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期再三确认:“真没有?”
“向后转,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当众表白这种看似将爱意宣告得无限大,但其实把人架在半空中,让爱人难堪自己也不够大方的举动,他从来不看好,陈菲也不会喜欢。
至于花,送花还要挑日子吗?
换了两套衣服又挑了新手表,抓头发准备出门时,周子琛收到了陈菲的留言,是个坏消息,说刚刚高架上堵车,估计会错过航班,改签之后今晚她应该不能准时到,只能保证会尽量赶回去。
周子琛叹了一口气,往上翻又看到零点刚过她就祝自己生日快乐,又不想生气了,回了一条语音:“你慢慢来,不着急。落地別乱脱衣服,今天降温了。”
鹭岛是一夜转凉的。陈菲出差是在三天前,那会儿白天还有25-26°C,耐寒的人可以一整天都穿件短袖,今天就要加外套了。
陈菲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消失了。周子琛想,今天许愿,一定要多加一条,让对方再多想他点。
到酒店时,那群好友陆陆续续也都来了,有人探头探脑的:“不是说要介绍人给我们认识吗?你被放鸽子啦?”
幸灾乐祸。
周子琛白了人一眼:“你怎么自己失恋处处攻击别人。”
其实今晚除了生日,他还想着能介绍些朋友给陈菲认识,毕竟生意场上总是资源互换,圈子里的人大多数只和自己人打交道,与其之后遇到事儿要别人牵桥搭线,倒不如让她自己成为庄家,总归利大于弊。
种种缘由之下,他还是有点失落的。
以至于,几个人围在一块打德州,跟注加注时他也要目不转睛关注手机,是输是赢不太在意。直到在被朋友打趣是望妻石,周子琛把筹码一丢,让梁屿少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替他玩两把牌,好让自己去阳台抽烟。
创业者的日常是一支混乱进行曲。周子琛当然理解,但在时间的流逝,和反复的屏幕确认之中,他有点提不起兴趣地,送走好几位朋友。
陈菲在pary快结束时才姗姗来迟,局都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几位全是熟人,梁屿、季让还在,宋凛准备离开。
一开门,周子琛就看见陈菲刚好现在门口,最后一步落定。
穿Burberry rench风衣,束起腰带,伶俐又干净。左手边是一只黑色的小行李箱,右肩背着大包,不至于风尘仆仆,但显然是第一时间赶来的。
于是,周子琛送走眼前的客人,又在领着陈菲进屋后,不吭声地坐在沙发的一旁,漫不经心听陈菲和梁屿季让叙旧,耐心只有十分钟。
在他站起身来准备赶人走时,那两位也终于看懂眼色,告别离开。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亮堂堂的,宽敞,亮眼,一览无余。这里能看到整座城市的一大部分风光,但周子琛的眼里只有背脊挺拔,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陈菲。
胶着是从进门的那一瞬间开始的,还是从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那一秒钟才计时呢?他斜靠在客厅右边的墙上,离她两三步的距离。
“还不过来吗?”陈菲偏头,“看到我不开心吗?”
明知故问。
但周子琛还是朝她走去,微微抬了抬头。
同一时间,陈菲干脆转身,跪坐在沙发上:“你帮我打开行李箱好不好,里面有一个白色的盒子,是我送你的礼物。”
“是什么?”
周子琛依言照做,在揭晓惊喜之前,先一步看眼前人拆开自己。
陈菲今天穿得极美,锋利如刀,光华如剑。屋内开着恒温空调,她觉得热,脱掉风衣是一条裁剪极其流畅的红裙,红得鲜艳,红得醉人。她的气质在周旋于名利场的一年多内再次飞速成长,红得甚至有点气势凌人。
明明是他生日,她却比主角耀眼。但,她的出现,本就是寿星最大的心愿。
陈菲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盒子,一边做补充解释:“是刚做的第三套设计,前两天才拿到成品的。”
一套粉色的硅胶用品,男女两用,配套一支遥控器。他们前段时间做了升级,在应用程序里加了语音功能,使用者能够录入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送我这个?”
