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高声宣读着他的表彰,“在抗洪抢险中,严战同志临危不乱,果断指挥,带领小队多次深入险境,成功解救被困群众三十九人!在泥石流灾害发生时,凭借丰富经验和冷静判断,及时带领队员和群众避险,并组织有效自救,处置险情果断有力!经研究决定,授予严战同志个人二等功!”
接着,陈大牛、雷震、雷勇、李小飞等一批在抢险中表现突出的战士也纷纷被念到名字,分别授予了个人三等功,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都响起热烈的掌声。
就在大家都以为表彰环节即将结束时,政委的目光在台下搜寻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下面,授予北区军区二连东食堂炊事班,林小棠同志,个人三等功!”
这话一出,台下立刻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许多不明所以的战士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林小棠?炊事班?她不是在后勤做饭的吗?怎么也立了三等功?
政委继续宣读,声音清晰地传开,“表彰林小棠同志,在本次抗洪抢险中,积极主动支援前线!她不仅在后勤保障岗位上想方设法让战友和乡亲们吃饱吃好,在泥石流灾害发生时,她凭借敏锐的观察和判断率先发现被埋战友和群众,为成功抢救被困同志提供了关键信息,为挽救生命赢得了宝贵时间!同时,她在洪灾期间,多次发现并挽救大批粮食,保证了重要物资不受损失,为抗洪救灾的胜利做出了突出的贡献!经研究决定,授予林小棠同志个人三等功!”
这番话说完,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许多认识林小棠的战友,尤其是知道内情的特种兵和一起前往小王庄的炊事员们,巴掌拍得格外响亮。
林小棠自己都懵了,她坐在炊事班的位置上正在为严战、陈大牛他们高兴地使劲鼓掌呢,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直接砸她脑袋上了!
个人三等功?她也有份?
“小棠!叫你呢!快上去啊!”旁边的何三妹难得主动地轻轻推了她一下。
林小棠这才“噌”地一下站起来,她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军装,小跑着上了台,那脚步轻快,笑容灿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乐淘淘的喜气。
台上的林小棠对着首长和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晕乎乎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直到戴上那枚三等功奖章,她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然而,惊喜还远未结束!
就在林小棠喜滋滋地捧着证书准备下台时,军区政委却笑着示意她稍等。
政委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视全场,而后才缓缓开口,“同志们,下面,我还要宣布一项经过军区党委特别研究决定,授予的特殊称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林小棠也好奇地抬起头。
政委看着林小棠,朗声宣布,“经军区党委特批,决定授予林小棠同志,‘特级炊事员’荣誉称号。”
“特级炊事员”?
“啥?还有这称号?”
“嚯!那这是……独一份啊?”
这个称号一出,别说台下的官兵们面面相觑,就连台上的林小棠也彻底懵了!她眨巴着大眼睛,脸上还保持着刚才获奖时的傻笑,脑子却有点转不过弯来。
“特级炊事员”?这是个啥?炊事员还有特级的嘛?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政委声音洪亮,继续宣读表彰决定,“林小棠同志,自入伍以来表现优异,贡献突出!先后荣获个人二等功两次,个人三等功一次,荣获集体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一次!”
每念出一项,台下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这些成绩单独拿出来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人骄傲了,放在一个人身上,尤其还是一个刚入伍还不到三年的炊事员身上,简直堪称是传奇了!
政委的表彰还在继续,“作为一名炊事员,她厨艺精湛,曾在军区后勤大比武中获得‘金勺子奖’,更因其出色的专业技能,吸引了海军、空军兄弟单位陆续前来友好交流,为增进军种友谊做出了突出贡献!她作为特种大队营养员,精心设计的营养餐不仅口味受到战士们的欢迎,更有力地保障了特种兵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需求,使队员在各项比赛考核中,成绩均有显著提升!”
政委说到这环视全场,然后才郑重宣布道,“为表彰林小棠同志做出的卓越贡献,经军区党委特批,决定授予林小棠同志‘特级炊事员’称号!此称号,目前仅此一人!望其再接再厉,再创佳绩!同时,希望更多炊事员同志向林小棠同志学习!”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的掌声,这称号前所未有,那这对一名炊事兵来说可是最高的肯定和荣誉,这一连串的功绩和贡献摆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特级炊事员”的分量!这不仅仅是做饭做得好,这是把炊事工作做到了极致,而且远远超越看岗位本身的贡献。
林小棠站在台上,整个人都懵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更大的金馅饼砸中了脑袋,砸得她晕头转向,三等功的惊喜还没消化完,这又来了个听都没听过的“特级炊事员”?还是全军独一份?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上那小表情,又惊又喜又茫然,可爱极了。
军区首长亲自将一本鲜红的证书和一枚象征着炊事兵最高荣誉的“特级炊事员”奖章佩戴在她胸前,首长看着她喜出望外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忍不住温和地笑了笑,他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林同志!你做得很好!”
