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开了好几次口，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毒吧你，裴律师！
“好啦，签字吧，这钢笔我刚润过，好写得很，你写写看。”裴绥扬了扬眉梢，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通体为玉的千玉钢笔，拧开笔帽给她。
像是哄孩子一般，又像传销组织的正在给下线洗脑，pua人家。
他们便是由这支钢笔结缘，走到今天这个关系，觉得好像用了十几年似的。
实则一年都还差小半个月。
真的过得太快了。
孟笙握着笔，脑袋像是被打了结，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在笔要触及纸张时，她倏地抬头看他，“律师这个职业拯救了你，不然让你去当传销组织的头头，说不定也会赚不少。”
裴绥垂着眼睑睨她，“你现在是在送你未婚夫犯法？”
“到时候我会用你给我的钱去捞你的。”
孟笙很真诚，但到底没在这个事情纠结太多，笔停顿了十多秒后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关系，等他们领证的时候，她再搞个附赠协议就好了，就用他今天忽悠她的话术忽悠回去。
到时候他不肯签，那就是不够爱她。
倒打一耙嘛，她学得很快。
等签完字，裴绥心满意足地拿着协议看了十来分钟，然后收到房间的保险柜里，再走出来挽起袖子，“中午想吃什么？”
孟笙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司司跟个皮猴似的在她身上跳来跳去的，她也没管。
“都行，你看着来。”
裴绥率先看不过去，揪着司司的后脖颈把它扔下去，“别打扰你妈休息。”
司司抗议地叫了声，“喵~”。
然后又跳上沙发，乖乖窝在孟笙腿上。
“那炒个黄瓜虾仁，早上我去买了鲈鱼，做个清蒸的，冰箱里还有山药和木耳，做个清炒，要打个汤吗？西红柿鸡蛋汤还是紫菜蛋花汤？”
“别，不要汤，少弄点，反正就我们两个吃。”
“好。”
裴绥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孟笙躺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抱着司司起身也去了厨房，靠在框边，“哎，你下个月过生日，打算怎么过？”
裴绥闻言回头看她一眼，“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啊，这能忘？真忘了我对得起你吗？扭头给你表演个切腹自尽得了。”
裴绥没忍住笑，“那倒不至于，要是忘了也没事，你亲我一下我就不会在意了。”
孟笙把司司放下，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亲了下，低声说，“亲，什么时候都能亲，你看，就像现在，生日一年一次，过一次少一次。”
她搂着他的腰，“以后的每年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裴绥心里软软的，还暖烘烘的，轻轻应着，“好。”
“那你想好怎么过了吗？”
“简单点吧，只要和你过就行，怎么个过法我不在意。”
孟笙知道他的性子，是个不爱热闹的人，歪歪头，“那……我给你做个生日蛋糕，然后我们去看个电影，吃个烛光晚餐？”
裴绥笑，“好，怎样都行。”
裴绥生日那天，是个稀疏平常的工作日，两人都把工作推掉了。
做蛋糕的材料孟笙提前一天准备了，一大早，孟笙就在厨房忙碌，裴绥想进去帮忙被她毫不留情地赶出去了。
他无奈，“老婆，你就是这样对寿星的？”
孟笙头也不抬，语气很坚定，“寿星也别拦着我创作，我要创作！”
裴绥觉得好笑，恰好老太太的电话打过来了，他走出去接，和老太太说了会话，十多分钟后，电话刚过，孟承礼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也是来祝他生日快乐的。
后面还有裴昱和裴欢。
他们俩发的都是微信，说都备了礼物，和老太太给他备的礼一块送过来了。
一个上午，裴绥就收到了四波礼物，拆礼物都拆不过来，更别说去厨房看孟笙和蛋糕的混战了。
每一样礼物他都拆得格外小心，一颗心也被这些礼物填得满满当当。
以前的生日虽然每年都有老太太和裴昱给他庆生，但也觉得枯燥乏味，不似今年，他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长了一岁，身边的事与物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到中午，孟笙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里面有牛肉，叉烧肉，荷包蛋，还有大虾，看着就很丰富。
“祝我的寿星，岁岁有今朝，年年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我爱你。”
裴绥那双颜色微浅的丹凤眼里映着她那张明媚张扬，阳光温暖的漂亮笑颜。
他忽然觉得，他存活与这世间，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这辈子收到的礼物不论多贵重，都不及孟笙一个来得珍贵。
