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周聿珩:“你是让我放弃?”
叙徽:“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个人认为林小姐现在需要的是空间。”
“距离产生美,或许给了彼此空间会更好。”
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聿珩现在的脑子就是塞了一把稻草,乱的可以。
晚上回去,周聿珩一直思考叙徽的话,仔细思考下来,他觉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或许是该这样。
也是从那天起,周聿珩没有再逼林喜揽。
-
生命中少了自己讨厌的人,生活就会朝进阳光,林喜揽积极配合治疗,加上周聿珩没有再出现,她慢慢地恢复了不少。
只是有些伤疤还在,再提起时还是会疼。
林喜揽还是想着陆卿,可是他们就这样没有了交集,两个月过去,一点音讯都没有。
林喜揽时常会想起陆卿,可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这日,林喜揽去复查,她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裴泽。
本来不打算打招呼,但林喜揽想到那次裴泽救了自己的事还是和他打了招呼。
“裴先生。”
“你....来这?看病人?”
裴泽挺意外的,因为他觉得林喜揽不像是会来这里的人。
“我来复查。”
裴泽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没多说就走了。
裴泽来医院是来看裴之绾的,她病了,心里病的很严重。
推开病房的门,裴之绾的父母都在。
“来了。”
裴晏飞说了一句,裴泽点点头,“好点没?”
裴晏飞摇头,“还是那样吧,哎,我是真的搞不懂区区一个退婚怎么就把小绾弄成这样。”
“那个周聿珩,哦,还有那个林喜揽,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阿泽,你给我把这两个人解决了!”
裴泽现在听到这个就烦,“哥,你这什么思想,动不动解决人,这是杀人不是杀鸡,你我身上背的人命还少吗?” 裴泽露出反感之色,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现在他不想了,厌倦了这事。
裴晏飞咽不下那口气,“可是小绾被害成这样,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裴泽看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裴之绾,他其实想说裴之绾这就是活该,天底下男人这么多,非要一个周聿珩。
“反正这事我不做,之间我已经做过了,给周聿珩制造车祸,烧了林喜揽的房子,你还要我怎么样?真要我进去了你才满意?”
“......”
裴晏飞不敢吭声了,只能叹气。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此时林喜揽正站在病房外。
“.......”
从头到脚都是麻的,就是林喜揽现在的感受,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那场火竟然是裴泽放的。
所以他是杀人凶手,是杀了周聿珩的凶手?
林喜揽靠在墙上捂着嘴,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意外了。
.....
林喜揽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她把药随手一扔,然后坐在沙发上,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她现在应该怎么做?
是去报警让警察重启当年的纵火案,还是装作完全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