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加段音乐,然后有几个镜头放慢,不用剪辑,都能发网上了。
多浪漫啊。
倒是后面停下后那个缠绵的吻,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上了缆车,她就退出了视频,将手机息屏还给了裴绥。
后面再滑下来,是面对面抱着的姿势,裴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
孟笙倒没有刚刚的紧张和害怕了,只剩下兴奋和开心。
后面又玩了一趟她坐在单板上抱着他腿往下滑的姿势,太阳便已经隐入远山中了,将云絮镀上金边,投下玫瑰色的光霭。
雪地也不再是冰冷的白,而是倒影着这漫天温柔的活,仿佛大地也在天空的召唤下,泛起羞涩的红晕。
两人换下衣服,乘坐缆车去了山底的温泉酒店。
这酒店是上午过来的时候办的入住,大大小小的汤池子就有十几二十个。
而且全是天然活水温泉,卫生问题是需要经过国家质检合格后才能开放,否则一经举报就得停业。
池面白雾盘绕,如轻纱浮动,水汽蒸腾间模糊了山石的轮廓,水面不时泛起细碎涟漪,将倒影的灯笼光影柔成金红的碎玉。
孟笙试着用脚伸进水面感受了下温度,一下就收回了腿,“有点烫。”
裴绥是最先下去的,他抬起那只结实有力,皮肤却很白皙沾满热腾腾水汽的手臂,“还好,这个温度泡着最适宜,能解乏,你下来适应适应就不觉得烫了。”
孟笙抓着他的手,汲口气,慢慢迈进池子里,强忍着那股灼烫皮肤的微微刺痛感。
但也如裴绥所说,只要稍稍适应下,就会觉得很舒服。
泡了几分钟,她身心都放松下来了,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正在悠闲惬意的呼吸着。
裴绥帮她捏了捏肩膀,随后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下颌搭在她皮肤光滑细腻的肩膀上,再偏头,细密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颈间。
孟笙外头往旁边避了下,忍不住笑道,“痒,你别乱动。”
有点欲拒还迎那味了。
裴绥眸光微暗,唇角漾起个浅淡的弧度,非但没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张嘴就咬在她的肩膀上。
“嘶……你什么时候染上咬人的毛病的?还能不能改了?”
倒不是疼,就是起鸡皮疙瘩,浑身像触电般划过电流,酥酥麻麻的。
好不适应。
她回头想瞪裴绥一眼,却不想意外撞进他那双幽深晦暗,还夹杂着几许浑浊的风暴。
她一怔,连带背脊也僵住了。
这个眼神,无疑是一个亲密的信号。
她懂了。
但也是因为懂了,才觉得心脏“砰砰砰”直跳。
她怒了,没好气地推了下他的胸膛,“你不是吧?这什么地方,你……你给我老实点。”
裴绥亲了亲他刚刚咬的肩膀位置,勾了勾唇,声音低哑下去,“没有我们的吩咐,没有人会闯进这个温泉包间的。”
“你……”感受到他的手不安分,孟笙脸颊都染上了两团红晕,骂道,“泡个温泉你都不安分,还能不能……”
“不太能。”裴绥将她身子转过来,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她。
其实下午在雪场的时候,他就有冲动了,只不过是在极力压制。
而现在这个封闭式的环境里,就他们两个人,孟笙穿的还是泳装,第一眼,他就心动了。
实在不听话。
孟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整个人都臊红了脸。
眼睛里瞪出来的流波都带着娇嗔,看得裴绥喉结滚了又滚。
他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颊边的湿发,指尖停留的时间略长,片刻后才缓缓移到了她后脖颈处的软肉上。
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低头便含住了她丰满的红唇,一下又一下地舔舐,吸吮着。
让这氤氲着白色热气的屋子里交迭起连绵起伏的暧昧交织声。
水面像一块被揉皱的暗色绸缎,他们彼此的倒影在其中沉浮、破碎、又粘连。
当涟漪暂歇,那两个晃动的影便再次迭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额抵着谁的肩,只剩轮廓与温度在水中无声蔓延,又在下一阵薄雾里再度迷离。
仿佛是一场只有流水见证的、永无止境的亲密和疏离。
温泉不宜泡得太久,本来最多20分钟的。
但某项费力的运动多耽搁了十分钟,半个小时后,孟笙就被他从水中捞了出来,简单擦干水后,就裹上了柔和如云朵般舒适的浴衣。
他把人放在蒲团上,拿吹风机的时候问她,“想吃什么?”
