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难怪刚刚开车门的时候会有奇怪的“咔”声。
很突兀。
可她车子的门都是感应式的,只有解锁了,把手才会升起来。
他拧眉,目光又落在手上的定位器上。
这定位器的作用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看她在什么路段,什么时间出车祸死掉?
多荒唐,多歹毒啊?!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她都快记不清这是宁微微第几次想要她的命了。
宁微微倒是好本事啊!
居然能这么不声不响地动她的车。
她都没有犹豫,直接坐进驾驶室,倾身弯腰,伸手在副驾驶座位底下摸索。
果不其然,就在中间摸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东西。
她拿出来端看了几秒,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这定位器上没有开关,看样子开关是在手机的app上。
既然知道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了,她就不可能再开这个车。
她先拿出行车记录仪调回一个多小时前,角度受限的缘故,她只在一个多小时前的画面中看到一个黑色衣角,并没看到人的身影和样貌。
她把进度条再拖回来,仔细辨别画面中出现的衣角和一条手臂。
正看着,裴绥已经走过来了。
他把车停在出口附近,一直在等她的车出来,结果等了几分钟都没影,他就走进来了。
见她坐在驾驶室里,车门还开着,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路灯的光线被他挡住,孟笙抬头,见是他,也没隐瞒。
她举起手中的定位器,“我在车里发现了这个,有人进过我这辆车,我怕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正在想要不要叫4s的拖车服务,拿去检查看看。”
刹车被动了,不太容易看出来,现在没有人下这个结论,她也不好大剌剌地直接说出来。
不然很难圆上。
当然,找到这个定位器的事也不能说得太详细了。
裴绥的面色一沉,接过那个定位器,“宁微微?”
孟笙抿唇,将手机递给他,“行车记录仪里范围有限,没拍到太多,但我看着不太像是她。可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别人会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和杀意。”
裴绥接过看了眼,眉头紧紧拧着,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等看完,他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扫了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先不用给4s店那边打电话。”
这关乎到孟笙的人身安全,现在有监控和行车记录仪作为有人要对孟笙产生不利行为的证据。
最好的处理方式,自然是报警。
说罢,他掏出手机给刑侦支队的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还把定位器的事说了。
只要警察插手介入了,这件事情就容易被立案。
第317章 这是有预谋的杀人
“陈队要十多分钟后才到。”
挂了电话,裴绥收起手机,抓住她的手,感觉她手有些凉,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面冷,我们去车上等。”
裴绥拉开车子的后排车门,拉着她进去坐着。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把预定的餐厅时间往后挪了一个半小时左右。
大概是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度,刚刚被那阵初夏的夜风吹凉的血液正在一点点重新流淌起来。
孟笙就这样把头静静靠在他肩膀上,让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十多分钟后,陈队长带着一个下属过来了。
都是熟人了,孟笙也不觉得生疏,她跟着裴绥下车,笑着和陈队打了个招呼。
陈队点头,看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以及裴绥牵着她的手,顿时就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恍然大悟感觉。
他朝裴绥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却也没多问,接过裴绥递来的黑色定位器后,就开始办起了正事。
在查看过孟笙手机里的行车记录后,又环着车绕了一圈,检查刹车的问题。
“是被人动过手脚。不过对方手段挺高明的,这动过的痕迹看着不太明显,但只要车子起步,多踩几下那个刹车,线就会崩断。
等车祸出了,怕是交警那边对事故车辆做检验,也只能查出刹车线是在车祸发生时,因车主太过用力,频率过高踩动下,才导致磨损断掉。”
陈队给出结论,脸色有些沉。
这是有预谋的杀人啊!
他抬头和孟笙说,“车子我会让交警那边帮忙拖走调查,孟小姐,你看方便回警局给我们做个笔录,我们也好立案。”
孟笙点头,“好,应该的。”
她坐裴绥的车去了警局,在里面待了四十来分钟的样子。
在陈队问她有什么仇人的时候,她只说了宁微微的名字。
陈队知道孟笙和宁微微之间的纠葛,两个月前,宁微微还在网上造谣诬陷孟笙和裴绥来着。
结果收获了两个月的牢狱之灾。
陈队长也觉得宁微微的作案动机很大。
他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着手调查的,请孟小姐放心,这个案子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通知你。
另外车子也是,等交警那边检验取证后,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或者到时候,我直接让人给你送去4s店维修。”
“好,那就有劳你们了。”孟笙颔首。
将事情说得差不多,再配合他们拿取行车记录里的证据,孟笙和裴绥才从警察局里出来。
裴绥带她去了傍晚订好的那家餐厅,大概是被这件事情破坏了兴致,她神色看着有些淡,眉头也微微皱着。
他安抚过几句,但效果都不大。
等到家,电梯在11楼停下。
在孟笙要转身和他道别时,裴绥跟着她出了电梯。
就立在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在担心,还是害怕?”
如果不是她眼尖看到了那个定位器,今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自己都不太敢想。
孟笙愣了愣,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也不是害怕,就是……不踏实。”
现在的宁微微就像埋在阴沟里的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她身边彻底炸开。
任谁知道这样的危险常伴自己左右,怕是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而她,现在仅仅只是觉得不踏实。
算起来,还真多亏了短信的提醒。
真的是她的再生之母啊。
都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条命了。
裴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偏头亲了亲她的鬓角,过了片刻开口说,“晚上我留下来陪你。”
孟笙轻轻摇头,“别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司司吧。我一个人没事,现在抱一会好多了,宁微微不会成为我的威胁。”
两人虽然在一起了,但平时的距离感还是维持得很好。
并没有因为两个人住得近,所以就干脆同居了。
晚上睡在一块的几率,连偶尔都算不上。
裴绥没搭话,就只是这样静静抱着她,将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脑袋上,又缓缓垂下,搭在她肩膀上。
头微微一偏,就埋进她的颈窝之中。
嗅着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淡淡山茶花香。
不知抱了多久,孟笙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亲了亲他的下巴,“回去吧,早点休息。”
裴绥一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凉的唇瓣便压了下去。
他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一下吸吮,一下舔舐,不疾不徐地亲吻着她。
等她呼吸不匀,试图微张着嘴获取呼吸时,他才长舌进入,轻轻卷起她的软舌,让这个吻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只是裴绥严格把握住了分寸,不一会,他便松开了她。
看着孟笙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他喉咙一紧。
他对她的欲望,他从来不会刻意去掩饰,或者觉得不好意思。
喜欢一个,爱一个人,本身就带有欲望的。
但这种欲望,他会克制和压抑。
不会让它们轻易冲破牢笼吓到她。
压下心底那片躁动,他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声音哑下来,“进去吧,早点睡,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