周子琛走向牌桌,那里放着一大堆酒瓶,他甚至不在意随手拿起的杯子里盛的是威士忌伏特加还是龙舌兰,只是又往里头兑了点酒,闷了一口。
玻璃杯的底部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滚了几圈,又被他用三指,从上方捏住杯壁,晃荡着液体朝她走来。
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她的解释还在继续:“我参与设计了,想让你做第一个使用者。”
“是好东西要分享给我吗?”他思考了一下,才继续问:“我收下之后,需要做什么吗?”
周子琛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撑在沙发靠背,和她同一高度,四目相对。那口酒含在嘴里,又被咽下,他像是不甘心,或许还有伤心:“陈菲,这一次我们又要回到只是睡觉的关系吗?”
陈菲不闪不退,左手攀上他的右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就在对方刚刚喝过的位置:“周子琛,我们再试试吧。”“什么?”
“要不要在一起?”
既然发现分不开,那就继续爱一次好了。反正人生这么长,有的是机会,不是吗?
一触即发之前存在三秒的空白。
陈菲想再喝一口酒,却被周子琛打断,夺过,剩下的都进了他的喉咙,可她倒像是一同喝了那么多酒,一切都在浸润她的唇舌。吻压过来时,有冷冽的酒气,和他身上惯有的香味,交替着津液。
急促的,凶狠的,不管不顾啃咬,让每一个毛孔都承受另一个人的侵袭。
野兽会不在意猎物的死活吗?周子琛只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把人拆之入腹了。
那点被他收起来的坏心眼和占有欲,生活里少见了,全使到此时此刻,将会延续到某时某刻。
成为一种本能,见到陈菲时就忍不住的第一反应。
周子琛却嫌这远不够,在陈菲喘着气推开他时,贴在对方的耳边逗弄:“宝宝,怎么忘记接吻了呢?”
他的手卡在她的两侧腋下,将人整个提起来,一半坐在沙发靠背,剩下的需要借力在他的身上,疑惑:“是我们太久没接吻了吗?”
仍然是他,不急不缓,掌控全局:“没关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来练习。”
他贪得和她接吻,又急切抚摸她身上的任何一处。周子琛想睁眼看她,又情难自控闭上眼,嗅她的味道,抢她的空气,回敬她的胡作非为。
在他的皮带松松垮垮,衬衫的纽扣只剩下不连续的几颗时,陈菲红裙的拉链也被扯到尾端。
在坦诚相见的最后一步之前,周子琛的眼快红了。
满目白与紫与红,交错,间隔,色调全部都是最亮最刺眼的,没有主次,只是卯足劲呈现,争夺。
陈菲穿卡扣在前胸的内衣,成套的紫色,托举着勾勒着饱满的果肉,真正的葡萄。
他将人一把抱起,又铺在大理石桌上,筹码乱七八糟被摔到地上,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陈菲想去看一眼,又立刻被他按回来,紧贴着背后的冰凉:“你不该关注那些的。”
彼此的眼里都只能有对方。
周子琛毫不在意,现在是否会不小心撞倒其他瓶瓶罐罐,他只想再过一次生日,在葡萄之上,抹开奶油,然后一口一口吃掉。
寿星偶尔使用点特权没什么吧。
他志在必得:“祝我生日快乐。”
他们之前根本不需要遥控器,他的嘴,她的手,都是最佳的工具,掌控彼此的生死。
制衡一直在持续。
陈菲将礼物套在正确的地方,虎口不断来回摩擦,粗糙和柔软碰撞,比拼耐力。
而她也像不断被浪拍打落入海中的水手,一旦快要上岸,就又有另一阵风阻止她,直到筋疲力尽,她终于松口,咬住他的手指,含糊不清:“生日快乐,周子琛。”
然后,她安全落地,坏心眼地折磨眼前的人。
陈菲喜欢听到难耐的哀求和怒吼。
你来我往。
人真是水做的。
周子琛的手往下探,湿透的一切仍然潺潺不息。
是真疯。
就连回到床上的那段路,谁也没有离开过谁,真正的在一起。直到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周子琛亲她流泪的眼角,别无他求。老天听到他的许愿,这么多年的纠葛和蹉跎回到起点,情感最终同频,无论是信还是电话都会被接收——如果心碎过后,我们还能拥有全新的可能,那就是爱——我不断致电,而你也会回拨。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