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底了,当即拍板,“成!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咱们就吃紫菜猪肉小馄饨!那大家都抓点紧,这么多人,个个都是能吃的,这包起来可是个大工程,得早点动手。”
林小棠却信心满满,她轻笑道,“班长,您就放心吧!小馄饨包起来快得很,和面擀皮的事儿,再说了,咱们现在人手充足,肯定晚不了。”
听说晚上要吃馄饨,整个炊事班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光是想想那鲜溜溜的滋味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干起活来都格外麻利,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老王是吃过林小棠用紫菜虾仁包的饺子,过年那顿饺子至今让他回味无穷,可炊事班其他人没吃过啊,看着林小棠泡发的满满几大盆紫菜都有点傻眼了,这软塌塌的玩意儿还能做馅料?不会有腥味儿吗?
大家把猪肉仔细地剁成肉末,然后又接着开始切紫菜和葱花,林小棠则接手猪肉末开始调馅。
这馄饨好不好吃,除了汤底,馅料可是灵魂,她在猪肉馅里加入切得细细的姜末、适量酱油、少许料酒去腥、白胡椒粉提味、少许盐和香油增香,再来点淀粉水,这样肉馅吃起来更嫩滑,然后放入切得碎碎的紫菜碎和葱花末。
接下来就是考验臂力的时候了,顺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直到所有食材充分混合,肉馅也慢慢上劲变得黏稠抱团了,馅料这才算调好了,然后就可以放到一边静置入味了。
那边醒发好的面团被反复揉得光滑细腻,然后搓成长条后切成一个个小巧均匀的面剂子,擀馄饨皮也是个技术活,要擀得中间稍厚,边缘薄,这样包的时候不容易破皮,煮出来口感也好。
林小棠说包小馄饨快,那可真不是吹的,大家伙儿擀皮的速度几乎都赶不上她一个人包得快,只见她左手托着馄饨皮,右手用筷子尖飞快地抹上一点馅料在面皮中央,然后灵巧地一提一捏一攥,一个小巧玲珑的小馄饨就落在了旁边的盖帘上,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因为大家擀皮的速度跟不上她包的,林小棠就时不时停下来自己上手擀皮,她擀皮的方式也跟别人不一样,她是把小剂子稍微按扁,每个小剂子中间撒上干面粉隔开,然后叠放在一起,用手掌和擀面杖配合,转着圈地擀面剂子,一圈下来,几张厚薄均匀的馄饨皮就同时擀好了。
大家看了都觉得稀奇,纷纷围过来观摩学习。
“嘿!这法子好!省时省力!”
“小棠,你这又是跟谁学的啊?”
几个人好奇地也试着模仿,结果不是面皮粘在一起分不开,就是擀得厚薄不均、奇形怪状,最后都摇头放弃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一个擀。
老王看着大家一个个败下阵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就跟和面添水一样,看着小棠做得简单得很,好像有手就能会,可要想做到她那样又快又好,那可就难喽!这里面的门道和手上的巧劲儿,可不是一看就能会的。”
看似简单,那是因为做得人是林小棠大家才觉得简单,真要自己上手一试就知道这中间的难度有多大了。
食堂里,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忙着包馄饨,揉面的、擀皮的、包馅的,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突然,食堂窗口猛地探进一个脑袋,伴随着一声大喝,“同志们辛苦了!我又回来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可把正专心干活儿的众人吓得一激灵,好几个手里的馄饨皮差点掉地上。
大家惊魂未定地抬头一看,好嘛,窗口那儿咧着一口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不是雷勇是谁?
老王笑骂他,“你这个臭小子,刚出院就知道吓唬人,听说你这次可是遭了大罪,正好,晚上咱们吃馄饨,给你好好补一补!”
雷勇一听这话,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这才发现大家正在包馄饨,他顿时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哎呦喂!我就说我好像能掐会算呢!我就知道今天回来肯定有口福,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可要错过这顿馄饨喽!”
