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祈年以及商舒宜脸色都不太好,眼神里促着冷光直直落在商泊禹身上。
商泊禹气定神闲的坐在那,无视了他们许多带着满满恶意的目光。
“好消息,老二家的怀孕了。”商毅铮说。
余琼华一愣,随即温柔笑道,“那真是好消息,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当初,祈年两个孩子出生,可是一人一套房的。”
商毅铮笑声爽朗,“当然,老二,城东的你们随便挑。”
商贺眼底不见喜意,脸上又不得不带笑,“谢谢爸。”
孟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的暗流涌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她看不透,余琼华这么温柔婉约的一个人,心思为什么会这么狠毒呢?
她撇了眼旁边的商泊禹。
他们母子俩都很会演。
那狠毒呢?
商泊禹有继承到他母亲这一点吗?
孟笙的思绪紊乱,心头总有一股烧灼萦绕着,久久散不去。再抬头,却装上一双意外的眼睛里。
关蓉。
正在看她。
孟笙朝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关蓉总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她随口问,“孟笙,你和老三结婚也有三四年了吧?该抓紧要个孩子了,你看你二哥二嫂才结婚两年,都怀孕了。”
孟笙动了动唇,还未出声,余琼华将话接了过去,“哎,现在的小年轻都注重二人世界,他们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感情又好,什么时候生孩子都可以,我也不急着抱孙子。”
商泊禹温和笑着点头,“妈说的是,我们自己也没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这种事也讲究顺其自然,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会来了,多谢大夫人关心。”
母子俩一唱一和,显得关蓉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她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不用客气,我就随口一问。”
孟笙没吭声,不愿参与她们的明争暗斗。
管家这时上前,打破了片刻的寂静,“家主,晚饭备好了。”
商毅铮点头,牵着余琼华的手起身,适时开口,“孩子这种事随缘就好,我们商家没有嫁进来一年两年就必须生一个的规矩。”
“行了。既然人都来齐了,就开饭吧。”
这话可谓是在打关蓉的脸了。
关蓉“呵”了一声,冷嘲热讽道,“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孟笙生孩子,你倒真是一颗心偏到嗓子里了,她余琼华想来放个屁,在你那都是香的吧?”
商毅铮黑了脸,但关蓉却没想留下来看他脸色,优雅起身,摸了摸鬓角,语气怡然自得,“我人不舒服,饭我就不陪你们吃了,省得被你的屁熏着。”
说罢,抬腿就走。
如果不是两家因为太多利益牵扯不开,她早就离婚了。
因为“关”这个姓氏,她困在婚姻的坟墓里大半辈子,也委曲求全过,可换来的不过是退一步,蹬鼻子上脸。
她知道,商毅铮是不会和她离婚的,一是为商家的名声,二是为利。
余琼华在身后着急的喊了两句“姐姐”,关蓉冷声警告,“我不记得我妈给我还生过一个妹妹,你要是再敢叫一声“姐姐”,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余琼华一副楚楚可怜,“我没那个意思。”
关蓉可懒得看她演戏,转身消失在客厅。
“毅铮,姐……大夫人误会我了,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明明都51岁了,茶起来倒真是有模有样。
商毅铮点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商祈年他们几个看到这幕,脸上都染上厌恶和嫌弃的神色。
商毅铮对管家说,“既然夫人不舒服,让厨房留着饭菜,等她想吃了送过去。”
这算是给个了个台阶,也顺带为这事画了个句号。
他和余琼华带头往餐厅里走。
孟笙看着商毅铮,又扫了眼商泊禹,又在他们父子俩身上找到了唯一一个共同点。
多情。
她兀自扯了扯唇角,商家何尝又不是一个偌大的戏班台子呢?