台下黑压压地全是人,看着台下无数道包含着惊讶、赞叹、羡慕、鼓励的目光,林小棠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她还看到了赞许着给她鼓掌的队长,还有咧着嘴笑得比自己得了奖还开心的雷勇和陈大牛他们,大家都在用力地鼓掌……
表彰大会的最后一项,依然是合影留念。
林小棠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严队长,身后是他们特种兵的战友们,看着镜头,林小棠忽然想到,自己仅有的几次拍照,好像都是在这个大礼堂里拍得,而且每次合影身边也都是这些熟悉的人。
真好,大家都在呢!
镜头对准的那一刻,林小棠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纯粹透亮,让人见了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散会后,林小棠正捧着证书和奖章美滋滋地看不够,杨部长笑着叫住了她,“小棠同志,恭喜你啊!这个‘特级炊事员’,可是咱们军区开天辟地头一份!意义重大,值得好好祝贺!”他拍了拍林小棠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和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这个‘特级炊事员’是标杆,也是是榜样!希望未来,能在你身上看到咱们炊事兵更多的可能性,你现在可是所有炊事员追赶的目标呢!加油干!我看好你!”
林小棠摸着手里的特级证书,脸上笑容灿烂依旧,却没有丝毫的骄矜,“杨部长,谢谢您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过,不管有没有这个‘特级炊事员’的称号,我都和大家一样,就是一名普通的炊事员。不一样的,可能只是我做菜的手艺,” 她顿了顿,眼神清澈,语气认真,“其实我觉得我们每个炊事员都是不一样的,毕竟就像再厉害的大师傅也做不出两碗味道一模一样的饭菜呢!您说是不是?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和所有炊事班的战友一起,让咱们的战士继续吃饱!吃好!”
严战带着特种兵的战友过来找林小棠时,正好听到了她这番话,他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就是他认识的林小棠,年纪虽小,却总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脚踏实地干好炊事员的本职工作。
而雷勇和陈大牛他们可没想那么多,他们是林小棠最忠实的饭搭子,反正林小棠说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捧场,尤其是听到林小棠那句标志性的“吃饱吃好”这四个字,几个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因为他们可有经验了,但凡林小棠认真地说了这句话,那就意味着东食堂很快又有口福了,她可是个说到做到的炊事员。
回去的路上,雷勇、李小飞几个人眼睛发亮地看着林小棠胸前那枚独一无二的“特级炊事员”奖章,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起来。
“哎呦喂!瞧瞧!瞧瞧!特级炊事员同志!”雷勇故意拉长了声音,拿着腔调,“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走路都带风了?”
“就是就是!特级炊事员同志,这么大的喜事,咱们是不是应该……嗯?找个机会好好庆祝庆祝?” 李小飞搓着手,挤眉弄眼。
“对!庆祝!必须庆祝!” 其他几人也立刻起哄,眼睛都眼巴巴地看着林小棠,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小棠被他们逗得直乐,故意板起小脸,模仿着首长的语气,“庆祝?当然要庆祝!不过,得靠实际行动!等我回去研究几个新菜式,给大家好好补补!”
“庆祝!庆祝!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
当老王班长得知林小棠不仅拿回了个人三等功的奖章,竟然还被授予了全军独一无二的“特级炊事员”称号时,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一个劲儿地拍着大腿说庆祝,那股子高兴劲儿,比自己得了奖还甚。
东食堂里顿时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大家伙儿都围过来,稀罕地看着林小棠带回来的证书和那枚与众不同的“特级炊事员”奖章。等到老王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他这才拍了拍林小棠的肩膀,嘱咐道,“小棠啊,这么大的喜事,你是不是该给林支书去个电话?也让他高兴高兴!前些日子他不知道你去抗洪了,按照约定打电话过来时我也没敢细说,估计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呢!你等会儿有空了,就去给他回个电话,也报个喜!”
“哦,对了!” 老王又想起来了,“还有干休所的俞所长也过来找过你一趟,说是见你许久没去干休所了,也不知道啥情况,所以过来看看,你空了也去干休所溜达一圈,我估摸着,肯定是老首长们想你了,想跟你唠唠嗑呢!”
