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无法隐藏
方竞珩维持被梁时推倒的姿势躺在床上,抬起手臂盖住眼睛,轻轻笑出声来。她真的好甜啊,好舍不得让她回去……他侧身拥住被子,忍不住又笑了。
刚才她那么热烈地回吻他,有一刻他几乎无法自控。不过一个吻,他的身体就对她燃起蓬勃的欲望。梁时真的一直都,那么令人难以抗拒。不对,她比从前更动人。无论是职场上高效高情商地处理复杂的工作和关系,还是生活中展示的机智灵活温和细致,她的每一面,他都觉得如此吸引。
不能再想了……他起身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倾斜下来。“梁时……你知不知道,”方竞珩伸手拨开脸上的水珠,“你是我这么多年,做得最谨慎的战略……”
方竞珩在婚礼上的确喝了酒。但严立知道他的肩膀刚好,不敢让他喝太多,偷偷给他准备了一瓶葡萄汁,到后面他基本都在喝葡萄汁,大家都已经喝兴奋了,没在意这些细节。
之前因为骨折,他近半年都没喝酒,前面一下子喝这么猛,醉意渐浓。回家后,红酒的后劲慢慢出来,酒精上头,兴奋和冲动都有,更多的是不想再隐藏对她的感情。
此前他担心自己表白的话会将她吓走,一直不敢轻举妄动。那时她连广州租住的房子都没退租,试用期内辞职,她三天就可以离开他。但公司有管理流程,他不能做得太明显,三个月转正,已是他的极限。
签完正式合同,她即便要辞职,他至少还有一个月可以挽回她。
此刻,他很确定她也喜欢自己,当年和现在,都是。上次梁时喝醉否认曾因为他想留学。之后他去找了程放,用一个免费的案例讲座,成功让他从大小姐那边套取了可靠信息,确认当年梁时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今天接新娘后到了酒店,那几个年轻男人跑来跟严立打听她信息的场景,一直隐隐刺激他。她那么漂亮,那么美好,对她的爱意越是浓烈,就愈是没有安全感。
但她那么温柔地照顾他,他就很想依赖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待他终于靠在她的身上,任由她替他脱掉西装,他安宁得想马上睡过去。
无比困倦时,他知道她来帮他解开领带,呵,她现在系领带的技术已经很醇熟了……他觉得身体燥热,扯了一下衣领,她就默契地替他解开纽扣,可是她不知道,这个细微的动作犹如点火,他还能怎么忍?
洗过澡,方竞珩躺回床上,忍不住回味刚刚过去的那些甜蜜时刻。修长的手指抚过嘴唇,和她热吻的感觉令人着迷,但他实在太困了,很快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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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慌张地跑回家关上门,靠在门上,伸手捂住心口,心脏仍然失控地狂跳。
方竞珩是清醒的,他甚至在回来的路上,吃了她喜欢的薄荷糖!
她以为他喝醉了,跟当年一样,第二天什么都会忘记。可是,他是清醒的!
咏姿的话突然冒出来:“女人成熟的标志,就是能够对自己诚实。”
天啊!梁时抬手捂住脸,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即便她对自己仍旧可以抵赖,她的身体也已经诚实地出卖了她……
第二天还是新年假期,酒后的方竞珩很晚才醒来,昨晚那个甜蜜的吻历历在目,伸手拿过手机,梁时的信息果然来了,他笑,点开对话框,她提醒他西服要送洗。
嗯?就这样?
跟预料的完全不同。他立刻拨过去,电话关机。
呵呵, 她又假装忘记。她昨天要开车,根本没有喝酒。
方竞珩洗漱后将衣服送洗,回来继续打梁时的电话,仍旧关机。快中午了还没起来?他忍不住去按她的门铃。
没人开门。她逃走了。
好像也是意料之中,她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方竞珩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家。
之前因为手受伤,方竞珩跟妈妈说要出个长差,两人有一个月没见面。下午他过去陪妈妈探望外公,妈妈竟然提起梁时。
“接下来还是那么忙吗?”林锦云问。
“差不多。”他笑:“怎么我觉得妈妈最近比我更忙。”打电话也是聊几句就说要忙了,“你在约会吗?”
“嘿,我没有干涉你,你也别打听大人的事。”
“你要小心,别被骗了。”
她不以为然:“你妈纵横商场30年。”
“就怕你又被爱情蒙蔽。”
“我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的时候,爱情留给你们年轻人体验啦。”
“不是说在云履没有股份了吗?”他想了一下:“除了房产和商铺,你还做了别的投资?”据他的观察,这些年妈妈一直忙着照顾外公,对生意已全无兴趣。
“别扯开话题,”妈妈兴致勃勃地:“上次你姐姐那个来租房子的朋友,你要不要见见?”
梁时?方竞珩惊讶地:“她怎么了?”
“她质素很好啊!”
“你又知?你跟租客这么熟的么?”
“她例外啦。”林锦云笑眯眯地揶揄他:“感觉她做儿媳妇的话,不会有婆媳矛盾。”
方竞珩呵了一声:“你何时担心过这个?”
“是,我更担心的是娶不到儿媳妇。”林锦云挑眉,“她很难追的,你亦未必能追到。”
“有多难?”