林小棠一边手下不停地包着馄饨,一边笑着拆他的台,“得了吧你!要不是班长提醒,你恐怕都没发现我们是在包馄饨吧?还能掐会算,我看你是能说会道,就知道吹牛。”
“嘿!小棠,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雷勇脸皮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那是因为太想念大家了!这说明在我心里,你们这些战友可比吃什么重要多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找得简直天衣无缝,太机智了。
林小棠才不信他的鬼话,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看啊,在你心里菜谱才是最重要的吧?大牛哥可都告诉我们了,你晚上说梦话都在背菜谱呢!你看看你,都生病住院了,还不忘在隔离区到处讲你的海鲜菜谱,这才叫重要呢!”
“我那是在给你发扬光大!” 雷勇梗着脖子,一脸的嘚瑟表情,“你就说,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吧?”
“雷勇同志,你咋发扬光大了?你不是住院了吗?你做啥了?” 旁边正在擀皮的帮厨好奇地追问,林小棠也停下手中的活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怎么编。
雷勇被问得卡了壳,眼神开始飘忽,他挠了挠头,“呃……这个……那个……我做得可多了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哪能说得清,等以后有空我再慢慢跟你们唠,那什么……我……我刚回来,还没去队里报道呢!得赶紧去了,你们忙!你们忙哈!”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钱师傅好心地把雷勇在隔离区怎么用小海鲜菜谱馋哭一众病友的光辉事迹给大家又学了一遍,逗得整个食堂的人哈哈大笑。
过年时那顿无比鲜美的紫菜虾仁饺子给林小棠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所以她对今晚的紫菜猪肉馄饨也很是期待。
大锅里水烧得滚开,一个个小巧的馄饨被下到锅里,用大勺子轻轻退散,防止粘在一起,等到馄饨全部浮起来点少许凉水,再煮上一两分钟,馄饨皮慢慢变得透明,隐约透出内馅的颜色,这就差不多熟了。
旁边的大锅水也烧开了,关火后开始调配汤底,滚烫的开水里加入烤脆捏碎的紫菜、一小把提鲜的虾皮、切得细细的葱花、少许白胡椒粉和盐,最后淋上几滴香油,一大锅鲜香四溢的馄饨汤底就好了。
“我的老天爷……就光闻这汤的味儿,我就能喝下去三大碗!”小余使劲吸着鼻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这汤配着馒头吃,咱都能吃得心满意足了!”
老王闻言笑道,“今天可是给你们几位送行,哪能光让你们喝汤?必须得加点实在货,咱不得让它更好吃点嘛!”
“哎呀,老王班长您这么说,我们这心里更舍不得走了呢!” 小余语气里满是留恋。
很快,一碗碗汤清馅嫩的紫菜猪肉馄饨就被大家端到了手上,一碗下肚以后,小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话说得太早了,他现在真的是发自肺腑的舍不得走呢!这馄饨也太好吃了,简直是一口入魂啊!
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包裹着鲜嫩多汁的馅料,猪肉的香醇和紫菜的鲜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咸鲜中带着一丝独特的清甜回甘,香而不腻,热气腾腾的馄饨带着汤汁滑入胃中,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熨帖舒服极了!就连那馄饨皮都充满了韧劲,吸饱了鲜美的汤汁后变得又软又滑,让人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猪肉馅得意地晃了晃沾着葱花的身子,「听见没!听见没!大家都夸我们鲜掉眉毛呢!口感嫩乎乎呀!这都是我努力上劲的功劳。」
紫菜轻飘飘地粘在碗边,不甘示弱,「我们可是海味小能手,有了我们,那就是把大海的精华都揉进了这馅料里,能不鲜吗?」
猪肉馅不服气地哼哼,「又鲜又香可是我的本味!再说,这馄饨皮哪能包裹住这么多汁水,还不是因为我抱团紧实才能爆汁!」
紫菜碎在碗里惬意地翻了个身,慢悠悠道,「汤底的紫菜可是我兄弟,它在这热水里一泡,鲜味儿全都融进汤里了,不然这碗汤哪能这么鲜灵?咱们一个香,一个鲜,所以搭配得才这么天衣无缝嘛!」
猪肉馅被说服了,赞同地点头,「那当然!那咱们下次还这么搭档!要不再加点虾米试试?说不定这鲜味还能再往上蹿一蹿呢!」
紫菜碎兴奋地转了个圈,「好主意!虾米提鲜可是一绝!到时候咱们可就是三强联合,那鲜度肯定直接拉满,绝对无敌了!」
就在紫菜和猪肉馅偷偷琢磨着下次要怎么惊艳众人的时候,饭桌上的雷勇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小余他们几个,而小余几人则是一脸惊喜地看着刚刚放下空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的张班长。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紫菜猪肉馄饨威力这么大,我这食欲也是真会挑时候,” 张班长乐呵呵地抹了把嘴,看向一脸震惊的众人,乐呵呵道,“早不恢复,晚不恢复,偏偏在吃这这么好吃的时候,它来啦!哈哈哈!”