“好嘞班长!我也好久没跟老支书唠嗑了,挺想他老人家的呢!我等会儿就去打电话,好好跟他显摆显摆!”林小棠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换上的干净军装,转了转眼珠子,“等打完电话,我直接就去干休所转悠转悠!我今天穿得这么精神,奖章都戴着呢,正好给老首长们好好瞅瞅!他们看我这么能干,立了功,当了‘特级炊事员’,肯定也会使劲表扬我的!”她喜滋滋地,一点没有要谦虚的意思。
虽然大家已经习惯了林小棠的直白,不过听到她这么毫不掩饰地等着被夸,还是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她说得倒也是大实话,这丫头,是真招人夸,没办法,谁让人家就是能干呢!那小脑瓜子不是一般的灵光!
第146章 红烧猪肉糯米丸子
林小棠说要给老支书打电话唠嗑, 这事儿可不是她一拍脑门想打就能打,想唠就能唠的,她得先写申请报告, 就连要在电话里说些啥都得一条条罗列清楚。
这规矩是严战特意给她定的,没办法, 主要这丫头是个小话痨,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天南海北能扯上半天,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把不该说的也给秃噜出去了。
林小棠自己也习惯了,每次打电话前都认认真真地列个通话提纲,然后把自己这一年攒的话, 还有想跟支书爷爷分享的大事小情都写下来, 生怕到时候一激动把要紧事给忘了, 毕竟这电话一年到头也难得打上一次, 宝贵得很!
雷勇看着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认真劲儿,一脸羡慕地凑过来, “哎,真好啊, 你还能往老家打电话, 真让人羡慕!”
林小棠头也不抬, 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嘟囔, “我也是一年才能打这么一次!上次老支书打电话过来, 正赶上我去抗洪都没接到, 他指不定怎么担心!这次还是班长好不容易帮我申请来的机会呢!”
雷勇揶揄地用胳膊肘碰碰她,压低声音笑道,“这时候打电话回去, 我看啊,八成是想显摆显摆你刚得的那个‘特级炊事员’和三等功奖章吧?”
“那当然啦!”林小棠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显摆……不是,不汇报这个,我打电话干嘛?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告诉支书爷爷,让他也高兴高兴?他肯定比我还开心!”说着,她把写好的申请报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一脸兴奋地递给坐在对面正沉默着看她“创作”的严战。
严战接过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目光扫过上面一条条罗列的事项,眉头微微蹙起,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严肃几分。
林小棠本来还挺自信的,一看队长这脸色,心里顿时敲起了小鼓,她紧张兮兮地凑过去问,“队长,我写的这些都是可以说的,我可没写什么机密内容哦?我都注意着呢!”
“嗯!”严战低低应了一声,借着看报告的姿势低下头,借以掩饰微微抽动的嘴角,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总部表彰大会上,杨部长那么夸她,她当时看着还挺淡定的,连他都差点被唬住了,以为这小丫头年纪虽小,但心态却稳得很,难得!结果呢?
严战目光扫过申请报告上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好家伙,这要显摆的内容还真不少!从“特级炊事员”称号到三等功奖章,甚至连在黑螺岛吃了哪些稀奇小海鲜都榜上有名,描述得那叫一个详细,什么巴掌大的生蚝,海胆蒸蛋嫩得像豆腐脑……这是一个都没落下啊!
严战点了点写得满满当当的申请报告,“就几分钟的通话时间,你列这么多内容说得完吗?”
“说得完!说得完!队长你放心吧!”林小棠一听不是内容有问题,立刻又活泛起来,,一脸自信加得意,“我读书可快啦!这份报告我都能背下来了,保证一点都不会卡壳,流畅得很!”
“读书?”严战被她这跳跃的话说得一愣,疑惑地挑眉,“你不是打电话吗?跟读书有什么关系?”
林小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回望着队长。
事实证明,还是严战见识太少了,不仅是他没见识,就连通讯连负责接线的那个小战士,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打电话的。
电话好不容易接通后,只听到那头传来老支书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喂?丫头啊!哎!可算听着你声了!”然后,林小棠就对着话筒那头开始洋洋洒洒地汇报工作。
那感觉,不像是在打电话唠家常,倒像是在礼堂做报告,还是脱稿的那种!
接线员戴着耳机,目瞪口呆地听着,林小棠同志嗓音清亮,语速不急不缓,开头就从黑螺岛上的小海鲜讲起,什么黑螺岛的生蚝、海胆、大对虾……描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透过电话线都能闻到鲜味儿了。
等到吃得终于汇报完了,接着又开始汇报她在部队的光荣事迹,尤其是那个“特级炊事员”的称号,听得接线员都忍不住在心里“嚯”了一声,真厉害啊!
