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沉默许久终于说:“祝你一帆风顺,前途无量。”
宿泱站在机场,送她过了安检,她没问岑兮要去哪,岑兮也没说。
挥了挥手,就当是告别了。
机场很大,这是宿泱第一次来,她习惯性地转了起来,下一个转身却撞进一个人怀里。
沈从谦已经看了宿泱很久了,他的视线锁定着她,连日来的折磨也消退了许多。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想要她,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楚。就算她是自己样子的女朋友哪有怎样,他会向她证明,自己才是最配站在她身边的人。
于是没忍住上前靠近她跟着她,一刻也不舍得挪开视线看着她忍无可忍搂住她。
“知道我要出差,所以特意来送我的吗?”
第31章
宿泱没有想过会在机场遇见沈从谦, 毕竟她听沈冠南说过,沈从谦是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的,他有自己的航道, 没必要来机场。
她往后退一步如实说:“只是来送一个朋友而已。”
沈从谦看了她好久,笑着说:“好吧, 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从谦摸了摸宿泱的头, 叹了一口气:“我这次出差至少要一个月,可能你开学的时候才能赶回来。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联系我。”
宿泱抬起头看着这个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他隐隐变了,宿泱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悄无声息产生了巨变。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宿泱沉默了一会才不太熟练地说:“你也是, 注意身体,别经常熬夜加班, 对身体不好。”
“你在关心我嘛?”沈从谦微微低头含笑问道。
“不是。”宿泱极快地否认了, “只是怕你年纪轻轻过劳猝死, 友情提示而已。”
沈从谦叹息:“果然想听你说点好话就是这么难。”
宿泱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她没有对人说过祝福的话, 大多数时候其实她嘴里只会说出一
些带着她怨念的恨语, 就连沈从谦也是一样的待遇。
但是今天她却还是不熟练地希望他注意身体, 尽管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好听, 但已经是宿泱最能说出口的话了。
特助王夷看了眼时间, 上前两步到沈从谦身边小声提醒:“董事长,马上要值机了。”
沈从谦颔首,对宿泱说:“先走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用。”
宿泱想说的, 但是喉咙被堵住,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她沉默着看着沈从谦走远。
他身姿清正,永远像一只缭绕在云烟里的鹤,仿佛天生便饮露食草不染尘埃,典雅禁欲。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妄念吗?
礼佛时也会对佛祖许愿吗?
宿泱不知道,也不愿再想。她桀骜地学着沈从谦的模样转身离开机场,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窝。
刚一上楼,就听到了数不清的争吵声,各种叫骂不绝于耳,有一瞬间,宿泱以为又回到了绥县。
她面色严肃地往上爬,心里发抖,腿脚发颤却还是依然往上走,走到门口,发现是走廊尽头在吵。
宿泱抖着手打开门,钻到被窝里紧紧将自己盖住,差一点她就以为是父母是追来了。
她按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不停安慰自己,不是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京市的具体地方。
不停给自己催眠着,等到平缓下来,她去做饭,路过那两个人,却被拦了下来。
“小姑娘,你认识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吗?”女人指了指宿泱面前紧闭的房门。
宿泱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岑兮的父母,她摇摇头:“我才刚搬来没多久,不认识这里的人。”
男人唾了一口口水在地下,拿脚碾了碾,对女人颐指气使:“继续给她打电话,我就不信了她不接。”
宿泱做好饭后,两人还站在门口等。吃饱喝足后,她走到走廊上,悄悄地看着他们。
晚上房东带着租客来看房,女人拦住房东,他们谈了什么宿泱没有听明白,但看女人大喊大叫的样子也猜到了,他们已经知道岑兮搬走的事了。
得不到答案的两人骂骂咧咧地从宿泱面前下楼,她笑着看他们两个人走远。可惜了,连她也不知道岑兮新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不然他一定会通知她一声。
连续忙了几天后,沈冠南的论文初稿终于过了,或许是公羊漪也看出了他的天赋有限走远最多只能走到这里了,没有过多的为难。
她只是有些可惜地说:“如果你爸当年没有……算了,哪有那么多如果。”
沈冠南知道沈从谦就是个天赋异禀的人,无论什么他都能做到最好,这样的人让人连嫉妒也生不出来,只能仰望。
他大大咧咧毫不在意,隔天和宿泱谈起时也一脸的无所谓。
但宿泱听见之后却笑着说:“你爸以前很厉害吗?”
