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孟开颜在菜市场练习走路姿势的视频发出后没过多久就上热搜，中午被剪辑成鬼畜向，下午全平台的热度榜上都挂着这条视频，就连电影的官方号也发，很是给电影带来波热度。
于是在电影上映的第二天总票房破3亿，第三天是周天，在热度和口碑双飞升的情况下单日票房竟然达到2.18亿，刷新同类型题材电影的单日票房记录。
上映三日，票房累计5.38亿。
稍微关注过电影数据的人都晓得《女孩》这部电影怕是要小爆了，猫眼预测已经把总票房提升至16亿。
对于包括宣发成本还达不到7000万的小成本电影而言可谓是大赚特赚。
业内不但开始重新关注演员转职导演的陈榆，更是重新评估孟开颜的路人盘。
没有一个演员能单抗电影，这是业内业外的共识。就算第一部 冲着你去电影院，被坑后大多人也不会再理睬你的第二部电影。
孟开颜自然也如此，但她运气太好了，出道至今的三部电影都拿到高回报和高口碑。即便在国内票房相对来说比较一般的《书痴》在海外院线的成绩却很是不俗。
特别是颜如玉这个角色的周边更是卖爆，制作方光靠颜如玉的形象代言都大赚一笔，时至今日依然有源源不断的收益进账。
关键孟开颜还有话题度。只要足够细心就能发现这三部电影里孟开颜不管是一番还是二番，她的话题度总是最高。
所以她的国民度高，路人盘更是远胜其他流量。
很难得，也很神奇。
在流量都成贬义词的年代，在观众们遇到流量二字就自动套上一层演技不好的滤镜的年代孟开颜竟然就这么闯出来了。
她彻底把“流量”这个词所带的负面含义从自己身上撕开，但流量带来的好处却又被她给尽数留下。
预售两个多亿就是好处，口碑如此快发酵也是好处。
她开始慢慢成长为一位有一定号召力的电影人，她的名字也有形成一个招牌的趋势，就如同电影圈里某某演员某某导演一般，有一定的观众愿意为她走进电影院。
孟开颜跑了两天的路演后回到剧组，吕芳舒也回来了，看她的表情孟开颜就晓得这次她谈得不错。
“导演这是拉到赞助了？”孟开颜凑上前问她。
吕芳舒得意：“那当然，开颜你当时还非说拉不到，这不……”
她点开手机里的电子备份合同，“看看赞助有多少。不过到时候会有品牌那边的人来剧组看着，我们拍完还得原模原样还回去，再就是防止咱们拍摄的情节对品牌造成损害。”
孟开颜低头看看，然后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夸道：“是我眼力不够看低您了。”
说着又继续看，放大图片瞧。赞助的其实不多，很多款式孟开颜看着都眼熟。
“导演，”她把手机还回去再次问，“可是您是怎么说服他们的？不应该啊，咱们是电视剧又不是电影。”
吕芳舒将手机收好：“现在奢侈品也不好做，管你是头部还是腰部大多品牌的收益都在下滑。”
孟开颜点点头，这倒是。
她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听人说去年那四个头部奢牌在国内的收益跌幅蛮大的，急需想办法拉升。她前阵子还听许真说她表妹本来想投香奈儿简历，却发现好多岗位都停招，连HR都离职了好多。
头部们都这样，更别说其他品牌面对的挑战有多严峻。
吕芳舒又道：“奢侈品赞助电视剧或者联合宣传的也并非没有，前两年台剧有过相关例子，而国外就更多了。咱们内娱……没啥前例确实是真的，好在有你在。”
孟开颜眼睛微微睁大：“我？”
“我把部分剧本还有楚愚的角色分析，以及你的镜头特写和T台视频带过去，今天早晨就发来邮件说愿意合作。”说到这儿吕芳舒吐槽，“他们公司规定也多，列出一大堆的品牌名字，说你，哦也就是楚愚在剧里不准背不准穿这些牌子的包包和衣服。”
这导致楚愚的很多套衣服都要重新搭配，好在孟开颜是个衣架子，似乎就没有她穿不好的衣服。
拍摄继续。
这几天依然在重拍之前的内容，包括几场走秀。
其中有一场就是楚愚遇到有钱男友的戏，因为之前拍摄过好多回大家对这段戏完全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为啥重拍呢，因为这里楚愚要换件衣服，把原先的衣服换成Audrey设计的一件衣服，这是她回国后设计出来的衣服，日夜赶工最终在一个月内完成。
这套衣服拿到手后孟开颜着实被惊艳到了，眼睛根本挪不开。
因为实在是太闪了！
裙子是件银色高开叉裙，领口很有意思，深V领口做成凌霄花向上攀缘的模样。
所以上半身是立体的花形刺绣，上面镶上许许多多的亮片与钻石。
下半身同样有亮片和钻石，而且花朵的根须做成流苏和线状立体刺绣，沿着裙摆往下延展而去，似乎是要狠狠地扎根到土里。
