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很有自知之明,立即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服软道:“刚刚开了个小玩笑,靳先生如此绅士,一定不会介意的。”
靳云檀挑唇一笑:“你不是叫我周先生吗?周扒皮绅士吗?”
他微湿的发丝蹭在她的脸颊上, 似乎刚洗完澡未吹干,前额的发丝自然垂顺。
比起平时精心抓的发型显得随性又青春,有种善良乖巧的错觉。
穆念紧绷着身体,头稍稍偏向左侧,在挣扎间,浴巾已经松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睡裙。
他撑着吧台边沿,穆念趁机传身还在找机会逃走,但失败了。
他把她困在双臂间,侧脸带着微微的浅笑,神态专注,且深情。
她曾听过娱乐圈里有人点评那些帅气男演员们,看狗都深情。
其实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微微浅笑着专注看一个东西,就会显得很深情。
靳云檀的目光垂了一瞬又抬起:“睡衣挺合身,按自己尺寸买的?”
穆念赶紧澄清:“绝对不是,当时就这一件断码了,我是觉得没有比这件c……美的了,才买下它。”
她想说没有比这件丑的,才发了个音节出来,便紧急改词。
靳云檀罕见地没再调侃,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美。”
穆念被他突然认真的认可弄得一怔,缓缓转回了头,对上他黑润的双眼,灯光似乎碎在他的眼睛里,很璀璨。
她一时看出了神,双颊飞快窜上热度。
咽了下喉咙,原本就干渴的嗓子此刻像灼烧起了一般。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压下了干燥的喉咙,还有一点超速的心跳。
他们此刻的姿势太过亲密和暧昧,尤其他身上散发的沐浴露香气被体温扩散,形成了一道感官视觉的双重盛宴。
其实他这种姿色的,只要稍微主动一点,应该没有哪个审美正常的女人能抵抗得住。
穆念现在就觉得有点抵抗不住了,只要他再主动一点,她可能就不想用理智思考了。
前提是他不说话。
靳云檀:“非常合身,胸再大一点都穿不进去。”
穆念:……
她就多余加速那点心跳!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磨后槽牙的粉碎声。
手机被靳云檀拿了过来,穆念看见屏幕上显示着穆栋梁三个字。
她许久没见的父亲。
迟疑了几秒,她按了接听键。
听筒中传来一声酒嗝,浓重的酒精味似是隔着无线信号传了过来。
“你是不是明天订婚?这么大的事不应该给爸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
穆念刚刚热起来的手指逐渐冰凉,语气淡淡的,有种波澜不惊的嘲讽。
“订婚宴是今天,我以为你下个月才能想起来。”
覆在腰上的手指蓦然紧了一下,她看向靳云檀,见他脸上并没多余的表情。
电话那边的厉声呵斥把穆念的神思拉了回来,吓了她一跳。
“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啊?今天订婚?那你怎么没叫我?”
穆念:“上次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我以为你不准备参加了。”
穆栋梁:“你订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参加?你不懂事,那高逸也不懂事?他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请我?还是他们家没瞧得起我啊?”
穆念不想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交流了:“订婚宴不办了,我跟高逸分手了,没事我就挂了。”
“等会!”
穆栋梁似乎清醒了一点,语气沉了下来:“分手了?为什么?”
穆念并不想给他解释原因,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电话里的质问声:“高逸家世多好啊?你分什么手啊?你这条件,能找到他那样的男人,是你修来的福气!有什么事闹到要分手啊?你快去求他和好!”
本来只是想挂断电话的穆念,听见这段炸裂的发言,嘴唇都开始抖。
“他出轨了!”
穆栋梁的声音降了下来:“出轨……是不是误会啊?没有证据不能瞎猜啊,再说,男人嘛~”
没听他说完,穆念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随着高三那年的记忆涌来而滚落。
再开口,颤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男人这两个字,是出轨的免死金牌吗?”
电话里,穆栋梁的声音带了火气,开始冒出脏话。
手机蓦然被拿走挂断。
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泪水被舌尖舔舐干净。
酥麻的触感让她耸了耸肩膀,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
睁开水懵懵的双眼,对上的,是靳云檀心疼的眼神。
“没事吧?”
她被他眼里这一刻的心疼定住,竟一时忘了自己在悲伤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事。”
说着没事,眼眶里的泪还是没止住。
他递给她纸巾,穆念擤了擤被堵满的鼻子,眼泪也不再流了。
她苦笑了一声:“喝点酒就控制不住情绪,其实我都习惯我爸这样了。”
靳云檀:“是喝酒的原因吗?”
穆念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看向他,有点不解,轻声问:“那还能因为什么?”
靳云檀眼底晦暗:“因为,今天是你原本该订婚的日子。”
穆念怔了怔,她不否认有这个因素,也很惊讶于靳云檀敏锐的洞察力。
“你会恨我戳穿了高逸吗?其实如果没有我,你大概率不会知道高逸的所作所为,你还可以继续你之前的生活。”
穆念几乎是立刻摇头:“不,我很感谢你,我早想逃离,但我没有勇气。”
他的额头几乎触着她的额头,气息浓重了起来:“那,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穆念低垂下头,逃避地说:“我,我没有信心,而且你跟高逸的关系……”
剩下的话蓦然被软弹的唇瓣封住。
他应该知道她想说什么。
穆念并不抗拒他的吻,其实她有点改变主意了,如果能跟靳云檀做炮友也挺好的。
她承认她喜欢他的身体。
可靳云檀应该不会同意,她也没有勇气挑战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
当灼烈的吻让她的意识全部被感官刺激取代时,已经思考不了这种纠结的问题了。
绵长又深重的吻让她腿脚逐渐瘫软,手臂要攀住他的脖颈保持直立状态。
但双手也慢慢无力,身体里残存的酒精发挥了作用,她脑子浑浑噩噩的。
突然双脚离地,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手脚终于不用再用力支撑,绵软地自然垂落,荡在空中随着步伐摆动,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
她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被放在了床上,想试探还能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双手刚抬起就落下,手指擦着靳云檀的腰部滑落。
靳云檀身形蓦然一顿,原本就没直起来的身体彻底俯压在她身前。
抓住她刚刚“肇事”的手,声音沙哑地告着状:“刚刚是不是碰我了?不想让我离开?”
尚存一丝清醒的穆念:?
靳云檀:“那我只能听你的了。”
穆念:……
想要辩解的嘴蓦然被软弹的唇瓣封住,灼烈的吻让她喘息都困难,意识全部被感官刺激取代。
身体的苏醒混着原始的本能一点点沉沦下去。
—
晨曦被遮光窗帘遮得死死的,半点光透不进来。
穆念一觉睡到了中午,是被饿醒的。
她动了动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复杂天花板。
身边被裹在轻薄又温暖的蚕丝被里,她学着靳云檀尝试呼唤全屋智能:“智能管家,我醒了。”
窗帘缓缓想两边自动拉开,阳光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洒满床。
穆念享受着豪宅的阳光和奢华的床品,回忆着昨晚的体验,很美好。
在昨晚之前,她不理解为什么人会对这种事情上瘾。
遇到了契合的人真的会上瘾,她现在已经开始想念靳云檀肌肉的手感了。
眼睛适应了下光线,穆念找到了手机,第一时间想给秦娜打电话,问问店里的事,但第一时间看到了靳云檀的信息。
【靳云檀:还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吗?】
【靳云檀:不会又酒后不认账吧?】
穆念:……
她昨晚是清醒的好吗?
再说什么叫不认账,昨晚不是他主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