“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他们这里的菜单,主推寿喜锅和和牛烤肉。”
孟笙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开始回忆菜单道,“我还有点想喝酸梅汤。”
“甜点呢?”
“冰淇淋……”
“冰淇淋不行。”裴绥当即就拒绝她这个要求,“有酸梅汤就够了,你不能再吃冰的了。”
这个事源自昨天下午看完游行后,她在路边买了个香草和紫丁香的双球筒,吃完没多久,就肚子疼。
疼了好几个小时,吃了药才好。
那会裴绥就咬牙说,以后再也不准她碰冰淇淋一口了。
孟笙哑然,她其实也就是好这一口,对蛋糕都没这么热忱过。
但她现在也没反驳裴绥的好意,想了想道,“那就布丁?我要法式焦糖布丁。”
裴绥这才点头,应了声“好”,就用这间房的座机电话给前台那边点餐,随后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第379章 雪山映金,刹那永恒
等她头发吹干,换好衣服,空气里已经弥漫起一股很淡又很好闻的淡雅茉莉香。
沁人心脾不说,还使人宁静。
两人订好明天回京市的机票,就有穿着和服的服务员依次端着炉子和菜品进来了。
一边上菜,还一边介绍每个菜。
炉子一热,其中一名服务员还要留下来为他们烤肉。
裴绥便将夹子接了过来,用日语道,“我们自己来就好,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再叫你们。”
服务员也没有勉强,双手交迭放在腹部,给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迈着矜持的小碎步离开了包间。
日本的蘸料都少不了无菌生鸡蛋,但孟笙吃不惯,就只要了店里特调的酱汁,带点甜味,配着肉,口感还算不错。
这一顿,孟笙吃得很饱,最后用布丁收了尾,捧着那扎还没喝完的酸梅汤回了房间。
裴绥先去浴室冲了个澡,而孟笙则往京市打了个电话。
北海道和京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差。
北海道的八点半,就是京市的九点半。
今天是孟承礼用新的德国医疗器材治疗的第六天。
前一个星期是三种不同的器材分别治疗,孟笙每天都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的。
想着孟承礼这个点肯定睡着了,她就没给他打了,转而给她表哥许津旻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今天用器材治疗的情况。
这些天的治疗,都是许津旻和楼淑敏母子俩在医院帮忙盯着。
许津旻接到她的电话,还是蛮高兴的,将今天傅谌说的一些情况都如数告知,包括这些天孟承礼的身体细微变化,没有落下一点。
孟笙听后,也就放心下来,“辛苦你了,旻哥。”
“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举手之劳。”许津旻笑了下,“阿许没在家,你能依赖我,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说着,又像是聊家常似的,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孟笙说,“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到。”
闻言,许津旻惋惜说,“两点半啊,那我明天没法去机场接你了,上午我公司有会,大概赶不上。”
“翩然今天放假回去了,我和我妈现在在回城北的路上,等明天下午忙完再过去,已经和姑父说过了。”
孟笙笑着接过话,“没事,我明天有车回去,你不用担心。旻哥,这些天真的很谢谢你和舅妈了,要是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
“哎,差不多的了,这客套话要讲多少?再说,我可要挂电话了,再把你拉黑,还要和姑父告你一状。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么见外做什么?”
孟笙好笑。
许峯昀结婚晚,所以许津旻只比她大两岁,相比自己大哥孟识许,她小时候其实和许津旻玩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得多。
她直接吐槽道,“哇,你都三十的人了,不是三岁吧?明年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爱告状,幼稚!”
“别管,招数在老不在新,管用就行。”
一旁的楼淑敏听着都忍不住骂起来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许津旻掏了掏耳朵,有些无奈。
多少年了?
孟笙和许翩然是家里的宝,他是草的传统至今未改。
真的很苦逼好吗?
他无奈道,“妈,我这是在和笙笙开玩笑,你这么上纲上线做什么?”
孟笙听到楼淑敏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亲昵地喊了声“舅妈”。
楼淑敏就把手机夺了过来,和孟笙热聊起来。
六七分钟后,许津旻才终于拿回自己的手机,笑了下,对电话里的人说,“那我等你回来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