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见过面的人,宿泱基本上都会记下来,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和那个骆韦茹八字不合,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宿泱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不是她自负,而是如果沈从谦真的对这些人有什么想法的,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宿泱。
既然他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没有结婚,且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也没有绯闻,那只能说明,他就是在等着宿泱。
宿泱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既然沈从谦不主动,那她就主动出击。
她又拿出手机问沈从谦:【沈老师,我拿到京市的录取通知书了。】
沈从谦没有回复,她等了又等之前一直都是秒回的人这次居然真的不回消息了。
宿泱没意思地撇撇嘴把手机揣在包里。
沈冠南感受到她明显失落的心情问:“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宿泱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冠南将车停在车库里,下车绕过来想帮宿泱开门,但他刚走到车头,宿泱就已经自己下来了。
宿泱问:“我们来这做什么?”
沈冠南带她来的是商场里,她不明白拍证件照为什么要来商城,不是随便在路边摆个背景就能拍了吗?反正她以前见到的就是这样的。
“拍照啊。”沈冠南理所当然地说,“我已经提前帮你约好摄影师了,他的工作室就在里面。”
“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拍照。”宿泱说,“所以不太懂。”
“没事。”沈冠南有些害羞地牵着宿泱的手,“我想和你一起拥有很多第一次的回忆。”
第一次对宿泱来
说并没有什么特殊,她这样的人不懂浪漫也没有仪式感。她在沈冠南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幸福的感觉,她不理解,也不明白。
宿泱只好敷衍地点头:“会有的。”
沈冠南领着宿泱往里走,摄影师是沈冠南之前的学姐,他们以前一起在学生会共事过,那个时候的宣传片还有活动照几乎都是学姐拍的,对于她的技术,沈冠南是很认可的。
学姐带着宿泱坐到化妆桌前坐下问:“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宿泱摇头,只要是个人样能认出是她就行。
沈冠南在旁边插话:“学姐。自然一点就行,不要给她画得太浓。”
宿泱是第一次化妆,她略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但面上还是不愿意露怯,尽管连面前摆放地化妆品也没办法分清楚,她还是故作镇定,在学姐询问时,一直点头。
站在照相机前,她更是全身紧绷,表情一点也不自然。
学姐一直说:“放松放松,来笑一个。”
但宿泱就是完全放松不下来,她的神色紧张,带着第一次拍照的无所适从。
沈冠南看不下去了,他站在镜头外对着宿泱搞怪,装神扮鬼逗她开心。
在宿泱不受控制笑出来时,学姐刚好抓怕到这张照片。“诶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正在视察的沈从谦刚好走到工作室门口,他的脚步顿住,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心里一根尖刺横空生长,直愣愣地将其对穿。
身后的总管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上来问:“沈董,这家店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需要整改的吗?”
沈从谦摇头:“没事,继续巡视吧。”
巡视完,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看到宿泱发的那句消息,面色更加阴沉了。
明明她发朋友圈的时候,自己就第一时间去评论了,如今还要再发一遍,说到底根本就不在乎他,所以完全没有在乎他的评论。
她的眼里就只有沈冠南,沈从谦愤恨地想。他按熄手机没有回复,手指啪嗒啪嗒地敲打着车门。
大部分时间沈从谦的心情虽然算不上好,但也基本上都是平和的。极少次发怒火时,有几个副总都被降职了。所以他的怒火一般人也不敢触,生怕下一刻喜提降职降薪一条龙。
王夷连忙在没有沈从谦的群里通风报信:【今天沈董不知道什么原因,心情不好,你们汇报的时候注意着点。】
宿泱的心情倒是极好,她看着寸照上清晰的自己,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是大城市的技术。
之前他们村子里也有人来拍照,但是最后的成品总是糊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完全认不出是本人。
沈冠南也凑过来看:“宿泱我就说你化了妆不错吧,你看好漂亮。”
学姐看着他们两个头挨着头的模样调侃道:“你们两个感情还挺好,没想到沈学弟就这么被人拿下了。”
沈冠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宿泱,见她没有解释的意图就红着脸嘿嘿地笑。
“谢谢学姐了。”宿泱干脆利落地付了钱,“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冠南跟着宿泱回到车上,他小声地问宿泱:“你刚才怎么不解释啊?”
宿泱撑着车窗眼睛却看着他:“没解释的必要。”
在她眼里学姐只是一个才见一面的人罢了,她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去跟一个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解释。
沈冠南的耳朵也红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说:“可是这样,他们会误会的。”
宿泱还在想沈从谦怎么还不回消息,她琢磨着要不要再发点消息。听见沈冠南的问题,也只是无所谓地说:“误会就误会呗。”
“你完全不在意吗?”沈冠南脸一下白了喜悦消退下来,“谁和你传绯闻你都会这样无所谓吗?”
宿泱叹了一口气,看来想同时哄好两个男人还是有点难。她只好放下手机专注于沈冠南,至于沈从谦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我不会和其他人传出这种误会的。”宿泱笃定地说,她话一转反而问起沈冠南:“难道你会吗?”