孟开颜很喜欢这件衣服，她都想要拍摄完后找剧组买过来自己收藏了。
“别想，要是咱们这部剧火了，这些衣服我都是要拿去办展的。”吕芳舒却这么说。
孟开颜想捂耳朵，不管是导演还是制片似乎觉得这部剧必火，惹得孟开颜的压力与日俱增，作为主创之一她怎么就没有这种自信，可见她不管怎么调整自己都还是太谦逊了。
工作人员在整理拍摄场地，孟开颜开始换衣服。
换完衣服回到拍摄场地，孟开颜毫不意外又听到哇声一片。
“好亮，好性感。”袁慈赞叹，眼睛直勾勾盯着孟开颜看。
她今天刚进组，饰演的也是一名模特，原来的那位演员因为档期不合适离开剧组，她因为身高还算合适被吕芳舒招了进来。
孟开颜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儿，她们自从《秦良玉》后就再没过合作，没想到这部剧里又碰上。
“是吧，后面还露背呢！”
孟开颜踩着高跟鞋特意转一圈，把洁白如玉的背露出来。
头发黑而皮肤白，加上亮闪闪的衣服，袁慈觉得冲击力有点大，捏着鼻子说道：“我鼻血都要出来了，要是在走红毯前遇到这套衣服我死也要叫造型师借来，借不到我也得掏钱买来。”
“你说的好夸张。”孟开颜微微屈身让化妆师给她补妆，穿上高跟鞋后她一米八几，化妆师只到她下巴。
袁慈没忍住伸手摸摸面料：“没夸张，这件衣服真的很衬你，是什么牌子？”
化妆师正在用唇刷给孟开颜补口红，补完她才道：“Audrey。”
“嗯？就是你说的那个设计师？”
孟开颜：“对，她品牌和工作室都是她的名字。”显然，她有把品牌发扬光大的野心。
“她还有其他衣服吗？”
“有，加上还没运来的总共有五套，有三套在导演那儿，比较珍贵不敢放组里。”
吕芳舒特意在酒店开间房间放衣服，房间就在她隔壁，说是隔三差五就得去看看，这样才安心。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了，摄影就位，录音设备也就位。
走秀结束本以会是自己开场，结果是其他人，楚愚心情有点低落。
受品牌方邀请来到后台的陈端就看到这一幕——如星光璀璨的姑娘披着一件和衣服有点不搭的披肩微靠在墙上。
她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明她身边人来人往走过许多人，可陈端只能看到她。
副导演很擅长拍这种男女初见的氛围戏，这回的角度要比上回找得好，从陈端的角度看去楚愚前方人群交织，而她则像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挂满露水的白茉莉。
燕青颖在监视器后和吕芳舒夸道：“老李进步很大啊，这镜头有点意思，楚愚的惊艳感特别强。”
吕芳舒：“所以这部剧感情部分的拍摄他负责的要比较多些。”
又补充：“只有甜甜蜜蜜的时候让他拍，一旦要有矛盾了就不能听他的。”
燕青颖：“反正老李还是恋爱脑呢？”
吕芳舒轻哼一声，笑道：“信他是恋爱脑还不如信我能拿奥斯卡，多情的人才能把画面拍得缠绵悱恻。”
片场中。
陈端怔怔站在原地，仿佛回到十多岁时，遇见初恋时。
实际上初恋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可那时阳光正好年岁也正好，心里的悸动就记到现在。
而此时此刻，他的心再度漏跳一拍。
这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很难演，好在孟开颜的脸蛋足够让人一眼万年。
加之今天的裙子和上回拍摄时完全不同，饰演陈端的于川很难不再次惊艳。
他甚至都不需要演，只要自然而然地把他此刻心中感受表达出来就好。
“楚愚，准备走了！”有人喊。
楚愚掀起眼眸看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总有无数人将眼神粘在她身上，她根本没注意不远处的陈端。
“卡！”副导演不满意这一幕，觉得摄像师没拍好。
“感觉不对。”副导演皱着眉头说，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让过，但吕芳舒再三强调要精益求精，那他就不能90分万岁了，得往100分去磨。
“又是感觉不对！”摄像白眼直翻，“老李你翻来覆去就会这句，哪里就不对了。”
“就是不对，那种随性的慵懒感，还有内心受挫的失落感和烦躁感不到位。”副导演很坚持自己的观点，孟开颜凑到摄像机前看，别说，她也觉得不对。
