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工夫正好可以做春卷,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然后切成小剂子,接着在表面抹上薄薄一层油,然后将两个小剂子叠在一起擀成圆饼,这饼要薄,还要均匀,林小棠手下动作快得很,不一会儿就擀好了。
“这手艺!”做白案的老师傅忍不住出声,“没十年功夫都擀不出这皮,厉害啊!”
林小棠闻言,抬头笑了笑,“熟能生巧,我们食堂经常做面食,这才练出来的。”
平底锅小火预热,不用放油直接放入面饼,烙至两面微微变色,中间也鼓起就可以出锅了,趁热撕开两张薄皮,春卷皮要用湿布盖好,防止变干了影响口感。
粉条和韭菜都已经切好了,加入适量的油和白胡椒粉,还有少量香油搅拌均匀,准备包的时候,林小棠这才撒上盐调味,搅拌均匀后立马就上手包。
锅里的油温烧到五成热,林小棠把小巧精致的春卷一个个放进去,中小火炸,不时翻动着,让几面都慢慢变成均匀的金黄色,表皮起酥后捞出来控油。
卢经理闻到韭菜的清香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刚炸好的春卷还烫嘴呢,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只听“咔哧”一声脆响。
卢经理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春卷炸的好,炸得透但不焦,咸淡也合适,吃得就是这个韭菜的本味。”
春卷的外皮刚碎开,里头滚烫的热气裹着辛香气立刻就涌了出来,厨房长看了看里头的韭菜依旧保持着翠绿鲜嫩,粉丝也滑溜油润,裹着酥香的外皮,就是一个字,香!
“这皮起酥均匀,层次分明,皮薄馅足,不错,不错!”厨房长也连连点头。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小同志对火候的把握非常精准,刚才的炸鲤鱼和现在的春卷,油温都控制的很好,这很难得,很多老师傅都做不到这么精准。
接下来是油焖春笋,林小棠把洗净拍松的春笋切成滚刀块,先下锅焯个水,加少许盐煮个三两分钟,捞出来沥干。
锅烧热,舀入猪油,油热后下姜片爆香,然后倒入焯好水的笋块,大火翻炒,炒到笋子边缘微微泛黄,淋入少许料酒、酱油和白糖,继续翻炒均匀。
加小半碗热水,盖上锅盖,中小火焖上五六分钟,然后大火收汁,等到汤汁浓稠油亮,最后淋上几滴香油,撒上葱花末出锅。
油光红亮的油焖笋看着就馋人,卢经理尝了一筷子,入口是浓郁的咸鲜酱香,紧接着是春笋本身那股子清冽的鲜甜味,口感脆嫩,但又因为焖烧过带着一点点韧劲和嚼头,猪油的荤香把笋子的鲜嫩烘托到了极致,吃起来格外肥美。
“吃着水分足,口感嫩,焯水的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确实做到了去涩留鲜。”厨师长含笑着点点头,“这油焖春笋油够足,火够旺,味道全部进去了。”
这道菜看着简单,最考验基本功,火大了糊,火小了水,时间短了不入味,时间长了不脆生,林小棠做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嗯,这个猪油用的好,”卢经理吃着烫嘴的油焖春笋,真是恨不得来上一碗大米饭,“香而不腻,入口清鲜不减,再瞧瞧这油润的色泽,卖相也好。”
这边卢经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那边林小棠已经把香椿快速下锅焯好水了,香椿过凉水后拧干切碎,接着和蛋液搅拌均匀。
锅里倒油烧热,蛋液下锅后先不急着翻动,等底部微微焦黄了,再用铲子划散翻炒,鸡蛋很快就变得金黄蓬松,香嫩的香椿炒鸡蛋就可以出锅了。
这道菜快得很,经过这一遭高温翻炒,香椿的香气完全释放出来了,独特的香气不安分地乱窜,引得不少手上没活儿的师傅都凑过来围观。
卢经理夹了一筷子,鸡蛋又香又嫩,香椿还脆生生的,他满意地点点头,“这蛋炒得嫩,香椿味儿也正。”
厨师长也凑近闻了闻,“这个菜有人爱得要命,有人不太习惯,我闻着就是香啊!瞧瞧这颜色多漂亮,油温也够旺,香椿没有炒死,还留着点脆口劲儿,这火候拿捏的好,说实话我自个有时候都容易失手,小棠同志厉害啊!”
