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敏撇了一下嘴角,“陆文轩他突然变情种了。他之前不是不情不愿的吗?现在不知道怎么,非要对人家负责。家里闹翻天了……”
许承喜听完“嗐”了一声,“那他现在爱上刘小姐呗?”
感情的事是说不准的。
周敏敏:“我跟你讲,真不是。我听说的啊,刘家出事之前,他还跟王成喝酒哭诉呢。真就突然变的。还说就算跟家里断绝关系,他也要和刘小姐结婚。”
许承喜听完先冷笑,然后不解,最后生气,“他神经病吧?”
“说好不生气的啊!”
许承喜手指摁住太阳穴,闭着眼睛深呼吸,吸了两下还是忍不住。
“不是。他为了前途,和我分开,好,我理解。他是听话的好孩子,不可能为我忤逆父母,好,我还是能理解。他现在是怎么了呢?为了喜欢的人,这也不敢,那也不行。为了不喜欢的人,这也敢,那也行?他到底怎么想的?”
周敏敏:“消消气,消消气,就当他是放屁。”
“不是,我想不明白啊!”
“没人明白!他的朋友们都劝他呢,越劝越来劲。不然我也听不到这事儿啊!”
第89章 C89官司
陆文轩的事,许承喜想得脑子疼,下午早早就回去了。
她觉得动脑子的事情还是问宋遥比较快。
路过刘阿姨的小卖部,许承喜把她妈从一群阿姨们中叫了回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孩子呢?”
苏向榆拎着一兜调味料,“小宋回来了,他看着呢。我出来买点东西。”
“他最近突然闲下来了……”
小卖部门口的长条凳上,一位老阿姨看着远去的车屁股说宋遥老婆太金贵,每次出行非小汽车不坐。
刘阿姨拿着鸡毛掸子掸窗户,“当老板的骑自行车不像话。”
“你也有店,你也是老板。你出门怎么不坐小汽车?”
刘阿姨笑道:“我这小本生意,怎么和人家比?”
“不是服装店吗?也不是什么大生意。”
“哎呦,那你可想错了。她那儿一件衣服,抵我一柜子的货呢。”
老阿姨不相信,其他人里有去过的,都说是的,“我闺女去逛过,回来说没舍得买。”
——“听说她店里的营业员,一个月工资一千呢……”
——“这么多啊?那她当老板的得挣多少钱啊?”
——“要不人家天天坐小汽车呢……”
老阿姨听得脸色一顿一顿的,拎着小布兜回到家,跟正在做晚饭的儿媳妇说,“我今天听说,宋遥他老婆挣很多钱啊?”
程晓玲随口道:“是吧,不清楚……”
“难怪呢。我之前想着邻里邻居的,童童又比他们家孩子大,旧衣服送他们不是正好?他们还不要。孩子一天一个样,尽买新衣服多浪费啊!”
