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拒绝和他去 二十四小时都要黏在一起……
虽然食堂有五层，但到了饭点就人满为患。
餐盘碰撞声、喧哗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饭菜香气。
季辰端着餐盘，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不远处的应嘉身上。
小小可爱的，端着餐盘，好几次被人挤到过道边。
季辰皱了皱眉，快步将餐盘放到桌上，走过去想帮忙。
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应嘉恰好挤出人群。她对他礼貌笑笑，然后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甚至笑容温和，可季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莫名有点尴尬。
其他人并未察觉这个小插曲，很快在餐桌旁天南海北地聊开。从上午语法课的刁钻考点，到外教老师的八卦趣闻，再到对隔壁市小岛旅行的无限畅想。
应嘉拿起手机，对餐盘拍照。
王洲正往嘴里塞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这拍起来也不好看吧？”
“习惯记录生活了。”应嘉笑笑。
照片拍了好几张。她滑动屏幕，删掉了前两张，因为照片边缘不小心拍到了男生夹菜的手。
她将那张仅有食物、背景干净的照片发给了应许。
正值午饭高峰，食堂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季辰好几次想和应嘉说话，都被其他人的大笑声突兀盖过。
他十分后悔听了狗头军师的建议。
王洲接收到好兄弟的埋怨目光，清了清嗓子，立刻上岗救场。
王洲擦擦嘴，“应嘉，你是平林人吧？”
应嘉小口吃饭，“对。”
王洲：“巧了巧了！这可太巧了！季辰有个亲戚也是那边儿的！”
这话来的突兀，应嘉愣了愣，也不知道这事有这么值得感慨巧？
她半天才挤出一句，“平林……是挺宜居的。”
三个室友互相看了一眼，捂嘴偷笑，这什么胡乱拉扯联系的聊天方式。
季辰耳根发热，恼羞成怒：“吃你的饭啊！”
干饭王一脸无辜：“我吃完了啊。”
季辰飞快看应嘉一眼。
她低头摆弄手机，唇边挂着礼貌的笑，并没有多在意谈话内容，也对他这个人无动于衷。
下午的公共课在阶梯教室。
应嘉和室友们刚进教室，就见王洲挥手招呼 ，“这边！”
他占了一排座位，“来来来，一起坐！”
王洲坐在最里面，边上是低头玩手机的季辰。应嘉正好走在最前面，往前几步就会坐在季辰边上。三个室友在后面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去买支饮料，”应嘉转身，语调自然，“你们要喝什么吗？我一起带回来。”
闻晴：“啊？不用不用。”
“行，我很快回来，你们先坐。”应嘉说着，从室友们让开的通道走了出去。
王洲奇怪的看应嘉离开，季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下课后，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王洲再次提议：“晚饭再约个KTV吧？商业街新开了家能涮火锅的！”
这也太明显了！许兰瞪了一眼男朋友。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怎么配合了，颇为尴尬的接话：“那……行啊。”
应嘉：“我晚上要去图书馆，你们去玩吧。”
季辰抿了抿唇。
等应嘉走远，王洲扭头：“哥们。”
季辰面无表情，“做什么？”
王洲犹豫：“你真没做什么得罪人家的事啊？”
季辰：“找打？”
王洲：“我怎么觉着她在避开你？”
季辰手里的书就要啪过去，但人家女朋友在旁边看着呢，他按捺烦躁，给足了兄弟面子，“我怎么知道。”
其实他有感觉的，应嘉在避开他，不止今天。
明明国庆前还好好的，他和她商议学生会的事，偶尔聊一聊京南哪家的小吃地道。
最后一次聊天，他半开玩笑的约她看电影，她虽然没当真，但两人之间的氛围是和谐融洽的。
可国庆假期结束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若有似无的避开他。
闻晴曾私底下解释说：“她就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大好啦。可能是筹备羽毛球比赛压力大，咱们人手本来就少，物料奖牌宣传海报都是她在做，还联系供应商，事情不复杂但加起来挺琐碎的。等比赛结束就好啦，我们找的店氛围不错，结束后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一顿，肯定心情就好了，那天肯定能聊好。”
季辰望着应嘉离开的背影，只能将莫名的失落暂时压下，寄希望于闻晴所说的比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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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九点，图书馆自习室的人逐渐变少。
应嘉听完一套听力练习，摘下耳机，转着笔对答案。红色对勾铺满模拟题，她放下笔，短暂放空的片刻，脑海里闪过班长的脸。
唉。
今天好像搞的班长挺尴尬的。
她和班长会被开这种类似“凑CP”小玩笑，要追溯到去年圣诞节的口语课。
外教一时兴起，提议演一段《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对白助兴。
当时选了两组人，第一组是后来真成了情侣的王洲和许兰，第二组就是班长和她。
自那以后，王洲许兰成了甜蜜小情侣，而班长和她，则成了大家顺带的调侃对象，时不时就被绑定在一起。