接线员一边记录着通话内容,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咋舌:好家伙!这林小棠同志可真能说啊!不过,他还有点纳闷,奇怪,这林小棠同志嘚啵嘚啵说了好几分钟了,电话那头的怎么从开头那句之后就再没吭过声呢?该说不说,这电话打的跟听广播似的,真稀奇!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老支书正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压根就没想插话,就这么乐呵呵地听着。
“哎呦,这丫头,嗓门亮堂,中气十足,看来身体好着呢!”老支书暗暗点头。
“哎呦,听听,这吃的也好,又是海鲜又是豆宴,听着就稀罕!好!好啊!日子过得不错……”
“哎哟呦!又立功了!还是啥‘特级炊事员’?虽然不太明白是啥,但肯定是顶好的!了不得!了不得啊!看来在部队干得也好,真是给咱们林家村长脸了!”
老支书听得那叫一个满足啊!比喝了二两高粱酒还舒坦,时不时点点头,仿佛林小棠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老支书忍不住感慨,这丫头是真争气啊!前几次立功,喜报没多久就送到了村里,这回估计过几天又能收到喜报了,想想林奶奶走得早,要是这会儿还在,看到小孙女这么出息,不知道该高兴成啥样呢……老支书想着想着,眼眶突然就有点发热,赶紧抹了抹眼角。
“……支书爷爷,我这边都好着呢!你和二奶奶身体都还好吧?我给你们寄了些粮票和布票,估计过两天就能到邮局了,您记得有空去取啊!”
“哎呦!你这丫头!”老支书开口嗔怪道,“你自己在部队留着用!不用老惦记着我们!不然你二奶奶知道了又该埋怨我了!前年你偷偷塞给我的钱和票,你二奶奶都给你好好存着呢,说是等你以后结婚,给你当嫁妆!”
老支书笑呵呵地说,“我身体硬朗着呢!你二奶奶也好,一顿能吃俩大馍,就是总念叨你。你在部队就安心好好干,别老是惦记家里!这天气眼见着就凉了,你从小就怕冷,记得多穿点……”
老支书抓着话筒,零零碎碎地叮嘱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林小棠也心满意足地放下话筒,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一抬头,却看见接线员同志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直勾勾地。
林小棠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军装扣子是不是扣错了,一脸莫名,“同志,你……你看我干嘛?我可没有违规哦!我说的这些内容都是提前打了报告的,喏!你看,这上面还有我们班长和队长的签字呢!”说着,她还把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往对方眼前递了递。
接线员咽了口口水,看着那张通话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他想问问,你们在黑螺岛真吃了那么多小海鲜啊?但又想问问那个“特级炊事员”到底是咋回事?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你写这么多,你们队长……严队长他,没有批评你吗?”不是都说特种大队的严队长是“活阎罗”,要求特别严格吗?这报告他看着都眼晕,严队长居然批了?
“没有啊!”林小棠一听是这个,立刻眉开眼笑,“我们队长人可好了!他不仅没批评我,还帮我补充了好几点呢!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着报告上几处修改的笔迹,“都是队长帮我加的!他说我写的‘素烧鹅’太笼统了,怕支书爷爷听不懂,让我说得再仔细点……我们队长可细心了!”
接线员,“……”
林小棠打完报喜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又去了趟干休所,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一进门就被老首长们团团围住了。
正在下棋的老师长一瞧见她,立刻把棋子一推,嗓门洪亮地招呼,“哎呦!瞧瞧这是谁来了?咱们的小功臣回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老政委也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小棠丫头,你可算来了!快让我们瞧瞧!哎呦,瘦了,也黑了!不过精神头更足了!好啊!
教导员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听说你这次在前线又立了大功?还得了那个什么……‘特级炊事员’?快跟我们仔细说说!”
“对对对!小棠,我们都听说了,说你在泥石流里救人了?真的假的?你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当时情况到底是咋样的?危险不?”
“最神的是,他们都说你是靠耳朵听出来的?隔着老远就听见呼救声了?你这耳朵是咋长的?咋就这么灵呢?这可比雷达还厉害?”
“老首长们好!”
林小棠熟门熟路地给几位老首长的茶杯里续上热水,然后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了她的第二场汇报。
“……当时情况可紧急了!大家都以为队长他们被埋在泥石流底下了,拼命在那儿挖,” 林小棠讲到关键处,不由得比划起来,“我听着不对劲,好像听到点什么特别的动静……后来我就大喊了一声,这一喊,好像还真听到了点回应……”
“等等!”老师长打断她,好奇地凑近了些,盯着她的耳朵仔细打量,“丫头,你这耳朵……真这么灵?隔着那么厚的泥石流都能听见?快给老头子们仔细说说,你这到底是咋听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