正说着,鼻尖传来的肉香味越来越浓,只见林小棠已经掀开了锅盖,红烧肉足足炖了一个多小时了,是时候收汁了。
大火轻轻翻动,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浓稠的汤汁争先恐后地挂在肉块上,欲滴未滴的,油亮亮的太招人眼了。
出锅的红烧肉装进白瓷盘里,深红透亮的大肉块颤巍巍的看着就诱人,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后厨的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浓油赤酱的味道可真霸道啊!
卢经理和厨师长拿起筷子各夹了一块,入口即化的红烧肉像是浓郁的奶油,满嘴油香,最绝的是那层猪皮,软糯黏唇,酥烂的瘦肉入口咸鲜,余味带着醇厚的甘甜,酱香味和肉香味浓缩在一起,油润喷香,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块。
卢经理已经连着吃了两块了,他指着眼面前这盘红烧肉,少有的激动,“厨师长,你看这油亮的枣红色,一点都不汪油,这汤汁收得非常好,刚刚好能挂在盘子边,这火候,这功夫太到位了!”
说着,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仔细打量,“这肥肉透亮,瘦肉不柴不散,口感软糯,不错不错,这确实比咱们店里的红烧肉更地道,咱们也得学一学,这可是道硬菜。”
厨师长也赞赏的看着林小棠,“这红烧肉我盯了一个多小时了,确实和我想象的一样,非常周正,瘦肉酥而不烂,刚开始下锅就煸炒的到位,上来就锁住了水分,这才吃起来汁水丰腴,焯水也到位,你瞧这肉汁多透亮。”
等到卢经理终于腾出嘴来,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小棠同志,你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功夫菜,我看你在咱们饭店当主厨都够格了……”
正说着,前厅的服务员小跑着进了后厨,“卢经理,厨师长,前头有客人问今儿后厨做了什么菜?怎么这么香?好几桌客人都说要加菜呢!”
这话一出,后厨里的人都愣了。
卢经理和厨师长相视一眼,这香味都飘到前头去了?
第210章 韭菜炒螺肉
京城大饭店的后厨里香气围着人转悠, 林小棠的几道菜全部做完了,桌子正中间的红烧肉浓油赤酱的,边上的糖醋鲤鱼金黄酥脆, 油焖春笋瞧着鲜亮油润,香椿炒鸡蛋鲜香扑鼻, 还有刚炸出来的韭菜春卷外酥里嫩的,各种味道早已经勾得人肚子里直打鼓。
刚刚跑进门的服务员脚下都是飘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这些菜,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这才想起正事来,“卢经理,前头的客人都被馋坏了, 都在问今天是不是出新菜了?”
卢经理闻言, 笑眯眯地摆摆手, “告诉他们, 这是特供菜,今天不对外供应。”他顿了顿, 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舒心,“不过嘛, 等五一接待完劳模, 咱们可以考虑把这几道菜加到菜单上。”
服务员应了一声脚却没动, 眼睛还粘在那盘糖醋鲤鱼上, 那鱼炸得金黄饱满, 头尾相翘, 周身淋着亮晶晶的芡汁,瞧着就透亮,鼻尖还萦绕着那股子散不去的酸甜气。
他咽了口唾沫, 这才恋恋不舍地往外走,可哪怕走到了门口,那服务员还是忍不住又深深吸了口气,这香气简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拖拽着他,真是迈不开腿呀!
真香!服务员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也是怪了,他们饭店的菜单上明明也有红烧肉,虽然他不能敞开了吃,可是隔三差五地闻着早就习惯了,可今天这味儿怎么就格外勾人呢?难道是太久没吃肉了吗?
不只是服务员觉得香得走不动道儿,后厨这些天天和油烟打交道的师傅们这会儿也被香气包围了,一个个悄悄咽着口水,还有人不停地抽着鼻子,似乎是想把那香味全吸进肚子里。
厨师长的目光落在那几道菜上,他当了几十年的厨师了,什么样的菜式没见过?可今天这桌菜还是让他暗暗吃了一惊。
不是菜品有多稀奇,而是每一道都做得恰到好处,红烧肉酱香醇厚,糖醋鲤鱼酸甜适口,油焖春笋脆嫩爽口,香椿炒鸡蛋嫩滑爽口,韭菜春卷咸鲜适口,这得是多精准的火候,多恰到好处的调味才能做出这样的菜?
卢经理看着这一桌子菜,也是越看心里越有底,原本他还担心请个大学生来指点会不会太冒失了?万一菜做得不行,五一那天的劳模宴可是要砸招牌的。
“小棠同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这几道菜做得极好。”卢经理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是真没想到,本来听海洋说你在京大食堂做得好,我还以为……可能是学生们要求不高,今天一看,真是我眼界窄了啊!”