原来就在大家沉浸在馄饨的美味中时,张班长也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和汤都吃了个干干净净,并且清晰地感觉到了强烈的食欲,他还想再吃一碗。
雷勇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了两大碗的张班长,又看看小余,“你们……你们啥时候恢复的食欲啊?就这么吃着吃着就好了?”还挺突然的。
小余激动地看着班长,笑着解释,“我们是今天早上刚恢复不久,比班长多享了一顿带鱼干炖豆腐,不过班长这恢复的时机也太好了,这可是咱们在东食堂的最后一顿了。”
“好在是赶上了!终于尝到了小棠同志这神仙手艺!” 张班长感慨万分,长长舒了口气,“不然就这么回去了,非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可,怪不得大家都说东食堂的饭菜好吃,真是谁吃谁知道,名不虚传啊!”
雷勇听了又是一脸惊讶,随即惋惜的咂咂嘴,“哎呀!可惜了!要是你们明天不走,咱还能痛痛快快地好好比一比,看看到底谁的饭量更厉害!”
今晚这紫菜猪肉馄饨实在是太美味了,雷勇这家伙刚从医院出来,素了那么久一下子没收住,连汤带馄饨一口气直接干掉了五大碗,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畅快淋漓。
“雷勇同志确实好胃口!佩服!佩服啊!” 小余今晚发挥也相当不错,他也是连吃了四大碗,肚子吃得滚圆,恨不得能打包一份带回二团去慢慢享用,这味道,还没走呢,他就开始想念了。
比吃饭雷勇可从来没怂过,他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这比试公平得很!你们是刚恢复的病号,我也是刚从医院出来的病号,我可没占你们便宜吧?”
就他这红光满面的样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病人?再说了,别人生病都消瘦憔悴,他倒好,不仅脸色红润,最关键的是好像还悄摸地胖了一圈呢!就这,他之前还好意思抱怨人家医院的伙食不好?
一直默默吃饭的雷震瞧着他弟弟那副嘚瑟得快上天的劲儿,幽幽地接了一句,“没办法,打小他就能吃,我估摸着,就算是吃猪食,那猪……可能都吃不过他。”
“噗……”
“哈哈哈……”
“哎呦喂!雷震你这话太损了!”
雷震话音刚落,整个食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好些人笑得直捶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林小棠正在美美的喝着馄饨汤,冷不丁听见雷震这句话,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就喷了出去,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笑出来了。
第135章 土豆白菜蛋饼
后勤处的例会刚结束, 各食堂的班长们一边收拾着笔记本和茶杯,一边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还没出会议室的门, 话题就绕到了最近让他们头疼的问题上。
“老王啊,老王!你等等!”四食堂的秦班长快走几步追上老王,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你们东食堂那个青菜鸡蛋粥到底是怎么做的?有啥秘方没有?你今儿可得给我们透个底儿!”
老王被问得一愣, “青菜鸡蛋粥?就是普通的粥啊,咋了?”
“还咋了?” 秦班长眼睛一瞪,开始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我们连里那几个从隔离区回来的病号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在我耳边念念叨叨,说你们东食堂小林师傅做的那个菜粥, 里头的青菜叶儿都翠亮翠亮的跟刚摘下来似的, 看着就有食欲, 现在天天嫌弃我们食堂炒的青菜颜色发黄, 说看着就老气!我就奇了怪了,这绿不绿的咋还影响他们下嘴了?那地里的生菜叶子倒是绿油油的, 可他们也不能直接生啃啊!你说气不气人?”