她怂恿他:“敢不敢挑战一下?”
方竞珩没回答,低头喝咖啡。
“你搬过去没?”按他要求的软装以及购置的家具已准备好一段时间了,早就做过了严格的去甲醛措施。
“搬了。我之前住的那套也整理好了,可以租出去了。”
“那你们现在住同一层咧!”林锦云兴奋地:“以后可以经常偶遇?”
“下次遇到告诉你。”
晚上方慕瑜一家过来吃饭。从热闹的家宴回家,一室黑暗,方竞珩在客厅坐了一会,噢,好想梁时,拿起来手机,她真的一天都没有找他。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去衣帽间拿睡衣,又想起梁时在这里帮他系领带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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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时几乎一晚没睡,一早回了东莞。头痛欲裂,妈妈给她针灸之后,她关闭手机去睡觉,完全不想起来。
这一个月,真的是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惊心动魄。情绪消耗太大了。
梁时一直睡到傍晚。梁辰一家回来后,梁源跑来叫醒她吃饭。
饭后梁辰和梁时在楼上聊天。
“后来拿到慕丝的项目了吗?”梁时最近工作外还忙着照顾“恩人”,都没有关心领意的业务。
“没有。”
“为什么?”梁时惊讶,之前已是最后一轮比稿,竞争对手剩下一两个,领意拿到项目的概率应该很大的。
梁辰笑:“报价太高。”
“你是故意的吧?”
“觉得已经没必要给苏总优惠了。”虽然梁时说在商言商,但苏航在那个时候和梁时分手,如果价格不吸引,何必跟他做生意?
“哈哈。”梁时看着哥哥会心一笑,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但是,现在大企业都在收紧,批预算不会像从前那么爽快。”年底了,要考虑明年的生意压力,她还是建议谨慎应对:“领意的报价也要见好就收。”
“不用担心,有几个大公司的新竞标。”
“机会大吗?”
“在比稿。”梁辰笑:“你不是说要对领意的实力有信心么。”
“那就好。”
第二天梁时跟着梁辰他们一起回了广州。
因为要将房子空出来交给新的租客,梁时元旦假期前就申请了2天年假,休假到6号才上班。事实上整个12月,她的时间都被工作和方竞珩占满了,也没什么心力推动出租的事情,最后是程教授一个学生租的。
梁辰一家三口一起上楼帮忙整理。大部分行李梁时上次收拾好了,简单处理一下将行李发出快递,又把卫生清理了一番。完成后徐晴带梁辰和梁源先回家,梁时和租客见面,签合同,交钥匙。
晚上梁时回了哥哥家吃饭。饭后梁源将他新拼好的乐高作品拿出来展示。
“咦,这个带编程的哦,”梁时称赞:“梁源越来越棒了!”
“嗯,这次你得发视频给方叔叔!”梁源拿起遥控,示意姑姐将操作过程录下来。
“又要发给他?”梁时拿出手机录制:“你现在跟他这么好朋友的么?”
“他送的礼物,当然要发给他。”
“他送的?”梁时讶异:“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爸爸带回来给我的。”
“所以爸爸跟他见过面啰?”梁时望向梁辰。
还在跟梁源使眼色的梁辰还没来得及收回表情,只好无奈地:“竞珩说,不要告诉你的。”
梁时惊讶地:“什么时候?”
“上次在深圳吃完饭不久,他说来广州出差,约我吃饭,我到了才知道还有一个快消品牌的高层。”
“所以呢?”
“就,互相认识了一下。”梁辰本想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结果梁时一直盯着他,他只好补充:“走正常的流程提交资料通过审核后进入品牌代理商数据库,竞标合规合法。”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不会做擦边的事。可是,”梁时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瞒着我?”甚至后来方竞珩受伤,他们在华侨城还短暂见过一面,当时这两人一点端倪都没有,男人们的演技真不一般,好!
“他觉得你不必知道是为免你有压力。”梁辰点头:“看你现在紧张兮兮的表现,我认为他考虑得很周到。”
梁时不禁问:“那慕丝的竞标项目,为什么你最后要提高报价?”这种竞标客户一般在项目简报阶段就标明了预算,领意最后一步才提高报价,明显是故意放弃。
这下轮到梁辰惊讶:“竞珩和苏航对你来说,是一样的吗?”
“……”
“竞珩只是提供了解的机会,能否合作也要看机缘。”梁辰也不再隐瞒,“他后来陆续推荐了几个品牌机会。”然后又安抚般说:“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情,跟你没有关系。”
“你们什么时候有交情?”一口一个竞珩,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当年我背他去医院的呀,你忘记啦?”梁辰难得看妹妹吃瘪,继续说:“上次觅途的发布会,他先约我的。严格来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是过命的交情,”他故意眨眨眼:“呐,最后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OK。”跟我没关系,梁时举起双手投降,“你俩赢了!”
“耶,姑姐说我们赢了咧!”梁源开心地和爸爸击掌。
“哈哈,”梁辰和儿子击掌:“爸爸帮你拍视频发给方叔叔。”
“好!”
”……“梁时认输地转身上楼回房,她之所以回来跟家人在一起,就是因为拒绝继续思考关于方竞珩的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