“对啊,现在学校里好多记录都是我爸当年的创下的,后来人也很难打破了。”沈冠南一脸自豪地说。
宿泱不以为意:“是吗?”
她看着咖啡馆对面的京大校门,笑得很笃定,她要证明自己并不比沈从谦差,他能做到的,自己也可以甚至还能更好。
这话她没说出口,野心什么的留给自己就好,没必要大张旗鼓将它宣扬出去立成旗帜被口诛伐讨。
离宿泱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的心情也越发难以平复,日日夜夜都做梦。梦里光怪陆离什么都有,她一次一次惊醒,又沉溺在里面不愿醒来。
沈冠南看着宿泱说:“你开学的那天,我跟公羊老师请个假,专门带你去熟悉一下学校。”
“好。”宿泱没有拒绝。
她抱着一杯拿铁,和沈冠南并肩走着。咖啡还是一样的苦,宿泱在里面加了两勺糖,勉强压过了一些。
沈冠南有些好奇:“你加了那么多糖能好喝吗?”
“你要试试看吗?”宿泱将杯子递给他。
沈冠南却悄然红了耳朵,有些扭捏:“这不太好吧。”
宿泱偏过头去看他一眼:“亲都亲过这有什么。”
她说得坦荡,就和今天吃没吃饭一样的理所当然。但沈冠南却不行,他将自己的美式杯子捏了又捏。
“宿泱。”沈冠南低头叫她的名字,看到宿泱抬头时,他俯身吻了上去。
他们旁边就是滔滔江水,他举起自己的论文资料挡在两人面前,挡住旁窥的视线。
这一次他没有急切的往里探,先是轻柔在她的唇上摩挲着,等到宿泱嘴唇微张,他才慢慢地往里深入,一点一点地贴近宿泱。
他悄悄分开一点郝然问:“这次我有没有一点进步?”
宿泱点头:“比上次要好。”
沈冠南终于得到认可,高兴地抱住宿泱,将头放在宿泱的脖颈上,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宿泱的嘴下。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今天计从安来找我表白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沈冠南蹭了蹭宿泱毛茸茸的发丝:“你给我打个记号好不好 ,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什么印记?”宿泱茫然地问。
沈冠南伸手拉住宿泱,将她冰凉的人放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就在这里,咬一口这里吧。”
他迫切希望宿泱能够回应他给他一点安全感,明明很多次,他都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走到情侣的那一步了,但在他迈出九十九步后,宿泱却又收回了迈出的那一步。
他只能再往前走两步,只能给自己争取一些权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生怕宿泱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
宿泱俯身咬住他,依他所愿,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她咬的不重,刚好显出印子后就收了牙,她没有咬人的癖好。
一点微弱的疼痛刺激着沈冠南,他心满意足满意地抱着宿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宿泱推开他,江风吹着她的发丝,若有若无地拂过沈冠南举在半空中的手,他的心情又坠入冰点,一下堕入暗无天日的地狱。
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质问:“为什么你总一边对我好,一边又推开我呢?”
宿泱捋了捋头发,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了?”
“无名无分的就做这些不太好。”
沈冠南一下懵了,他站在宿泱的身侧却又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飞上了天,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冒泡,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来在感情的事情上也这么笨啊。”宿泱贴近沈冠南轻轻吻在他的脸上,笑着往后退。
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偶然回头一看,沈冠南还站在原地,红着耳朵捂住脸。
这是宿泱第一次主动亲他耶。
“还不跟上吗?”
沈冠南快步走过来,牵着宿泱的手。这下他反而不敢看宿泱了,一句话也没说,两个人就这样绕着江边走了起来。
走到一半,沈冠南突然突兀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练到能让樱桃打结的。”
宿泱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上次我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冠南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人说吻技好的人都是能用舌头给樱桃打结的。”
“我不在意这些。”宿泱说。
宿泱还年轻,又或者说她还太纯真,她的世界里被钱与权占领,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伴侣并不重要。
她接近沈冠南从头到尾也只是为了靠近沈从谦,至于沈从谦则是因为据她了解,通过婚姻绑定这样就算以后离婚了也能分到一半的财产。
天真的宿泱还不知道什么是婚前协议。
晚上,沈冠南在朋友圈里分享了自己和宿泱在一起的天大的喜事,下面一排排全是祝福。
只有一条格格不入,来自从不评论他朋友圈的爹。
沈从谦:【?】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