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家大宅离开,周聿珩去了墓园。
他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三个大字,心里一阵酸楚。
如果,事实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呢?他没有死,他只是替别人活着,那他的人生得是多大的一场悲剧。
是啊,不仅仅是悲剧,还是笑话。
墓园格外安静,鸟语花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在这里,周聿珩找到了片刻的宁静,他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只是他还没有勇气去面对。
周聿珩在自己的墓碑前待了很久,直到林喜揽的出现。
“你………”
林喜揽看到周聿珩,她竟然说不出话,此刻她的内心也很凌乱。
“这事…这事是真的吗?”
周聿珩:“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样?”
周聿珩现在更加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一直对林喜揽死缠烂打了,因为有些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
林喜揽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周聿珩说:“如果是真的我也不会怎么样了,我和你已经是过去时,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可能,更何况我现在有了陆卿,我要和他一起去天津,我们会结婚。”
林喜揽不知道自己的话其实对周聿珩来说就是一种刺激……
“结婚?你们要结婚?”
真的很搞笑,如果林喜揽和陆卿结婚了,那他在背后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算他傻?
算他蠢?
还是算他只是一条舔狗?
周聿珩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们不会结婚的。”
林喜揽没有放心上,她只觉得周聿珩是威胁,但这种威胁没用。
第184章
短暂的逃避只是没有效果的止疼药,想要药到病除,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周聿珩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兄弟身份互换的事虽然影响不了生意和股票,但周氏的名声还是被影响了。
一时间,周聿珩成了海城众人的谈资。
叙徽很给力,周聿珩想查的东西他都给查到了,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阻碍,但周聿珩都轻松化解了。
周聿珩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确实是被周克检给牺牲了,他又一次成了周昀格的垫脚石。
周聿珩的记忆一点一点恢复,他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找了回来。
李寒沁得知这事第一时间找上了周聿珩。
看着这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李寒沁很不确定地问了句,“你真的是周聿珩?是我兄弟?”
周聿珩点了点头,李寒沁没有绷住,眼眶湿润,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草!这事他妈的就很离谱,你家那个老爷子是不是失心疯了?如果不是,为什么能想出这事?”
“把你变成周昀格,你看看你这张脸!”
“我他妈的就说周昀格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我想他是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搞半天是你。”
李寒沁真的接受不了,他觉得周克检是咋个疯。
“…”
李寒沁在絮絮叨叨的时候,周聿珩一言不发。
“那现在怎么办?这脸还能变回来吗?”
周聿珩:“你觉得呢?”
李寒沁摇头,“很难吧,当初周克检应该是花了不少精力才给你把脸整成周昀格的样子,现在要变回去,先不说变不变的了,估计要吃很多苦。”
“草!这老头真的不干人事。”
李寒沁吐槽一番后又问道:“现在你预备怎么办?”
周聿珩:“活着。”
李寒沁对周聿珩竖起大拇指,“要不我说呢,说你有颗强大的心脏,一般人要遇到这事早就死几百次了。”
“那你是继续打算替周昀格活着?”
李寒沁不确定,他觉得以他对周聿珩的了解,他不会。
“我不会,我该是谁就是谁。”
没有人喜欢替人活着,周聿珩更不喜欢。
李寒沁好奇:“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离开周氏?”
李寒沁猜测周聿珩会这么做,因为他理解的周聿珩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他不会要周家一分一毫。
然而,这回李寒沁却猜错了。
“为什么离开的是我,不是他们?周氏集团早就不是原来的周氏了,没有我,它能有今天?”
李寒沁震惊:“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聿珩:“我的东西非我莫属,周氏是,其他人也是。”
彼时,李寒沁还没有理解周聿珩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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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喜揽的房子卖了,和海城有关的一切都在慢慢割裂。
走之前,林喜揽约了华展吃饭。
“真的打算走了?”
华展是个内敛的人,他不舍得林喜揽,但不会表现出来。
林喜揽点头,“我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周聿珩又突然活过来了,我真的太乱了。这种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现在林喜揽能理解为什么之前那些事会发生,华展也理解了。
“可是我觉得去天津也不是你想要的。”
华展一针见血。
林喜揽叹气,“师父,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想去,那里人生地不熟,我为爱奔赴,我只有陆卿,但我很害怕。”
华展:“那就不要去了。”
林喜揽摇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选择接受吧,陆卿为了我做了很多努力,我不想辜负他。”
华展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咽,他为林喜揽的付出其实并不比陆卿少。
“好,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小揽,你记住有我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过不去,都可以来找我。”
林喜揽感动又愧疚,“师父,你这么好,我却没有回报你什么。我………”
华展:“我不需要你回报。”
华展话音刚落,华樱突然就出现了…
第185章
“小樱.....”
林喜揽喊了一句,华樱在她对面在华展旁边坐了下来。
“小揽姐,你要去天津了?”
华樱的表情没有从前看起来那般友善,甚至带点小怨念.....
“嗯,我打算去天津了,小樱,照顾好你哥哥呀。”
林喜揽是善意,但在华樱看来就很虚伪。
“小揽姐,我当然会照顾好我哥,可是为什么我哥那么照顾你呢,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你可以享受他的帮助和照顾?”
“住嘴!”
华展意识到华樱要说什么了,这事华樱也和他吵了几次,但华展都给平息了。
华樱瞪着华展,语气很不好地说:“我住嘴什么?华展,你就是个大傻瓜,你为什么就不敢告诉林喜揽你喜欢她,你这样一直在她身边对她默默照顾,你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她舍弃一切和别的男人去别的城市,那你呢,你得到什么?”
“是不是以后林喜揽如果还有什么事你都会帮她?你难道就不为自己考虑吗?”
华樱是好心,但她违背了华展的初衷。
“出去!”
华展生气了,他命令华樱离开,但已经说上头的华樱哪里还刹的住车!
“我会走,但我不会像你一样把什么都放心里,华展,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总是要替别人做嫁衣?”
“.......”
一旁的林喜揽一言不发,她看着满脸泪水的华樱和沉默寡欲的华展,再回想这么多年的事,她当然是明白了。
华樱对华展说完又对林喜揽说:“小揽姐,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可以记你的情,但我也不想我哥一直这样,我想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哥,那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麻烦他,我和我哥从小就没有父母,我们相依为命,我比谁都希望我哥幸福!”
华樱把自己给说感动了,她哭的很伤心。
林喜揽起身,她拿了一张纸巾帮华樱擦眼泪,“小樱,对不起,这事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事,我总以为师父对我的好是真的师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