应嘉摆弄耳机，越想越愧疚，班长人挺好的，她抗拒的太生硬明显，搞得他其实挺无辜躺枪的。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轻轻一震。
闻晴发来消息，一份PDF文件，小岛旅游攻略。
她点开看了看，攻略里详细列出了交通、住宿、特色美食和值得打卡的景点。
国庆节前室友们计划去的是另一个古镇，后来聊着聊着，大家总可惜海边氛围超好那次她没有去，很期待她这次会加入，于是最后选了这座有古镇的海边小岛。
大学两年以来，宿舍关系一直很和谐，大家都想留下共同的美好回忆，应嘉也更想去了。
收拾好包走出图书馆，快十点了。
图书馆外的道上路灯明亮，晚风带着凉凉秋意。
应嘉琢磨怎么让应许答应这件事，正想着，手机一震，应许的消息来了。
应许：「在哪。」
应嘉拎着包，单手打字回复：「刚出图书馆，现在回宿舍」
消息发出去几乎就在下一秒，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应嘉不想接。
他要确认她在哪里，随时随地，她就必须响应。可是不接，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过两秒停顿，手机弹窗新消息：「接」
单字命令，透出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应嘉深呼吸一口气，接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光线明亮，应许靠坐在真皮座椅里。
这段时间应许待另一个国家，与她有时差，那边正值白天，窗外天空蔚蓝，摇晃的树影葱葱绿绿。
今天的他不太一样，脸上戴了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
应嘉：“你怎么戴眼镜了？”
应许：“平光镜，说这样看起来成熟一点。”
他语气随意，修长指尖扶上镜框，要将眼镜摘了下来。
突然，他留意到应嘉的视线在镜框上停留。
他停顿下来，饶有兴致，“怎么，嘉嘉喜欢？”
应嘉盯着视频里的人，极细的金属框架勾勒漂亮眉骨，镜片后面的眼睫纤长，眸色漆黑，配上慵懒神态，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仿佛天生有着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应嘉故作平静：“多戴会儿呗。”
应许将眼镜摘下，顺利捕捉到应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原来嘉嘉喜欢看我戴眼镜？”
应嘉哼哼唧唧：“挺好看的。”
她等着应许把眼镜带回去，应许勾着镜框边缘，将它推到书桌边，并不戴上，“难得嘉嘉喜欢。”
他顿了一下，唇角微勾，“下次做的时候再戴。”
他慢条斯理的：“期待一下？”
周围有同学经过，应嘉下意识把手机拿低了，“你大晚上的”发什么情。
尽管戴着耳机，她还是心虚的怕耳机漏音，快步穿过绿荫路，看周围没什么人，才把手机重新竖起来。
她奇怪，应许这一路都不吭声，一点埋怨也没有。
手机刚立起来，她发现，刚才的角度，把手机按在胸口不远处。
今天穿的是低领衫，起伏线条明显。
她赶紧把手机抬高。
应许：“啧。”
他单手支着脸，眼睫下一片失望之色。
应嘉：“……”
她转移话题：“打电话什么事？”
应许这一周是因为家里的事出国，通常牵扯应家的事，他的心情总是不大好，连带着联系她的频次都低了许多。突然搞视频电话突袭，让应嘉没由来的忐忑。
应许：“中午和谁吃的？”
应嘉奇怪：“不是给你拍了？”
应许：“几个人。”
应嘉：“……”
她确定，照片检查过三遍，图片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男性肢体或衣物出镜。
“就我和我室友……”但应许的提问太过肯定，应嘉补充道，“还有我室友男朋友。”
她一边说，一边翻开聊天记录，发现发过去的是动态图片。
一中午王洲都扯着大嗓门和大家聊天，或许是照片里刚好喊了她名字。
应嘉捏着手机，十分庆幸。
要是她图省事，没补后面一句，必然引起误会，之后的解释应许肯定听不进去。这件事从此会成为他拿来欺负她的借口，在下一次做出更过分的事，挑战她的底线。
应许没吭声，看来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应嘉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他，“应许你特意打视频电话来，就为了查我岗？”
应许懒洋洋道：“你也可以查我的，二十四小时随时等你查。”
他又说：“不如这样，下次和我一起来，随时都能查我。”
这提议像是临时起意的随意话，但更像是蓄谋已久的试探。
见应嘉没有要应承，应许脸上那点慵懒笑意淡去，没表情的冷声，“我开玩笑的。”
应嘉懒的拆穿他的小心思，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话。
“降温冷不冷？”片刻后，应许率先打破沉默，“给你买了些厚外套，这两天会有人给你送过去。”
“应许。”应嘉犹豫了一会，决定再问一次，“我想和我室友们出去旅游，两天一夜。”
话音落下的瞬间，应嘉能清晰感受到，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友好氛围，随着她的提议，骤然消散了。
“好，我看看时间，你选一个想去的地方，咱们出去玩。”
他仿佛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轻飘飘的把计划变成两人单独出行。
应嘉清晰的重申了一遍，“我不是想和你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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