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软软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昨晚在包厢里那个被她拼命压下，可怕的猜测。
此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哥哥他……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
这个念头瞬间缠住了她的大脑，带来一阵恐惧。
她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璀璨依旧的戒指，第一次觉得它如此沉重，如此……烫手。
顾软软心头乱成一团。
她急需找到哥哥问个明白，哪怕那个答案可能会让她更加害怕。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径直冲向哥哥的卧室。
“哥哥！”
她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哥哥身上惯有的气息，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却不见踪迹。
床铺整理得平整，显然主人早已离开。
心里一阵失落。
她转身下楼，问着客厅的李妈。
“李妈，哥哥呢？”
顾软软急切的问。
“小姐醒啦？”
李妈看到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有重要的会议。他特意吩咐我们别打扰您休息，让您醒来吃点东西。”
去公司了……
顾软软的心沉了沉。
哥哥是故意的吗？
在她最需要答案的时候，偏偏不在家。
就在她怔怔地站在客厅，心头被迷茫和委屈填满时。
腿边忽然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伴随着“喵呜”声。
她低头，是雪球。
小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脚边，正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下蹭着她的脚踝。
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望着她，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看着这个小生命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的模样，顾软软的心仿佛被注入了暖流。
她弯下腰，将雪球轻轻抱进怀里。
她感受着它温暖的小身体和均匀的呼吸，烦躁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了一点。
“还是你好，雪球。”
她把脸埋进小猫柔软蓬松的毛发里。
“什么都不用想。”
抱着雪球，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恩恩姐姐给她发过消息，小猫需要驱虫了，而且家里的宠物用品也该添置一些了。
现在就带雪球去宠物店！
既是为了照顾小家伙，也……可以暂时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有些窒息的家，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李妈，我带雪球出去一趟，去做驱虫，再买点东西。”
顾软软对李妈说道，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
“好的小姐，需要叫刘叔备车吗？”
“嗯。”
顾软软点了点头。
她回到房间，快速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她将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下重新戴回了食指。
然后抱着雪球，上了车。
顾软软抱着雪球再次走进“遇见”宠物店时，恩恩正站在柜台后整理东西。
闻声抬头，目光先是在顾软软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她怀里那只明显圆润了一大圈的小毛球上。
“嗯？”
恩恩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她绕过柜台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雪球明显丰腴了不少的下巴。
“小家伙，看来你在顾家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啊？这才多久，体型可是突飞猛进。”
雪球舒服的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软软腼腆的笑了笑。
“她太可爱了，家里的李妈特别喜欢她，天天变着法子给她开小灶，想拦都拦不住。”
恩恩了然的点头，从顾软软手中接过雪球，动作熟练的开始为它进行体外驱虫。小家伙很信任她，乖乖的趴着不动。
“取名了吗？”
恩恩一边操作，一边问。
“取了，叫雪球。”顾软软回答，温柔的看着雪球。
驱虫过程很快结束。
恩恩将雪球交还给顾软软，突然看向顾软软的手，微微一顿。
“软软，你的戒指……我记得上次是戴在无名指上的。怎么换到食指了？”
顾软软浑身一僵，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慌乱。
“恩恩姐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只在生日宴上戴了一小会儿，后来就摘下了。
恩恩拿起一块软布，慢慢擦拭着操作台。
“你和顾总戴着同款对戒，还都在无名指上。这件事，那天晚上之后，就在圈子里传遍了。不是什么秘密。”
“传遍了？”
顾软软的呼吸一紧。
她没想到，她和顾岑州竟然早已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软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她看着恩恩平静的脸。
又想起她几次三番帮助自己，那份憋在心里的困惑，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
顾软软犹豫再三，手指慢慢蜷缩成拳。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断断续续将心底的恐惧说了出来。
“恩恩姐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戒指……是哥哥给我戴上的……”
“我昨天才知道……戴在那里……是……是已婚的意思……”
“我问他知不知道……他……他没有回答我……”
“昨晚我喝醉了，明明把戒指换到了食指……可今天早上醒来……它……它又回到了无名指上……”
“是哥哥……肯定是哥哥换回去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可能知道的……对不对？”
“我……我很害怕……哥哥他……他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止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36章 退路
听完顾软软混乱又无助的倾诉，恩恩并没有立刻发表看法。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眼睛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然后，她拿起一旁的水壶，给顾软软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先喝点水。”
她的声音带给软软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顾软软接过水杯，小口的抿着。
恩恩靠在柜台边，看着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软软，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也许……顾总他真的只是觉得那样戴好看，并没有深究过其中的含义。”
“男人嘛，尤其是像他那样身处高位的，对这些细节未必会在意。”
她的话像是一根浮木，让在水中挣扎的顾软软下意识想要抓住。
“真……真的吗？”
顾软软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希望。