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琼华拧眉,听出一分端倪,“孟笙提醒你的?”
袁思颖点头,迟疑着问,“小姨,你说……嫂子她会不会事先知道了?”
余琼华没有马上回答,神色莫测。
孟笙竟然还提醒过袁思颖要远离宁微微。
莫非孟笙这是看出了些端倪,但不敢确定,想借着她们的手查这事?
那为什么不自己查呢?
是害怕面对真相,还是因为舍不得和泊禹的感情,却又想借她的手解决掉宁微微?
如果是这样的话……
孟笙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温婉单纯。
在心里捋完这些可能性,浮着怒意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在照片中的女人身上,冷笑一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她倒是有本事得很。”
“小姨……”袁思颖动了动唇。
“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余琼华说,“但先不要声张,等我查清楚事情原委再说。注意,尤其是不能让你嫂子发现,回了美术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太刻意的去疏远那个宁微微。”
她心里对商泊禹这个偷腥行为有点恨铁不成钢。
孟笙背后的许家,对商泊禹来说可以是个助力,也可以是个压力。
而且,孟家是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如今还出了一个外交官。
是绝对不好得罪和交恶的。
更何况,商家上头本来就还有三尊大佛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一旦踏错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所以,泊禹和孟笙是一定不能离婚的!
宁微微!
她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
孟笙在听乔娜说袁思颖下午请假,就猜到她应该是去悦绮纺向余琼华告密去了。
一整个下午,宁微微的心情都特别好,走路还哼着歌。
两人遇到时,宁微微会用特别雀跃和得意的语气和她打招呼,孟笙只柔和地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都多余,等着看好戏就够了。
下午四点半左右,裴绥突然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果茶检测报告出来了,在我这里。
孟笙一愣,立马问:你在律所吗?那我过去找你?
裴绥:在家。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星辰雅宴,我请你,当是前几天事情的谢礼。
孟笙没拒绝:几点?
裴绥:看你方便。
孟笙:六点半?
裴绥:嗯。
孟笙六点离开的美术馆,也没让司机送,还是借乔娜的车。
正好是晚高峰,她在路上堵了十分钟左右,到餐厅时,已经超过原先约定的时间了。
服务员领着她到二楼包间时,裴绥已经好整以暇在那品茶了。
他今天穿的还不是西装,而是一件黑色毛衣,一条休闲的西裤,少了商务的感觉,添了几分居家慵懒感。
她走进去,歉然道,“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会车。”
裴绥朝她淡淡颔首了下,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递给她,“先点菜。”
孟笙点头,她也没客气,挑了两个热菜和一个干锅就把菜单还给裴绥了。
裴绥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熟练地说了两道菜名。
等服务员一走,孟笙抿了口茶,像是开场白似的问了一句,“你经常来这家餐厅?”
“不算经常,来过那么两三次。”裴绥把一个牛皮档袋推给她,“上午出的结果,裴欢和我发了消息,快递下午四点多到的。”
孟笙有些诧异,把档袋的绳子绕开,一边问,“不是说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
算起来,今天好像才是第七八天而已。
“加急了,两天就出了,后面是在审核。”
孟笙将里面的纸张抽出来,上面有甜味剂检测,总糖含量和农药残留以及总酚含量反映抗氧化性能,与维生素c协同作用。
再后面是化学添加剂之类的常规检测。
两张看下来,她其实没太看懂。
裴绥睨着她皱起的脸,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果茶里面含有化学ph值,载体含量不高,但放射性纯度很高。
宁微微在里面下的,应该是属于放射性类型的药。这种药通常是用在临床医学,用于癌症,心脏,肝肾病,以及皮肤病和……胎盘定位。”
胎盘定位。
一般是指孕晚期无法确定子宫位置。
但提早用于孕妇身上,会导致胎儿发生畸形。
孟笙抿唇,捏着纸张的力道微微发白,拧眉说,“我暗中查了宁微微这几天接触的人,并没有可疑的人,那这个东西她是……”
裴绥接话,“暗网。”
第87章 好像也该到可以“流产”的时候了
孟笙一愣。
她对暗网的了解,还是从电视剧和小说里知道的。通常是贩卖一些违规禁品之类的东西。
难怪宁微微能弄到这个东西,原来是出自暗网。
如果是这样,那证据就不好拿了。
虽然宁微微每次给她的吃食可能会下药,但风险太大了,她没那么高的冒险精神。
那后果她自己也承担不起。
裴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想要证明是她下的药,只要拿到她的笔记本电脑,即便她删了记录,
也能找技术人员恢复,当然……这也有难度。除非等报案后,警方立案后可以查她的计算机。”
孟笙听后,思忖了几分钟,直到服务员过来上菜,她才将检测报告放回牛皮袋中。
“暂时不用报警,这个检测报告,我另有用处。”她露出浅笑,“多谢。”
裴绥抬眼看她,没问她想做什么,只淡淡道,“跑个腿,不值得谢。上回在漳岚市,还要多谢你的提醒。”
他们俩从认识到现在,好像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了。
她谢谢他,他谢谢她。
总是谢来谢去。
裴绥动了下眉头,自然地移开视线。
说起漳岚市,孟笙问道,“你那天上船了吗?”
“上了。”裴绥尝了口菜,“去看了眼触礁的位置。”
那一片的礁石略多,再加上运输那天,海面上又是刮风下雨的,天气很不好,正好遇到漩涡,船就是这样失控触礁了。
孟笙下意识扫了眼他身上,“那陆铭的人没动手吗?”
“动了。”裴绥风轻云淡地说,““失足”落水,被救上来了。”
冬月的海水刺骨,这掉下去在里面扑腾几下,就能去掉半条命。
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只可惜没还到陆铭身上了。
孟笙蹙了下眉,轻声问,“毒品的事……”
裴绥摇头,“没发现端倪。”
他那时候本就被陆铭盯上了,也抽不出身去调查别的。
孟笙点头,下意识说了句,“那你这段时间最好小心点,陆铭既然起了杀心,肯定不会就就此罢休的。”
裴绥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下,再次掀起眼皮看她。
他好像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关切。
是错觉?
他压下心底这丝莫名其妙的疑惑,收回视线,淡淡的开口,“在京市,他想动手,自己会掂量几分的。”
也是,裴绥的身份和职业,都不是陆铭想动手就能动手的。
更何况现在陆家也算在风口浪尖上。
在漳岚市没有动手成功,那他就已经错失良机了,现在到了京市,就没那么容易了。
孟笙没再多问,裴绥依旧没问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两人吃过饭后,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
叮!
孟笙刚坐进驾驶室,包里的手机响起一道悦耳的短信提示音。
【余琼华已经入手在查宁微微的身世和过往经历了,这个月26号美术馆会传出宁微微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的流言,并未曝出商泊禹。】
孟笙一怔。
今天24号,那就是2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