沈冠南赶紧摇头对她保证:“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了。”
第29章
宿泱看着极力辩解的沈冠南笑了起来。她的面色依旧苍白, 一层淡妆抹在上面,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太分明。于是这个笑就更显珍贵,让沈冠南看了又看。
他抓着方向盘, 偶尔趁着红灯的间隙看一眼宿泱,但宿泱的目光总是落在窗外。他顺着看过去, 外面都是千篇一律的建筑, 沈冠南不理解有什么好看的,他读不懂宿泱的心。
偶尔他也恐慌,觉得他们两人明明无比得亲密, 但心却始终都没有往前靠近半分。他便越发不敢询问宿泱,生怕将这层浮于表面的甜蜜打破,只好将所有的节奏全权交于宿泱。
“宿泱。”沈冠南轻声叫她的名字。
宿泱回过头看他一眼,疑惑地问:“有事吗?”
沈冠南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最后纠结半天只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哦。”宿泱的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她望着旁边林立的高楼, 又看远方高飞的鸟儿。
回想着过去又畅想着未来。
车停下后, 宿泱刚想解下安全带下车,沈冠南却突然笼罩过来, 高大的身躯将她全部覆盖, 她不解地看向沈冠南:“你做什么?”
“帮你解安全带。”沈冠南伸手将宿泱缠绕在宿泱身侧的安全带解开。
宿泱却低头看了一眼, 明明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不理解为什么偏要大费周章来靠近自己。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冠南, 沈冠南也回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没有言语。
车内气氛逐渐升温,宿泱受不了想要下车,她的手刚一碰上车门, 沈冠南就将他拦住。
他牵着宿泱的手按在座位上,身子下沉,吻上她的唇。他闭上眼睛,不愿看到宿泱仍旧清醒自持的模样,只要看不到,就能自欺欺人了。
他的手摩挲着宿泱的手腕,一下又一下,舌尖悄悄探出滑过宿泱紧闭的双唇,撬开齿间往里深入。
这是个与之前单纯的两唇相贴完全不一样的吻,它带了在心里百转千回也说不清的情欲,带了一触就要崩塌的理智,是明知不该但却无法忍受的痛苦。
“宿泱。”
他呢喃着,声音碎在唇齿间,只有自己听了分明。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是否都无法在宿泱的心里留下半分印记。
宿泱的眼里什么也没有,她只是空洞地望着车顶。但在舌尖与沈冠南相接触时,她还是迎了上去缠住他的舌。
这不像是一个甜蜜的吻,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输的战争。沈冠南想让自己心里的痛苦和因宿泱而受的折磨都一股脑地倾泻给宿泱,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如此地热烈急切,被她一点就燃烧。
宿泱却不懂吻是什么,在她眼里只是两个器官的接触而已。沈冠南在她的口腔中攻城掠阵,她却不喜欢,她微微皱眉想将他赶出去,但两人最后却唇齿相依。
但在沈冠南的视角里确实宿泱在回应自己,于是他的吻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深入。
等到分开后,沈冠南才睁开了眼,他面红耳赤,气息不稳。宿泱却只是呼吸有些紊乱,除此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影响。
“对不起。”沈冠南说。
宿泱摇摇头:“我不在意。”
“我会好好练练的。”沈冠南看着宿泱很认真地说。
宿泱停下拉开车门的动作,不解地回头问:“你要练什么?”
“吻技啊。”沈冠南说得理所当然,“肯定是我吻技太差了,所以你才会无动于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练的,下次肯定会让你觉得舒服。”
“没必要。”宿泱推开车门,冷冷地下车了。
但沈冠南还是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微红的耳廓,原来她也是会害羞的。
这一点微乎其微的红好像证明在宿泱心里其实也是有他的一亩三分地的,于是沈冠南想要联系吻技的劲头更加上涨了。
他打开车门对着宿泱大喊:“下次我用
樱桃打结给你看!”
宿泱不明所以,不能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她回头对沈冠南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走到拐角,面前停着一辆很眼熟的车。车门打开,有人正襟危坐端视着她。
“上来,宿泱。”
宿泱回头看了一眼,沈冠南已经离开了,她才上车坐到沈从谦身旁。
“关上门。”沈从谦淡声吩咐道。
宿泱将门拉上,就见面前升起了一道白色的屏障,将前后排分隔开来。
“沈老师。”宿泱轻声叫他。
沈从谦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他的视线落到宿泱的唇上,刚刚他都看见了,沈冠南吻了她,而且两人极尽缠绵。
他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宿泱的唇问:“刚刚他吻的是这里吗?”
宿泱面色一僵,虽然她不在意一个吻,但是被人看见了那就不一样了。她的脸因为羞赧红了起来。
沈从谦却误以为她想起沈冠南而脸红,心里哗啦哗啦地冒着浓泡,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碎成两半。
“为什么不说话,又想到他了吗?”他略显阴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