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到裴主任在,他都要以为自己出错电梯楼梯了。
“裴主任,孟小姐。”
震惊了两秒的功夫,他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马收敛表情,然后一切如常地和他们依次打招呼。
孟笙看他这反应,没忍住笑了起来。
和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聂助理。”
聂函点头回应,温声回,“好久不见。”
简单打过招呼,孟笙也没再耽误,直接下去了。
她在床上补了两个小时的觉,被一通陌生的电话吵醒。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婚后刚毅的嗓音,“孟小姐,你好,我是城南刑侦支队队长陈烈,你现在方便吗?
我想和你了解一下关于昨晚那起持刀伤人的案子。”
孟笙听言,立马坐起来,“陈队,这样吧,半个小时后我们美术馆见。”
“好。”
挂了电话,孟笙快速洗漱换了套衣服,打车前往美术馆。
她前脚刚到没几分钟,陈队带着一个她见过的小伙子来了。
两人在孟笙办公室落座,乔娜端来三杯茶。
陈烈问了昨晚事发的细节,以及嫌疑人的外貌和特征。
又像昨天裴绥问她有没有仇人之类的问题。
时间不长,临走前,陈烈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孟小姐,你觉得……你前夫是什么样的人?”
孟笙一愣。
这是……
查到商泊禹身上了?
她抿了下唇,“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问,昨晚那个持刀欲伤我的男人抓到了吗?”
陈烈犀利地察觉出其中关窍,“还没。孟小姐是觉得那人和你前夫有关系?”
“有。”
孟笙直言不讳,“但我没有证据,只是直觉而已。”
这句话,也算是把陈烈上一个问题给回答了。
商泊禹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觉得他很好,值得托付,他们也不会离婚,现在也不会用直觉来说,昨晚那出闹剧是由商泊禹导演了。
陈烈听懂了,点头道,“行,多谢孟小姐配合,案子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和你说的。”
“好,多谢。”
孟笙将他们送到美术馆楼下大厅,往回走了几步,周部长迎了上来。
“馆长,浮光艺术馆那边送来了一幅画,是您母亲的作品。”
第209章 不当得利调解庭
《命运之死》
孟笙心头自然而然地涌上这幅画的名字。
她随周部长去了典藏部,在看到那幅画时,她愣了下。
整幅画采用最扎眼的红黑配色,扑面而来的是压迫感。
她记得,母亲的话,一直都是温柔和暖的。
这幅画,一点也不像母亲的画风,但能从角度和纹理上看出,确实有点像许黎平时作画的习惯。
她怎么会作出这样的画?
这幅画又代表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不语,耳边是典藏部那些人的议论声。
“馆长?”
周部长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忙出声问,“你没事吧?”
孟笙回神,摇摇头,“浮光艺术馆那边的交接记录本填了吗?”
典藏部的经理立马拿上一个册子给她。
孟笙翻开看了一下,也没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想了想,她接过那幅画。
淡声说,“给我吧,晚上我要带回去。”
*
翌日一早,孟笙洗漱完,简单做了点早餐,刚端上桌,门铃忽然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见是裴绥,也并不意外。
今天是和宁微微那起不当得利案的调解庭,亦是悦绮纺有组织性卖淫一案的庭审日。
昨晚他们就约好今天一早一块去法院的。
只不过……
现在还不到八点。
调解庭是在九点半。
她缓缓漾出一抹笑,“早。”
裴绥点头,“吃早餐了吗?”
“正准备吃。你呢?”
“还没,准备出去随便买点。”
孟笙微愣,恍然想起他左手臂还有伤,做早餐肯定不方便。
她顺口问道,“那你要不在我这里吃点?”
裴绥没有推脱,“好。”
两人走到餐厅。
桌上摆了一个大一点的圆盘,里面有两个溏心蛋,有四个黑虎虾锅贴,还有两小段玉米,和两根小煎肠、以及两个三鲜汤包。
旁边还放了几片猕猴桃和草莓,一杯豆浆。
看着就很精致美观。
孟笙解释了一句,“在网上找了一些教程,瞎捣鼓的,你先吃着这一份吧,我再去做一份。”
她进厨房后,裴绥也跟过去,帮着她做了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忙。
孟笙喊了几次让他出去,愣是没喊动,就任由他去了。
重新在餐桌上落座后,裴绥便把先前快要冷掉了的那份拉过来,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孟笙没拦住,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多,问道,“你手臂怎么样?昨晚没再起烧吧?”
裴绥,“还好。没烧。”
昨天的烧上午八九点就退了,不过下午又起了一次低烧,聂函带他去了趟医院,晚上回来时,已经好很多了。
孟笙没再问,吃过早餐,把餐桌收拾好,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车前往法院。
年后是法院最忙的时候,一路上,裴绥和不少人打招呼。
能看出来,他和法院这边很熟了。
最后两人到达民事立案庭区域的调解室。
他们到时,宁微微还没来,裴绥顺便再次整理了下资料。
孟笙看着时针慢慢指向九点半,拧眉问,“你说,今天宁微微会来吗?”
裴绥侧头看她,出声回答,“若她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我方可以根据充分举证,合法送达推进诉讼。
判决生效后,她即便不躲着出面,也能申请法院的强制执行。”
孟笙点头,轻轻笑道,“那就好。”
大概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审判长和书记员,双方打了个招呼,刚坐下,宁微微就来了。
她没有带律师,独自一人。
其实在收到法院的诉状副本和传票时,她就心慌意乱地去咨询过好几个律师。
但得到的回复都差不多:这场官司很难赢。
尤其是原告要是手里有足够的转账记录,和原告丈夫的出轨证据,那些钱,就必须还回去。
她也知道严重性,要是等法院的强制执行,怕是更不好过。
可她不甘心啊。
她住了那么久的别墅,开了那么久的豪车,用了那么久的名牌包包和珠宝,就这样要失去了。
她怎么舍得?
这段时间因为流产,和被商泊禹的彻底厌弃,对她心灵上的打击和伤害特别大。
这一天天的过去,每临近调解庭日子,她就焦躁一分。
也忽然就体会到了古代那种秋后问斩的犯人心情。
今天来,她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昨晚更是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