商家人口算多,餐厅里是一张很大的圆桌,商毅铮坐在主位,余琼华坐在他左手侧。
商祈年兄妹三个,心里对商毅铮的偏心多少是有些怨言的,但又不敢再明面上表露出来。
他们隐忍的吸了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这顿饭吃得异常平静,只有在为余琼华切蛋糕时,餐厅里才显得有几分热闹。
商泊禹和孟笙坐到八点半就回了家。
洗了澡,护完肤,躺床上没多久,商泊禹也洗完澡了,穿了一套纯黑桑蚕丝睡衣,衣领刚好将前晚在宁微微那留下的痕迹掩藏掉。
他走过来将大灯关掉,留下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氛围灯。
“老婆,要睡了?”他倾身过来,低声问。
眸子在黑暗中染上一层浅薄的欲色。
孟笙只觉得眼前好似蒙了一层细纱,朦胧模糊,看得不那么真切。
以往那双令她沉溺不已的桃花眼,此刻却让她心间苦涩又沸腾。
“嗯,困了,有点累。”她疲倦的拖着尾音。
商泊禹心疼的抚上她的眉眼,“好吧,累了就早点睡,不折腾你。晚安,老婆,我爱你。”
“嗯。”
孟笙侧过身,发出一声淡淡的鼻音。
第18章 反向办法
这一晚,她睡得依旧不是很安稳,陆陆续续醒过很多次。
七点多再次醒来时,她也没了睡意,干脆掀开被子起来洗漱换衣服。
下楼时,商泊禹坐在餐桌旁,拿着手机打字,神情专注又认真,眼尾还晕染开一抹笑意。
孟笙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
似曾相识。
哦,像极了恋爱时,彼此聊天在字里行间带来的甜蜜感。
她和商泊禹恋爱时,也有过很长一段这样的时间。
可如今呢,她却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这般聊天。
心还是被狠狠扎了下,疼感却意外的没以前那么强烈了。
“夫人,您醒了,早上好。”
张姨的声音将她陷在悠长的回忆里强行拉回来。
她神色恍惚了下,扬起淡淡的笑,“嗯,早。”
商泊禹抬起头,看到她,神色温和,眼底那丝缱绻在不知不觉中消弭,他将手机盖在桌上,起身迎上来,关心问,“今天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
“睡不着了。”
孟笙莞尔,走过去坐在餐桌旁,喝了口豆浆,“昨天妈说下个月就是悦绮纺半年的红利会打到我们账户上。”
“这次有多少?”
孟笙竖起三根手指,商泊禹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多?”
她看不出他表情上的真伪,只能试探,轻轻点头,“昨天我还和妈说,这悦绮纺,我们也没出力,当初就出了三百万,如今钱都回本了,一直当法人那红利,我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妈怎么说的?”
“她说让我拿着。”
“那就听妈的,当初你拿三百万,就和投资没两样了,现在美容院赚钱了,你这个股东,理应收红利,别有心理压力。”
他语气自然又平和,没有半分异样,说完,还给她夹了一个虾饺。
孟笙张了张嘴,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吃了根小油条,喝着豆浆,自始至终都没吃他夹过来的虾饺。
商泊禹心细,注意到便问,“最近胃口还是不好吗?你以前可最爱吃虾饺了。”
“还好,就是觉得今早豆浆配油条最好,换换口味。”
商泊禹睨着她,眼神里是变化莫测的情绪。
让人看不太透。
孟笙镇定自若地笑了笑,“怎么了?”
“等美术馆的画展结束后,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看你想去哪玩。”商泊禹心疼道,“瞧这一个画展就把你累成什么样了,要不,我这边找个人去美术馆帮你打理?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孟笙微愣,想起昨天短信里说余琼华觊觎她手中的一笙美术馆。
那商泊禹呢?
他们母子一体,他也在算计吗?
孟笙不敢深想,只要一想到长年累月睡在一旁的枕边人是一匹恶狼,她的心和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压了压心思,露出浅笑,“不用,你身边的人,都是金融圈的,对艺术圈肯定不是很了解,就别大材小用了。过段时间好好偷个懒,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
闻言,商泊禹也没再坚持,点点头,嘱咐道,“一定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