他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旁边听了一耳朵的班长也立刻凑过来苦着脸附和, “哎呦!你可别提了!我们连里那帮小子也是一个德行!生个病回来本事没见长, 挑刺儿的功夫倒是见涨!横挑鼻子竖挑眼, 哪哪都是一堆意见!说人家东食堂的鸡蛋花跟云朵似的, 又滑又嫩, 你说他们一群扛枪弄炮的大老粗, 啥时候开始穷讲究这个了?以前不都是能填饱肚子就行吗?也没见他们这么多说法,现在倒好,就差让我拿着绣花针去给他们做饭了!我看着他们提起东食堂时那个陶醉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王听着这接二连三的“声讨”, 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姚班长就抢过了话头,“你俩说的都不算啥!我们连那几个最挑嘴的病号喝了你们东食堂的粥,回来就把我们炊事班做的粥贬得那是一文不值,说全团就属东食堂的粥最好吃,可惜好几天才能轮上一回,还说我们煮的那都不能叫粥,顶多算是凑数,人家那才叫正经粥,老王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商量好了,专门回来给我们添堵的?”
末了,他还加重语气,模仿战士们说话的腔调,“人家东食堂的酸菜粥,那叫一个开胃!酸得恰到好处,喝了以后嗓子眼儿都跟着特别舒坦,感觉病都好得快了!哪像咱们食堂的,不是酸得倒牙就是淡出鸟儿来!”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班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本那点小抱怨也化成了无奈的笑声。
旁边的魏班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笑着补充道,“嗨!他们那是还没喝上小棠同志给重症病房特别做的那个香菇鸡蛋粥,我们连里有个战士的老乡,这次正好跟东食堂那个雷勇同志住一个重症病房。听说小棠同志给他们做的那个香菇鸡蛋粥,香得嘞!每次饭点都不用护士叫,他们一屋子病号闻着味儿自个儿就能坐起来,利索得让张军医都纳闷,还以为他们病情突然好转了呢!”
老王被大家围在中间,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心里那叫一个美,嘴上却还故作谦虚地安抚着,“哎呀,不值当,不值当!你说你们说跟那帮愣头青生什么闲气?他们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小棠那孩子就是喜欢自个儿瞎琢磨,难得大家伙不嫌弃……”
“这哪是瞎琢磨啊?” 姚班长看着老王那掩都掩不住的得意劲儿,忍不住打趣道,“老王你可别光顾着偷着乐啊!上次说好的交流学习,才安排了一回就被流感给搅和了,这下总该兑现了吧?说好的一个月两次学习呢?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这回就连魏班长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在黑螺岛上跟小棠同志学了小半年,真是受益匪浅呀!这回你们从岛上回来,我怎么感觉她这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可得让她好好给咱们传授传授经验,特别是这熬粥的窍门!”
“就是!就是!”
“老王,赶紧安排上啊!”
“让小林师傅给咱们上上课呗!”
其他班长也立刻跟着起哄,虽然被自家战士吐槽得有点没面子,但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人家的手艺那是实打实的好,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人,没看隔壁海军都特意过来交流,他们可就在一个军区,要不趁机学个一两招,回头可真镇不住连里那帮越来越“挑剔”的兵了!
“要不就定在明天下午怎么样?” 姚班长迫不及待地提议,“我们食堂正好还有点干香菇,到时候让小林师傅也顺便教教我们那个香菇粥的做法?我是真被那几个臭小子催怕了!”
其实他私下里也没少琢磨,特别是那个开胃的酸菜蛋花粥,他试了好几次,不是酸菜太酸涩呛喉咙,就是味道不够,总是差那么点意思,就是做不出东食堂那个让人喝了还意犹未尽的感觉。
大家正讨论得热火朝天,都想立刻把交流学习的时间敲定下来,拉着老王不让走,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各位班长,打扰一下。你们说的这个交流学习,请问我能参加吗?”