卢经理看着林小棠,毫不吝啬地称赞,“我还以为你更擅长西餐那些新鲜玩意儿呢,毕竟上次外宾接待,你做得那么地道,没想到你这中餐更出彩,今儿咱们可得好好交流交流,你这火候、这调味、这刀工,可样样都是真功夫。”
说实话,今天试菜卢经理本来是想认认真真挑毛病的,虽然他欠林小棠一份人情,但是招待劳模的宴席也不能有半点马虎,可是从糖醋鲤鱼开始,他就彻底沦陷了,一口下去,鱼皮酥脆,鱼肉细嫩,糖醋汁不腻不寡,关键是那股子鲜味儿实在是太地道了。
卢经理瞧着林小棠,真是越看越可惜,这怎么就是个在校大学生呢?这要是他们饭店的大厨多好啊!
现在饭店里的这些师傅们手艺也不能说差,可就是太寻常了,做出来的菜能吃,但是没有多少想头吃过就忘了,和林小棠的菜一比总感觉少了点鲜活气。
林小棠把围裙叠放在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卢经理您过奖了,我就是个炊事员,在部队和学校食堂做惯了大锅菜,这都是些家常菜,算不得什么。”
“家常菜才见功夫,”厨师长插话进来,他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就站在旁边观察,这会儿开口满是佩服,“小棠同志,今天我可真是开了眼了,别的先不说,就你这油温和火候的把握怎么就能那么准?还有这调味,一样的酱油、一样的糖醋,怎么你做出来的味儿就跟我们做的不太一样呢?这里头肯定有门道,咱们得好好学一学。”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后厨里的师傅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做饭的火候和油温可全靠厨师的感觉,哪怕只是差一分火候,那菜的味道就能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老师傅们常说,“三年学刀工,十年学火候”,可见这东西有多难把握。
林小棠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厨师长,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窍门,主要就是多练,多看,多琢磨,我也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分享分享我的经验。”
她歪头想了想,笑着举了个例子,“就比如说红烧肉的炒糖色,判断糖色不能光看糖液变成了琥珀色,还得闻,冰糖炒到正好的时候,往往会有一股焦香味,这时候就得赶紧下肉了。要是等颜色变深了,糖就会发苦,要是等闻到了糊味,那就更晚了。”
厨师长听得认真,他点点头,“这个道理大家也懂,但你怎么掌握得那么准?说实话,我有时候都会失手。”
“可能是我在食堂做得多吧,”林小棠挠挠头,“我们食堂一口锅要炒几十人份的菜,火大了容易糊底,火小了不出锅气,时间长了就对火候特别敏感。”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了看厨师长,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小棠同志,那个我想问一下,我炖出来的红烧肉总是发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脸膛黑红的小伙子是厨师长的徒弟,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师傅也指点过他,可是就是得不到改善。
林小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用的是哪部分的肉?”
“就是五花肉啊,”小伙子说道,“肉选的也是五花三层,焯水也焯了,糖色也炒了,可炖出来就是干巴巴的,一点儿不软糯。”
林小棠笑着问道,“那你炖肉的时候,加的是热水?还是冷水?”
