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定位器是他花大价钱特制的,使用的是现在最尖端的科技,位置信息甚至可以精确到被定位人脚下所踩的那块地。
定位信息不应该是这样的,除非...
信号还是被屏蔽着,只是屏蔽器离脚链稍微远了一点距离,这才让定位器发出来的定位不够详细。
他看着显示出来的定位信息,位置在东国的北方某一座小县城内。
他还想看得再仔细一些,但信号不稳定,时强时弱,最强的时候定位到了县城边上一个叫南青村的位置,最弱的时候只能隐约定位到东国。
最后,信号彻底断掉,整个画面再次恢复到之前平静的状态。
Ethan喜悦的心瞬地冷却下去。
李里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刚才定位器传来信号肯定是因为许曼君安的信号屏蔽器出了问题或者掉落了,现在信号再次被阻断,说明李里知道,并且再次将信号屏蔽器修复或安了回去。
那么,她对于自己位置暴露是知情的,这也就意味着,她一定会再次逃跑。
如果一直没有得到过消息,Ethan或许还能浑浑噩噩地寻找下去。
但这刚给了他一点希望,他甚至还来不及完全消化,这点希望就再次破灭。
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情了。
将刚才最强的位置信息保存下来,他立马给Xylas打了电话。
“Xylas,立马安排,我要去东国,以最快的速度。”
速度再快,航线也不是自己家的,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整个人惶恐不安,完全没办法坐下来。
在客厅转来转去,周身被浓厚的不安感包围,他甚至不敢停下来,不敢再次让这栋房子里回归到安静。
太安静了,会让他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牙齿在口腔里研磨着,疯狂的想要咬点什么,可是他想咬的咬不到,很久很久都咬不到了。
他找了无数的替代品,都没办法替代。
最后牙齿只能咬住自己脸颊内侧的肉,他好似失去了痛觉一般,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直到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
才恍然回神。
好痛...
不是伤口痛,是心脏痛。
密密麻麻的痛感如同心脏被无数根钢针扎入,痛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要窒息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想要李里,想要李里的怀抱,想要李里的味道,想要李里的一切。
步子慌乱的往楼上走,慌乱间一脚踩空,膝盖磕到楼梯上。
这一下磕得狠了,昂贵脆弱的面料被磕破,血液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慢慢浸透雪白的面料。
Ethan无视这种疼痛,他很着急,着急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方,着急闻到熟悉的味道,着急给自己找一个可以短暂让他安稳下来的地方。
手脚并用地从楼梯上爬起来,他快步往楼上走。
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这个衣柜里全是李里留下来的东西,她的衣服,她的玩具,这些是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他钻进衣柜里,将李里的衣服盖在身上,脸埋进衣物中,深嗅着衣服上面的味道。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一年半了,她离开太久了,衣服上早就没有她的味道。
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只能依靠着她留下来的东西,再用力凭着记忆去回味她的味道。
然后将自己沉浸在幻境中。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能够好受一些。
清晨时分,拉斐尔出现在别墅外。
现在他已经跟Xylas一样是Ethan的助理,只不过Xylas是全方面的助理,负责Ethan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
而他只是Ethan实验室的助理,目前在Ethan的实验室任职。
因为他求知欲太强,问题太多,而Ethan自从成为曼尔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后,又很少再去实验室,他只能经常往Ethan的家里跑。
昨天半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得他太激动了,一整夜没睡着,天才刚亮就急冲冲来找Ethan。
刚到别墅外,就撞上了Xylas。
他笑呵呵的跟Xylas打招呼,“早上好啊,Xylas。”
Xylas觉得很神奇,这个拉斐尔人傻话多脸皮还厚,按照Ethan的脾气应该在他第二次上门时就将他轰出W城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Ethan对他的包容心还挺强,容忍他一次又一次出入自己家。
“早啊,拉斐尔。”
“Xylas,你这么早来找Ethan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嗯,先生要去东国一趟,我是来接他的。”
“Ethan先生要去东国?”拉菲尔惊到了,“现在吗?”
