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天也是要回城北扫墓祭奠。
孟承礼目前住着院是肯定没办法回去的,但她哥孟识许明天会回来待几天。
裴绥没有赖着不走,连她之前说要泡的蜂蜜柠檬水也没等,更大的便宜已经占到了,其余的就不算什么了。
他也怕她不自在,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转身走了。
这个月色撩人的夜晚,终是被一个缱绻的吻给搅乱了一池春水。
*
第二天上午,仍旧是个艳阳天。
如裴绥昨晚所说,聂函还真就送来了三份雪腴羮和寒具浆,还多了一种鸭子肉粥。
也恰好傅谌都在病房里。
聂函将东西送到,报上裴绥的大名后,就潇洒离开了,大有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给孟笙留下一地鸡毛。
屋子里的孟承礼看着她问,“是城西裴家的二少爷裴绥?”
孟笙点头。
孟承礼迟疑,“你和他……”
孟笙想了想,还是说道,“他在追我。”
孟承礼闻言,顿时皱起眉,想说什么,但又顾及傅谌也在,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傅谌微微蹙眉,只扫了她一眼,便嘱咐了孟承礼几句告辞了。
孟识许是下午回来的,一家三口外加秋意晚上一块吃了个饭,翌日一早秋意就和他们兄妹俩一块回城北了。
她既然还在京市,那自然要给师傅许黎去扫墓的。
祭奠扫墓的流程并不繁琐,但从墓园出来后,也到下午了。
许黎去世后,孟承礼在京市最大的寺庙净康寺点了一盏长生灯,在墓园扫完墓后,他们还得去一趟寺庙祭拜。
刚走出墓园,孟笙听到包里“叮”了一声。
是短信提示音。
她愣了下,和前面互不搭理的两人落了十多步才拿出手机看短信的内容。
【小心!裴昱下午三点过二分会在城西蕉南路被人持刀袭击,有生命危险。】
孟笙愣了下,眼底迸发出震惊之意。
裴昱?!
是谁?
说实话,她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脑袋还空了两秒。
最后还是花了半分钟时间她才在脑海的犄角旮旯里拖出一点对得上号的信息。
京市首富裴家掌门人,年34岁,裴绥的哥哥。
这短信……
她来不及去思索那么多,现在都两点五十一分了。
离事发只有十一分钟了。
她在通讯簿里找出裴绥的号码,直接拨通出去。
电话被接得很快,“喂。”
孟笙道,“裴绥,你哥在蕉南路有危险!”
那头的裴绥愣了下,神色冷沉下来,也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好,我知道了。”
第251章 难道是预知梦的缘故?
裴家今年的清明节祭祖还算顺利,就是有些冷清。
家里除了裴欢性子外向一些,其余都是比较沉闷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如今也不太管事,常年不待客,也不爱出门。
崔雪蘅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精神有些差,只在祠堂祭祖的时候出了下面,后面扫墓就是没去。
中午在老宅吃过饭后,裴昱和裴绥说了会话,就接了一个公司的电话离开了。
裴绥在接到孟笙打来的电话前,裴老太太刚午休起来,裴绥也是踩着点准备和她说自己与孟笙的事情。
他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对老太太向来敬重,关乎他的婚姻大事,他自然要和老太太提前打个招呼。
如果她不同意,那他……也会想办法让她同意。
只不过刚起了个头,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在听孟笙说了那件事后,他神色一变,立即应下,连和老太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急匆匆的出了门,同时也拨通了裴昱的电话。
可连续打了两三个电话,对方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裴绥拧眉,心攸地收紧。
裴家老宅离蕉南路有十多分钟的路程,这条路很长,四通八达的岔路口也多,车来车往的,算不上冷清。
这条路也是去裴氏总部集团的必经路。
裴昱的电话打通已经是十分钟后,听裴绥说了这事,他边让司机把车停下,皱起了眉头。
刚问上没几句,远处驶来一辆逆行的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把电话那头的裴绥都震得耳朵发疼。
接着电话就挂了。
裴绥脸一沉,眸光顿时变得深邃凝重起来,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等他再次拨号过去,裴昱那边已经打不通了,他抿抿唇,再次分别拨通了警局和120那边的号码。
随后加快速度前往蕉南路。
他到时,现场已经混乱得不行了,周围停着好几辆车,最显眼的应该就是裴昱那辆路虎了。
车头已经被撞凹陷下去了,车顶还有被刀砍过的迹象。
裴绥呼吸急促,快速挤开外面那群人,看到里面的景象让他当场就愣住了。
裴昱的手肘处有刀伤,血染红了半条西装袖子。
而地上还躺着一抹熟悉的倩影,人已经昏迷过去了,只不过腹部处流出来的血将她那身白色的旗袍浸透了。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哭得泪流满面,紧紧捂着那处伤口,嘴里不停喊着,“三小姐,三小姐,你别吓我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
裴绥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孱弱,却又尽显清丽秀雅的脸。
顾瓷?
他震惊的瞳孔一缩,抬腿过去,拧眉问,“哥,怎么回事?”
裴昱的脸色此刻也不太好看,他看了眼裴绥,“刚刚来了一辆面包车,不管不顾地撞过来,下来四五个人,拿着刀子砍车子……”
车子里待不下去,他只好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是回老宅祭祖,所以今天保镖也不在身边,也好在他和司机都学过一些防身搏击术,但奈何对方人多,实力也不俗,手里还拿着刀。
顾瓷的车就是这样时候来的,他都注意到,顾瓷就冲过来帮他挡了一刀。
过程还没听完,救护车和警车就先后到了。
一行人转道去了医院,路上裴绥还联系了顾家。
毕竟这事瞒不了。
等到了医院,顾瓷就被进抢救室里,抢救室外却一片寂静和沉重。
半个小时左右,顾家的人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柳令仪的眼睛看着就是哭过了的,现在看到抢救室这三个字,差点没崩溃地倒下去。
她冲上去抓着裴绥的手臂问,“阿绥,你告诉我,阿瓷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裴绥抿唇,这种情况下他什么都保证不了,只能道,“柳姨,您相信医生,顾瓷会没事的。”
柳令仪捂着胸口,哭喊道,“阿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啊,她身体本来就弱……”
顾父黑着脸,看了眼裴昱,又看了眼裴绥,最后看向平时照顾顾瓷的保姆曹妈。
“到底怎么回事?”
保姆正准备说话,裴昱率先站出来道,“顾叔,阿瓷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顾家人听后,只觉得胸口闷着的那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说来说去,这事不能完全怪裴家,毕竟是顾瓷自己上去救的。
这短暂的沉默最后是被到来调查做笔录的警察打破的。
*
裴昱的危机有没有解除,又发生了什么事,远在净康寺祭拜的孟笙并不知道。
听静无大师讲完一节课从禅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她眺望了下无际的远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本来还想问问裴绥结果的,但她刚打开微信,手机上方就闪进来一条短信。
【顾瓷替裴昱挡刀受伤,已没生命危险,却导致生殖系统受到严重损害,终生无法怀孕,顾家要求裴家为其负责。】
顾瓷挡刀?
无法怀孕?
要裴家负责?
这几个重要信息闷头砸下来,让孟笙有些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震惊过后,她又觉得巧合得有些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