他伸手搂住孟笙的腰，将她摁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半晌，静谧的屋子里响起他低沉沙哑，又郑重坚定的清冷嗓音“谢谢，祝我们都拥有快乐的情绪，和永不褪色的热爱。”
他们会携手幸福，勇往直前，花开不败。
（完）
第559章 顾瓷陨落
十月中旬，顾瓷的司机落网，在审讯室里硬抗了三天死不承认自己认识成杰。
即便陈晔把证据甩在他脸上，他都不吭声。
到了这个地步，离真正结案也不远了，陈晔反倒不急了，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耗。
有时候就挑大半夜司机刚睡着把人喊起来审讯，随便问两句话，他不肯说了就干耗着，人一旦有睡着的迹象他就敲桌子把人吵醒。
到第五天的时候，司机的心态彻底崩了，连着三天都没睡好觉。
一准备睡觉，这死警察就要审他，问他一些刁钻没法回答的问题就开始晾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投诉你，举报你！你这是在故意折磨我，侮辱我！”
陈晔懒懒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悠悠转动着烟盒，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噢哟，还是有点脾气的呢，我还以为你只是顾家一条听话忠心的狗呢。”
“你才是狗！”
“暧！”陈晔手指着他，“辱骂警察可是罪加一等哦，我给你把这句话撤回去的机会。”
司机嗫喏了下唇，又不说话了。
陈晔笑了下，起身靠在桌子边沿，“你这么执着做什么？其实我们心里都有答案了，就差你一个口供的证据而已，是顾瓷指使你去找成杰杀孟笙，对吗？”
“九月下旬你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两百万的款项，是顾瓷分了三次转给你的，而且还是不同银行户头，这是她承诺给你的？”
司机不说话了。
陈晔表现得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没关系，你要是想耗我也可以跟你耗，时间多的事，你没有出去的可能了，买凶杀人，你的刑期起码在三年以上，赃款还要被冻结。”
“你现在主动交代，可以给自己获得减刑的机会，等你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你现在故意阻挠我们办案，不配合，只会加重你的刑罚。”
话音刚落，司机咬牙道，“是三小姐！是她让我找到成杰，指使成杰去杀孟笙的，我……我其实劝过她来着，这毕竟是杀人，不是小事，我也没底……”
陈晔歪头看了眼笔录员。
笔录员点头。
当天下午，陈晔带着六名警察再次出现在了城西医院的vip病房。
还没走进去，里面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阿瓷，阿瓷，你看看妈妈啊，是妈妈啊，妈妈来了，你别走，别走，妈妈在啊，阿瓷，我的阿瓷，阿瓷！”
“你昨晚不是还打电话说要我陪你吃饭吗？妈妈来了啊，你哥也来了，你快回来，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阿瓷，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们？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陈晔的脚步一顿，预感不好，快步走进去，就见保姆站在房间门口抹眼泪。
再往里走几步，医生护士站在离床一两米外的地方，低头默哀着。
而柳令仪和顾霖则趴在床沿边放声痛哭着。
他拧眉，保姆先认出了他们，“警察……警察同志？”
听到保姆的声音，屋子里的医生护士都齐齐回头看过来。
陈晔走进去，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的顾瓷，问道，“怎么回事？”
顾霖抬手抹掉眼泪，起身看着他们几个穿着便衣的人，“你们是警察？”
陈晔干脆掏出证件，“城南刑侦支队队长，陈晔。”
“我们今天是来请顾瓷小姐和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根据她的司机汪永林交代，他是受顾瓷所托，花钱让成杰杀孟笙。”
整个屋子猛然一静，都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顾霖率先开口，“什……什么？你说我妹妹买凶杀人？怎么……怎么可能？陈队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妹妹她怎么可能……”
“顾先生，没有证据我们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如果顾瓷小姐现在……”
“她走不了了。”柳令仪在震惊过后，泪水越掉越凶，“你们来晚了，我的阿瓷在六分钟之前离开了。”
陈晔愣了下，看着病床上的人。
果不其然。
上回他来医院时，顾瓷的情况其实已经不太好了。
但医生说她如果配合用药治疗的话，应该还能坚持半年。
这才一个月都不到……
医生这时候上前，“柳夫人，顾先生，还望您们节哀顺变。”
“队长，怎么办？”一旁的警察吴岳走到陈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