众位班长闻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明明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军装,但他这身板看起来就格外笔挺。
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一连新调来的炊事班班长季班长,别看他年纪轻,资历浅,但来头可不小,人家那可是家传的手艺,听说他爷爷和父亲都是当地有名的厨子,再往上数几代,祖辈还在宫里当过御厨呢!算起来,他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御厨后人了。
季班长入伍后就因为这一手家传的好厨艺被迅速选拔出来分到了炊事班,别的炊事员都得从最基础的洗菜、切菜、生火开始学起,他倒好,进了炊事班没多久就凭着过硬的基本功开始上灶掌勺了。那手艺让当时的炊事班长惊喜不已,直呼捡到宝了!因为表现实在突出,他很快就被破格提拔为炊事班班长,成了全军区最年轻的班长之一。
季班长厨艺好,一方面是他自己对做饭这事儿打心眼里喜欢,另一方面也确实得益于家学渊源,从小的耳濡目染,底子打得非常扎实,入伍前就跟着父亲学了不少本事。
和一般炊事员讲究量大管饱的风格不太一样,他做的菜更讲究色香味俱全,哪怕只是一盘简单的炒青菜,他也要想办法摆弄得清清爽爽,看着就让人舒心。
迎着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季班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刚才听各位班长谈起东食堂的病号粥,我也特别感兴趣。不瞒大家,虽然我刚来咱们军区没多久,可早就听我们林连长提起过这位小林师傅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交流,而且,”他顿了顿,“我们连里也有不少战士时不时提起东食堂的粥……”
“哎呀!季班长!你也遭殃啦?”
“看来咱们小林师傅的‘威力’,那是无差别覆盖啊!”
得!一听这话,在场的班长们瞬间找到了共同语言,大家仿佛成了同一个战壕里被“折磨”过的战友,看向季班长的目光里也充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几句话下来,原本还有些生疏的气氛立刻热络起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各位班长心里都清楚,林小棠那手艺是实打实的好,人家海军、空军都眼巴巴组团来交流学习,那是实打实见过大场面的,想想也知道跟他们这些“大老粗”出身的炊事员,那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这点自知之明,大家还是有的。
然而,别人觉得跟林小棠差距太大,比不了,也兴不起比较的心思,但季班长不一样,作为家学渊源的年轻人,他对林小棠这个“野路子”天才炊事员到底存了几分好奇。
其实在调来这个军区之前,季班长就听说过林小棠,当然,除了军报上的那些报道,他还从老战友林向军口中断断续续听到过不少关于她的事情,他和林向军以前是一个军区的,听说林向军的爱人和这位林小棠同志还是室友,之前林向军提起林小棠,言语间也是颇多赞誉。
来到这个军区以后,季班长听到了更多关于林小棠的事迹,无一例外,全是褒奖,什么做饭好吃、心思巧、人缘好、运气也好……听得多了,季班长心里那点属于年轻人的好胜心反而被勾了起来。他觉得大家对林小棠的夸奖更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她年纪小,还是个女同志,所以显得格外难得,就像他自己,因为是最年轻的炊事班班长,一路上也收获了无数夸奖。
他之前还特意了解过林小棠和海军交流时做的那些菜色,老实说,虽然没尝到味道,但光听那些流传的菜名,他觉得只能算是正常水平,并没有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的独创菜式,而且海鲜这种食材本身味道就极其鲜美,在他看来,只要厨艺过得去,做出来基本都不会难吃,这并不能完全体现一个厨师的真实功力。
季班长心里还有个小小的疑问,如果林小棠的厨艺真的高超到传闻中那种地步,团部领导早就该考虑破格提拔她为炊事班长了,何必还要大老远把他从别的军区调过来呢?
东食堂里,林小棠可不知道外头还有人对她万分好奇呢,她正被刚恢复身体归队的李婶拉着说话呢。
“小棠啊,你可是不知道!”李婶拍着林小棠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我们隔离区有个小战士,一直嚷嚷说你的饭能治病呢!他说每次吃了你送的病号饭,浑身都舒坦!还念叨着等出来以后,一定要亲自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