她思考片刻建议：“画面有些太直白了，是不是镜头得往左边偏点，等我要走的时候再慢慢右移。”
副导演：“是得这样，镜头也拉远些，开颜你的身体表现力要再外放点儿。”
孟开颜点点头，于是第二次拍摄开始。
镜头是会说话的，合适的角度和构图能让画面更加鲜活。
孟开颜的身体控制力强到惊人，虽然镜头拉远，但她依然牢牢地把画面焦点聚焦在自己身上。
只见她双手抱胸，动身时腰部用力，两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踏着脚步往前走去。
没有刻意地如在T台上般扭动胯部，但走得就是摇曳生姿。
布满亮片和镶上钻石的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随着走动折射出的光线也发生变化，裙摆垂落的流苏更是随之摆动。
什么白茉莉啊，根本不是！
就是性感霸气的妖精。
但陈端却深深被吸引，她朝着自己走近时他的呼吸下意识都屏住了。她就像把出鞘的利剑，闪烁着寒光使人不敢轻易靠近，陈端甚至无知觉地后退两步。
楚愚边走边扯下身上披着的披风，随意地把它挂在手臂，刚刚在台上匆匆而过的衣服再次以全貌出现在镜头中。
她似乎在此刻才赋予了这件衣服足够多的生命力，原本失落的她慢慢昂首挺胸。
失败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广告拿不到又如何，她总有一天会开场会闭场，会有无数广告邀约。
她终究会在T台上被万众瞩目。
“卡——”
这条顺利通过。
大概因为这部剧无时无刻不在换装，孟开颜穿的还都是精心为她量身定制的衣服，所以片场的人依旧没有对她的美貌脱敏。
“我真的，我这大嘴巴真的很难憋秘密，要不是有那什么狗屁警告，我早把孟开颜的造型说出去了。”有工作人员苦恼道。
根本没人懂，憋秘密是件很痛苦的事！
就敢信？从开拍到现在，网上一张孟开颜这部剧里的造型照片都没有，除了官宣那天的官宣照。
以至于不但粉丝好奇，就连网友都因为粉丝的焦虑而对这部剧产生好奇心。
真的很难得，在路透横生的年代居然能保密到这种程度真的非常难得。
“我反正是忍不住了，我跟我家人悄悄说过，但是他们根本想象不出来能有多美。说实在话，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想象不出来。”
“我待过十来个组了，第一次有这种拍摄时就大事很妙的感觉。”
“谁不是呢，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拍戏啊，不是几个空有流量没有演技的人玩过家家。”
孟开颜的表现和吕芳舒精益求精的态度真的给了剧组人很大的信心。
一个剧组的精气神儿如何是能看到的，导演和主演要是都不上心，那工作人员还费什么劲啊，赶紧糊弄糊弄完事儿。
反正扑了也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
但爆有关系啊，在爆剧剧组里待过你都不需要去找事儿了，多的是工作来找你。
特别是摄影和妆造团队，吃香死了。
说完就开始干活，得转场了。
孟开颜接下来接连拍摄两场戏，她之前多是一天拍三场，现在只有顺利的情况下一天才能拍三场，其他时间更多的是一天两场，甚至只拍一场。
代拍还没有离开，也不是跟剧组较上劲，实在是最近孟开颜的热度很高。
《女孩》票房在上映的第十天票房突破12亿，现在可是冷档，足以见得成绩有多好了。
网友对孟开颜的好奇度又再度高起来，代拍自然要抓住这波流量，于是回回出新通告他们都买，剧组的工作人员甚至靠着卖通告都小赚一笔。
吕芳舒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普通的剧组人来说这行工资可不算高，要不怎么会有影视民工这种称呼的出现。
可惜孟开颜下个月才出外景，他们买了也是白买。
因为延长拍摄时间剧组再次经历磨合期，好在大家都配合，拍摄进程慢慢变得流畅。
很快就到11月的月底，香奈儿的衣服终于送达。
排他协议使得孟开颜很多场景只能穿香奈儿的衣服，剧组造型师再度面临搭配难题。
难题不是怎么搭配才好看，毕竟孟开颜套麻布都好看，更别论香奈儿了。
难题是怎么搭配得有新意。
这是时尚剧，要是一般的时尚剧，造型师可能会躺平，只要无功无过就好。
因为送来的衣服就不怎么样，他们是人又不是神，怎么能把土里土气的衣服搭配出时尚感啊。
再说演员的时尚表现力也是重要因素，如果时尚表现力不好，那还不如往普普通通的方向去搭配呢。
可这次的主角是孟开颜，衣服是香奈儿。