Xylas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他的问题,“对呀,如果你是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先生的话,可能得让你失望了,先生这次没有时间给你解疑答惑了。”
拉斐尔愣了下,看着已经进屋的Xylas,犹豫了半秒后,果断跟上去。
“我!我也要去!”
第227章 往哪里躲呢?
东国此时是深夜。
屁墩子沟里没几户人家,养殖场更是建在深处,方圆几公里除了李里跟苏秀兰,就只有猪。
一到晚上,人睡了,猪睡了,除了苏秀兰的鼾声,就再没有别的声响。
李里睡不着,心里想着事。
她不确定刚才信号屏蔽器掉落的那几分钟时间里,Ethan能不能定位到她的位置。
按理来说,信号屏蔽器只是掉了,又不是坏了,虽然离脚链有了点距离,但那点距离,不至于就失效了吧。
而且她信号屏蔽器掉落的时候,是T国的凌晨,那个时候Ethan应该在睡觉,没那么巧就接收到信息吧?
但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她见过太多太多的意外,深知任何事情都不能想当然。
如果,如果Ethan真的发现了她的位置,她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跑?
往哪里跑?
她现在还不能使用身份证,往哪个地方跑又是安全的?
而且她还没钱。
不仅她没钱,苏秀兰身上也没什么钱,两人去年挣的钱都投进养殖场了,又多养了一百多头猪,七月又是淡季,两人身上除了预留的饲料钱外,就只剩下一万多块钱生活费。
她总不能卷款逃跑吧,她走了苏秀兰怎么办?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事业,重视的伙伴,没办法再像在T国那样,不管不顾的逃走。
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人事物,就有了软肋。
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晚上,早上苏秀兰睡醒时,看到的就是熬得双眼通红的李里。
“你...没事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从昨天中午李里脚链上的吊坠掉落开始,她就觉得李里不对劲了,一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
现在再看她这明显是通宵没睡的样子,心里更担忧了。
李里扭头看向苏秀兰,想了想,开口:“我家里出了点事,我想请个假回去一趟。”
现在正好是淡季,不忙,她想着找个地方躲上一个月。
如果Ethan真的知道了她的位置消息,肯定很快就会找来,那么她正好能够躲掉。
如果这一个月里Ethan都没找过来,那就说明Ethan没有得到她的定位消息,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也就可以回来继续她的养猪生活了。
苏秀兰本以为她是为情所困,没想到是家里出事了,忙道:“出什么事了?要帮忙吗?”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爸去世前给我留了套房子,现在我后妈来要跟我争这套房子,我得回去一趟。”
这事半真半假,假的是李里已经好多年没跟老家的人联系了,不知道后妈还没有惦记这套房子。
真的是,她后妈之前确实一直在惦记这套房子。
虽然她没打算真的回去,毕竟回去太远了,她现在没办法买票,但这个拿来当作借口倒是很容易。
至于离开这里后去哪里,她也想好了,悄悄回租房的地方猫着,在家里蹲一个月。
苏秀兰不回家,她爸妈去城里给她哥带孩子去了,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就躲在家里。
租房的村庄离这里三十多公里,Ethan就算找也找不到那里去,而且窝在家里还能减少开销,只是吃饭的话,一个月一千完全够了。
结果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苏秀兰。
她听闻李里的借口后,气得噌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卧槽,你后妈怎么那么不要脸,连你爸留给你的房子都要争,那你头上的债务怎么不争!”
“不行,我得陪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这可不是李里想要的结果,她忙道:“不用,你走了这里怎么办,我一个人能行的,你还不知道我?我能让人给欺负了?”
苏秀兰挥挥手,“这个月不忙,不是有我大舅嘛,让他看着就行。”
苏秀兰的大舅目前在家闲着,偶尔来养殖场做一下技术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