小伙子一愣,“热……热水?我用的都是冷水啊,每回焯了水,我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洗完了直接加冷水就炖了。”
“这就是了,”林小棠笑得眉眼弯弯的,“焯完水的肉块表面都还是热的,这时候用冷水一激,肉质就会收缩,炖的时候就不容易烂,腥味也容易锁在里头,你下次用温水冲洗,然后加热水炖,这样才能让猪肉保持松软,炖出来才软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炖的时候火不能大,大火烧开就得转小火慢慢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炖不出好红烧肉。”
小伙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我老是怕炖不烂,回回我都喜欢开大火使劲炖,没想到是越炖越柴了。”
他这边刚问完,另一个年轻师傅也忍不住了,“小棠同志,那个红烧肉炖出来总是有腥味,还腻歪人是咋回事?我按师傅教的加足了料酒和生姜,可就是不对味儿。”
这个问题确实很常见,后厨里好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这猪肉要是处理不好,那股子腥臊味能毁了一锅菜。
林小棠笑了笑,她指着刚才用过的调料,“这个其实很好解决,除了病猪、老母猪的肉腥味重,很难去掉,正常的猪肉只要处理得当,一般很少有腥味。”
她指了指手边的葱姜,“焯水的时候要加葱姜和料酒,水要宽,火要大,煮出来的血沫一定要撇干净,然后用温水冲洗肉块,把黏在表面的血沫都洗掉,这一步不能省。”
“那腻人呢?”年轻师傅赶忙追问道。
林小棠想了想,细细说道,“我觉得肉块下锅煸炒那一步尤其关键,要把肉里的油脂逼出来,煸到表面微焦,这样炖的时候肥肉才不会腻,另外糖色炒得好也能中和油腻,红烧肉的底色正,味道就醇厚。”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炖的时候可以加一两片山楂或是香醋,山楂里的果酸能让肉质更软烂,醋也能解腻增香,不过要少放,一定是吃不出酸味,只留香气的。”
林小棠说得详细,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年轻师傅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就回去试试。
厨师长早就对林小棠调制的糖醋汁很感兴趣了,他也趁机问道,“小棠同志,你那个糖醋汁的比例是怎么样的?我们饭店一开始也用糖醋汁,但总觉得味道差点意思。”
这个问题简直问到卢经理心坎里了,他刚才吃鱼的时候就在琢磨,这糖醋汁调得真好,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非常适口,要是他们饭店能熟练掌握这个配方,那以后做糖醋类的菜品就不用依赖番茄酱了,那玩意儿贵得很。
林小棠走到调料台边随手拿起一个小碗,又拿过白糖和香醋,“我一般是二两白糖,香醋八钱。”
她边说边操作,白糖倒进碗里,大概到碗的三分之一处,然后倒香醋,醋的量比白糖略微少一些,大概到碗的一半。
“这个比例不是死的,可以根据同志们的口味调整,”林小棠说着,又往碗里加了一点点酱油和一小勺料酒,“酱油主要是提鲜,但不能多,多了颜色深,味道也会咸,料酒去腥增香。”最后加了五小勺清水,用筷子搅匀。
“大家调的时候可以先尝一下,”林小棠把碗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位师傅,“觉得甜了加点醋,酸了加点糖,熬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糖醋汁不能熬太久,熬久了,醋味挥发太多,那就只剩甜腻了,口感还会发苦,熬到能挂在勺子上就行了。”
旁边那位师傅接过碗,拿起筷子蘸取了一点尝了尝,他眯起眼睛,咂咂嘴,“嗯……是这个味儿!清亮,不齁嗓子。”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尝,这下子问题更多了,师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平时做菜遇到的难题都倒了出来。
“那鲤鱼的土腥味太重了怎么办?小棠同志,我吃着你这个鱼只有鲜味,一点腥气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棠同志,油焖春笋到底怎么焖才能入味又不油腻?我炒出来老是碎,卖相很一般。”
“香椿炒出来总有股怪味,一点儿也不香是怎么回事?”
“那个春卷炸出来外皮特别硬,一点儿也不酥脆是什么原因?还有那个皮也特别容易破怎么办?”
“对呀,小棠同志,你这个春卷皮这么薄,怎么还有韧性?”
刚开始有些老师傅还端着架子,总觉得向一个小姑娘请教有点丢面儿,可听林小棠说得实在老师傅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忍不住凑过来,听着听着就那耐不住地加入了讨论。
面子什么的在真本事面前算个啥?难得碰上这么个懂行又肯教的小师傅,大伙儿可不能错过机会。
问题一个接一个,林小棠耐心解答,她说话不急不躁的,每一个小问题都回答得特别仔细,连具体的用量和步骤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厨师长听了暗暗佩服,这姑娘不仅手艺好,稀奇的是还不藏私。
有些老师傅怕徒弟学会了饿死师傅,关键的地方总要留一手,可这姑娘倒好,问什么答什么,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半点不含糊。
于是,后厨里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景象,一群穿着厨师服的师傅们围着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小姑娘问得认真,有人拿出小本子不时记记笔记,有人直接上手比划,还有人当场就要实践。
厨师长和卢经理相视一笑,两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给师傅们让出更多空间来。
“没想到啊,”卢经理压低声音,“这小同志真有两下子。”
厨师长点点头,不由感慨道,“何止两下子,你看她说的那些,句句都在点子上,这可全是实打实的经验,这姑娘……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卢经理之前总是听郑海洋说她做饭有灵气,他本来多少还是有点犯嘀咕的,想想她一个大学生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顶多就是会几个新鲜花样,可是真没想到她的功底比他想象的还要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