真的，作为负责给孟开颜做日常搭配的卓文珠身体都颤栗了。
不是怕的，也不是吓的，是兴奋的。
作为一位在这个行业深耕十多年的造型师她理想已死，但孟开颜让她的理想死灰复燃。
就和吕芳舒想的一般，卓文珠深深觉得自己的事业巅峰要在孟开颜身上实现。
激情是实现理想的必备条件，当激情回来后灵感便如约而至。
她好像回到刚入行的时候，怀揣着希望和热情去搭配每一套的服装。
“这件衬衫外面套蓝色粗呢外套，哦还有珍珠项链。”这是经典搭配。
“还有这套浅蓝色套装，玫粉色裙子，这件浅粉色裙子能和这件大衣搭配……”
衣服挂成五排，左边是珠宝墨镜等配饰，右边就是各种包包。
卓文珠不停在孟开颜身上试，不需要孟开颜去换衣服，基本把衣服放在她身前看看卓文珠就会知道这个搭配行不行。
“这件深V领的大衣好看，再加顶宽檐帽效果会很不错。”
孟开颜点点头：“还有项链。”
“对！帽子颜色可以稍微大胆点儿。”
“这件黑色毛衣，配……这条裙子，不规则的网裙。”
孟开颜又提建议：“加根腰带试试。”
卓文珠点点头，加后眼前一亮：“开颜你平常衣品不错吧？”
她还没回答，孙曦就说：“何止是不错，网上有好几个我们开颜的私服博主呢。”
孟开颜不爱逛商场，衣服向来是刘思霏去给她买后送家里来的。
刘思霏眼光好，孟开颜会搭配，所以平时私服很出彩。
卓文珠在给她试这套的项链，听孙曦说完感慨：“难怪，开颜对这些小饰品的搭配很有灵性。”
项链最终选择一条金色项链，立马让这套造型活泼起来。
孟开颜每天收工后试，几天下来衣服终于试结束，她也要开始出外景了。
与此同时《女孩》决定延期下映，12月8日那天上映满一个月，累计票房破18亿。
对于孟开颜和陈榆来说，那是上映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而且口碑还不错，豆瓣评分已经出来了，居然达到9.2，即便很多人说虚高，但评分依然紧紧停留在9.2。
陈榆给她打电话道：“我都不敢和你说，我的心理预期其实才6亿，想些能赚点钱当下部电影的启动资金就好。”
孟开颜：“那我比您高点，我的预期有10亿左右。”
“你可真敢想。”陈榆笑出声，“现在好多人问我下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拍，主角是不是还是你，我还要不要投资。”
她说着感慨道：“自从我当导演以来，就没有这么受欢迎过。”
走哪儿都是人，仿佛又回到自己是大明星的时候。
“会不会很烦？”孟开颜问她。
“那倒还好。开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当导演拍电影吗？”
孟开颜抬头望着窗外，托着腮道：“因为您不想再被人挑挑拣拣。”
“你居然知道？”陈榆有点惊讶，“对，就是因为我受够演自己不想演的角色还要被挑拣一遍的滋味，所以我现在很开心。”
那些从前对她面上尊重但心里轻视的人在她做出成绩后开始真正认可她，认可她能够被称为“导演”，所以她开心。
但她其实也不开心。
原来她需要做到这种地步才能被认可，而他们呢？
陈榆认真对孟开颜道：“开颜我告诉你，你得火，大火特火，火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你才能得到尊重，说的话才有人会真正地到放心里。”
孟开颜一怔：“好。”
她得到尊重了吗？有，但还不够。
就像那天的投资人请客，在孟开颜再三说不去后他们依然邀请，直到她亲自在他们面前打电话给萧锦，他们似乎才明白她原来是真的不愿意去。
其实原本萧锦也能不去。
萧锦说她红了后自己也跟着飞黄腾达，走到哪儿都有人对她笑脸相迎。原本对她爱搭不理的投资人、品牌方等等都纷纷主动找上门，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孟开颜先前也觉得自己很红。
从酒店到她家，一路上就能看到三幅她的巨型广告。大街上随便问一位年轻人，没谁是不知道孟开颜的。
可她得更红。
就像陈榆所说的那般，她需要尊重，需要话语权。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的比较晚，我家猫尿频，频繁上厕所又上不出来，怕尿闭连夜带它去看医生，忙两三个小时医生说它没问题，就是喝水喝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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