程晓玲:“妈,人家有钱就买呗。”
“我就是想着我们家童童,长这么大,新衣服也没穿过几件。”
程晓玲挥动铲子的动作慢下来,再开口有些怨气,“你们又不肯让大华出去工作,说不稳定。”
“宋遥家不就是男人在国营厂里,女人在外面吗?一个稳定兜底,一个挣大钱。多好啊。”
程晓玲差点气笑了。她婆婆一直拿许承喜说嘴,说她不贤惠不体贴不着家,明里暗里敲打自己,不能学她。现在突然知道人家能挣钱了,又这个样子。
程晓玲现在在厂里有个工作,专管进库出库记录的。是厂里最清闲的工作之一,工资也确实不高。
“我现在的工作还是我爸给我弄的,你想让我辞职,先去跟我爸说吧。”
说完解了围裙,扔下半生不熟的菜,就出去了。
***
楼下的许承喜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引发了邻居家的婆媳大战,正和龙凤胎拍小手玩儿。
一个人看孩子,两个人下厨房。
很快,家里的晚饭就上桌了。
两个小宝开始吃辅食了,苏向榆就给他们喂米糊糊吃。
宋遥端完菜,主动来接手,让岳母先吃饭。
苏向榆递给他说,“记得一边一次,不能弄乱了。”
就算哪边吃慢了,也不能先喂另一边。吃慢的那个看得懂,会闹。
这种事就不能让许承喜做,她才不管,看谁的嘴巴空着就给谁喂。许怀祺已经哭过好多回了。
但她振振有词,“我先把姐姐喂好,就可以专心喂他了。再说了,他不吃就是不饿,饿了自然会吃的。”
结果把姐姐喂得比弟弟大了一圈。
苏向榆说什么不敢让她喂了,生怕把孙子喂出营养不良来。
苏向榆对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的女儿说,“明天一早我要回去,你得在家带孩子。”
“明天?”许承喜看一眼墙上的日历,“还真是明天。”
明天是许闻喜的离婚官司第三次开庭。听她爸讲,最近苏念卿隔三差五就打越洋电话回来,想劝许闻喜撤诉。许闻喜都躲到单位宿舍住了。
不过,这也说明这次叛离的可能性大了。苏念卿坐不住了。
“不愧是从北京找的律师,是有两把刷子。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苏向榆:“你去了谁带孩子?”
宋遥迟到早退行,但也不能把孩子直接抱到办公室。
“我们把孩子带过去呗。”
“你可真是当妈的。法院那地方是能带孩子去的吗?煞气那么重。”
许承喜可惜,“那你们出来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我。明天能宣判了吗?”
“律师说找到他在美国工作签证的证据。说明他没想回国。”
说到离婚,许承喜想起今天听说的陆文轩要结婚的事,就在饭桌上叭叭出来了。
苏向榆记得这个男孩子,听说了前因后果,叹道是个有责任心的,女孩子的运气也好。
“只是两人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
许承喜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凭什么他没经过她的考验,却给别人的试卷答了满分?
那她岂不是被比下去了?奇耻大辱。
“他是不是有病?”她转头问宋遥。
宋遥:“不知道。可能只是想反抗父母吧?”越让他做什么,他越不做什么。
苏向榆站在父母的角度表示不可思议,“没有人会傻到拿一辈子的婚姻去跟父母赌气吧?”
宋遥:“也有可能是看对方可怜,英雄主义?”他觉得对方有点冲动。
许承喜:“所以,他确实有病对吧?”
“对。”宋遥先肯定,随后补充道:“但他们日后也未必过不下去。”
许承喜先得意,后撇嘴。以后怎么样,那就与她无关了。
***
第二天,电话铃声响起,许承喜扑到沙发上接。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地爬过去拉她衣服,为了占据地形,你推我我推你,开始用婴语吵架。
电话那头是苏向榆,声音激动得发颤,“判下来了。”
“离了吗?”
“离了!”
“谢天谢地!”许承喜喊道:“我姐呢?”
“坐路边哭呢。”
“不是喜事吗,哭什么?”许承喜不解。
苏向榆没好气,“离婚算什么喜事?”
“那离成了你还不开心了?”
苏向榆被小女儿刁钻的问题问住,半晌留下一句,“晚上去饭店吃饭,叫上小宋。”
许承喜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嘀咕,“还说不开心呢……”
随后抱起两个孩子,“我们来换美美的衣服出门咯!”
晚上两人抱着孩子去了金陵饭店。许承喜还说,“我爸妈绝对乐疯了。”
居然在这里庆祝许闻喜离婚。
进了包厢才知道,原来不止许家人,还请了王家人,和律师。
这就正常了。
席上一片其乐融融,许家父母都说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
“一年了,一想到这事,我俩晚上都睡不好。”
李自安笑道:“那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苏向榆眼眶微红,“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啊……”
许建亭端起酒杯,“郑律师,来,我得敬你一杯……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
郑律师忙端着酒杯站起来,看一眼桌旁的王聿和,说,“大家都是朋友,我也只是做份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